079.她不需要
周圍機器的轟鳴聲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爭執掩蓋,偶爾有工人好奇地朝這邊看過來,紀然卻像是沒有察覺一般,始終站在原地,也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
她的沉默並沒有讓趙子墨消氣。
“他為什麽會離開,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是因為你。”他一邊說著,語氣更是掩飾不住的激動,“他就是為了贖罪,懲罰自己。”
“我知道這不怪你,可你們畢竟......畢竟相識一場,彼此還有有一個共同的孩子,即便是為了想想,你關心他一句,有這麽難嗎?”
從頭至尾,紀然隻是靜靜地聽著他的指責。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說完了嗎?”
趙子墨愣了一下,看著紀然毫無波瀾的臉,所有的怒火像是被瞬間澆滅,隻剩下滿滿的喪氣。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沒有人逼著他去贖罪,也沒有人要他離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選擇,我不想知道他這麽做的理由,也不關心。”
說完,紀然沒有再看他,轉身毫不遲疑的離開。
趙子墨注視著她離去的方向,腦海中沒來由浮現出梁硯修那時候說的一句,她不要我了......
原來如此。
後續的過程趙子墨沒有出現。
工廠負責人說他臨時有事走了,紀然無聲的冷笑,哪裏是臨時有事。
不過她沒有按照他的意思聯係梁硯修所以感到憤怒罷了。
但她並不在意。
以前的餘靜姝總是希望有人能理解她,不要以暴發戶女兒的眼光去看她。
可紀然不需要。
她隻要過好當下就好了。
結果到了晚上。
梁硯修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是下午出勤的時候看到趙子墨發來的信息的,他雖然沒有與他們取得聯係,但是他們發的信息他其實是都有看。
所以當他看到趙子墨無比憤怒的控訴紀然的無情時。
他立即回撥了個電話給趙子墨。
那邊秒接,“阿硯,你終於接電話了!”
“趙子墨,你是不是閑的?”梁硯修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悅。
趙子墨撇撇嘴,“原來是為了紀然。我就說,給你發了這麽多信息都沒見你回一個,我說她,你電話就跟著打來了。阿硯,你是不是太雙標了?”
“要你管。”梁硯修想也不想的說,“還有,你別給我沒事找事,不許找紀然,聽到沒有?”
“我沒找她,我是找不到你,想讓她聯係你一下,我擔心你。”趙子墨不滿的控訴,“還有阿姨,她也很想你。”
梁硯修歎息了一聲,“我這裏信號很差,我媽沒有智能手機,也接不了微信。”
“那我呢?你不也沒有理我?”
然而梁硯修卻沒回答,而是道,“總之,記住我的話,不許去打擾她們母子。”
話音落地,信號就中斷了。
電話也自動掛斷。
他嚐試著回撥,但都打不過去,於是他試著給紀然發信息解釋,但也發不出去。
正好同事叫他,他隻能放到一邊。
好不容易結束後,他就重新拿起手機給紀然打電話,幸運的是,電話通了。
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梁硯修恍惚了一下,隨即道,“趙子墨的話你別放心上,我不是故意不語大家聯係,是這裏信號很差。”
紀然那邊靜了靜。
下一秒,她說,“知道了。”
語氣很淡。
梁硯修嘴唇微動,想問她最近好不好?
還沒開口,紀然已經問道,“還有事嗎?”
“沒了。”
“那掛了。”
不等他說話,電話已經掛斷。
他握著已經忙音的手機,神情一陣晦暗。
“梁警官,來任務啦!”
小李喊了他一聲。
他立即收回思緒,往外走去。
夜色如墨。
梁硯修穿著作戰服,靴底踩過濕滑的草叢,發出輕微的聲響,手中的槍穩穩端著,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定前方廢棄的倉庫。
根據線報,這裏藏著一夥剛完成交易的毒販。
這是一個臨時抓捕任務,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勢必要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他悄無聲息地繞到倉庫側麵,透過破損的窗戶,能看到裏麵晃動的人影和散落的毒品包裝。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按計劃發出行動信號,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數道手電筒的光束齊刷刷照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徹底暴露在夜色中。
“梁警官,好久不見啊。”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為首的男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身後跟著七八個手持棍棒的手下,緩緩將梁硯修圍在中間。
梁硯修心中一沉,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個局!
他仔細的看了眼為首的人,忽然記起,這群人是之前被他抓捕入獄的毒梟手下,看來是特意設局報複他的。
見狀,他神色依舊鎮定,沒有絲毫畏懼,“倒是沒想到,你們這麽迫不及待地送上門來。”
“送上門?”刀疤男冷笑一聲,揮了揮手,手下立刻收緊包圍圈,“你把我們老大送進局子,斷了我們的活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剛落,一個手下突然揮著鋼管朝梁硯修身後砸來。梁硯修反應極快,側身躲開的同時,一記肘擊頂在對方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緊接著,又有兩人撲上來,他靈活地穿梭在包圍圈中,拳腳並用,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短短幾分鍾,就有三個手下倒在地上呻吟。
但對方人多勢眾,梁硯修漸漸被逼到了倉庫牆角,後背抵住冰冷的鐵皮,退無可退。
刀疤男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正準備下令讓手下一擁而上,
梁硯修卻突然抓住一個破綻,猛地衝向刀疤男,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將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讓你的人退開!”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的匕首可沒有長眼睛。”
刀疤男被匕首抵著喉嚨,瞬間慌了神,他早就見識過梁硯修的狠厲,也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急忙對身後的手下喊道,“快!快退開!讓他走!”
手下們麵麵相覷,猶豫了片刻,還是緩緩向後退了幾步,給梁硯修讓出了一條通路。
梁硯修扣著刀疤男,一步一步朝著山林方向移動,眼看就要脫離包圍圈,全身而退。
就在這時,倉庫裏突然傳來一陣婦女和小孩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