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梁隊他扒我馬甲

080.他很像他

梁硯修腳步一頓,轉頭望去,隻見兩個手下押著三四個婦女,懷裏還抱著年幼的孩子,孩子們嚇得哇哇大哭,婦女們臉上滿是恐懼。

“梁警官,別急著走啊!”刀疤男見狀,瞬間有了底氣,掙紮著喊道,“你要是敢走,這些人可就沒命了!”

梁硯修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著那些無助的婦女和孩子,又看了看眼前囂張的毒販,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扣著刀疤男的手,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刀疤男擺脫控製後,立刻後退幾步,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朝手下使了個眼色。一個手下立刻上前,將槍口死死抵在了梁硯修的太陽穴上,冰冷的槍口貼著皮膚,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梁硯修緩緩閉上眼。

......

紀然是被噩夢給驚醒的。

夢裏她看到梁硯修滿身是血的站在她麵前,神情悲傷的看著她。

她想走近他,卻始終無法靠近。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站在那裏。

而他竟然開始流淚,一滴一滴,逐漸變成了紅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接著她就猛地睜開了眼。

下意識摸額頭,才發現已經一腦門的汗。

怎麽會做這麽奇怪的夢?好端端的為什麽會猛地梁硯修?他是不是在那邊遇到什麽危險了?

她想要去找手機,可是拿起手機的那一刻,她又停下了。

打給他幹什麽呢?

確切地說,她要說什麽?

告訴他自己做了個不好的夢?

很快她就恢複清醒,是啊,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而最終那個號碼還是沒有撥過去,隻不過她卻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就沒有再把這件事放心上了,一如既往地忙碌。

隻不過之後的15號,她沒有收到他的轉賬。

一個月,兩個月,半年,一年。

他沒有任何消息。

紀然也沒有主動聯係他。

兩年過去後。

紀然已經從人事主管上升到人事總監,在公司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員工,而是可以在職場裏應對自如的紀總。

這天是想想十歲生日。

按照想想的要求,她在西餐廳訂了個包廂,並邀請了他的好朋友們過來一起為他慶祝。

想想也穿了一聲黑色的小西裝,頭發梳的鋥亮,儼然一個小大人似的。

出門前,母親一臉滿意的說,“想想這兩年個子長得很快,以後肯定是個帥哥。”

紀然同樣看著兒子,隨著年齡的增長,想想的輪廓已經褪去了稚嫩,越來越深刻,與那人長得越發相像了。

而她母親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忽然皺眉問,“然然,你有沒有覺得想想很像一個人?”

“什麽?”其實紀然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但是聽到母親說,“他和梁警官長得是真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梁警官的兒子呢。”

她怔了怔。

末了她低聲說,“有沒有可能他就是呢?”

母親一愣。

她立即把她拽到一旁,“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媽,想想就是梁硯修的兒子。”紀然一字一句的說。

這回輪到紀母震驚。

“就是字麵意思,因為我們並沒有任何關係。”說完,她停頓了一下,“以前不說是因為覺得沒必要,但現在說了也不代表什麽,包括想想,找機會我也會把這件事告訴他的。”

不等她說話,紀然已經催促著想想出門,走之前,她說,“媽,我知道您要說什麽,但我不想改變現狀。”

然後拉著兒子走了。

到了西餐廳,想想的同學也已經到了。

紀然站在包廂門口,看著裏麵圍著蛋糕嬉笑打鬧的孩子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想想,要記得和你的同學們好好分享蛋糕哦。”紀然幫著想想整理了一下衣領。

想想笑著點頭,“媽媽放心,我會招待好他們的!”

紀然揉了揉他的頭發,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那我就先去公司加班了,你們玩的開心。”

說完起身匆匆離開。

公司還有一個棘手的客戶等著她接待,這個客戶對合作方案諸多挑剔,已經改了三次,今天必須敲定最終版本。

辦公室裏,紀然和客戶僵持了近兩個小時,終於在細節上達成一致,送走客戶時,她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她以為是哪個客戶。

剛一接通就聽到裏麵說,“請問是紀小姐嗎!餐廳起火了!”

電話那頭傳來西餐廳經理慌亂的聲音,夾雜著刺耳的警報聲,“孩子們都被救出來了,可是您兒子不見了!”

“什麽?”紀然的心瞬間沉到穀底,手裏的文件“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她顧不上撿,抓起外套就往外衝,一邊跑一邊對著電話喊,“你確定都找遍了嗎?再仔細找找!我馬上過來!”

驅車趕往西餐廳的路上,紀然的手一直在發抖,她一遍又一遍地撥打想想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消防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在耳邊呼嘯,遠遠望去,西餐廳的二樓已經冒出滾滾濃煙,消防員正在緊張地滅火。

紀然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抓住一個剛從裏麵出來的消防員就問,“裏麵還有孩子嗎?一個叫想想的十歲男孩!你們看到他了嗎?”

消防員搖了搖頭,語氣沉重,“目前救出的人裏沒有這個孩子,裏麵火勢還很大,我們正在全力搜救。”

紀然的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她看著濃煙滾滾的餐廳,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周圍聚集著不少圍觀群眾,還有幾個孩子的家長在焦急地尋找孩子,可唯獨沒有想想的身影。

她沿著警戒線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地念叨著,“想想,你在哪兒?別嚇媽媽……”

就在她六神無主,幾乎要崩潰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紀然猛地回頭,隻見身穿警服的梁硯修赫然站在身後,手裏牽著一個孩子,正是想想!

他的臉上沾了些灰塵,額角還有一道輕微的擦傷,“一直在叫你,但你沒有聽到。”

紀然愣住了。

想想同樣看著她,“媽媽,對不起,我嚇到你了。”

一瞬間,所有的焦急、恐懼在這一刻都凝固了,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