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再遇麻煩
張月銘沉吟了一下，壓低了些聲音：“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變通的辦法。”
江傾黎立刻抬頭看他。
“按照規定，收到整改通知後，你們可以提交一個詳細的整改方案和承諾書，申請一個合理的整改期限。”
張月銘說得比較含蓄，但意思很明白，“隻要方案做得紮實，承諾書顯得有誠意，期限內能完成大部分關鍵整改，通常不會直接勒令停工。”
“當然，這需要你們這邊積極配合，盡快把方案做出來，遞上去。”
這已經是他在權限範圍內，能給出的最實際的幫助了。
指一條明路，並且暗示了操作空間。
江傾黎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感激：“我明白了！太謝謝你了，月銘！真的幫了大忙了！”
“別客氣，老同學嘛！”張月銘擺擺手，笑了笑，“不過方案一定要做得漂亮，數據、承諾都要實在，不能糊弄，現在這方麵抓得緊，我也隻能幫到這兒了。”
“放心，我知道輕重。”江傾黎鄭重地點頭，“我們會以最快速度拿出最專業的方案。”
結了賬，兩人走出小餐館。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大學城熙攘的街道上。
正是開學季，街道兩邊都是小攤子，大都是學生勤工儉學，做點小吃、小工藝品什麽的。
倆人這麽走著，張月銘忽然在一個小攤子麵前停下了，那是個水晶手串的，花裏胡哨，什麽顏色都有，非常漂亮。
“你覺得好看嗎？”
江傾黎心思全在怎麽弄環保方案上，這不是她專業，但好歹聽了一耳朵，回頭可以找專業人士一塊商量著趕出來。
冷不丁聽張月銘這麽一問，江傾黎都沒太反應過來，“啊？”了一聲，順嘴道：“好看。”
“我要這個粉色的。”
張月銘付了錢，一個粉水晶的手串，也不貴，兩百塊錢。
順帶手，給江傾黎套在了手腕上。
“很襯你，戴著玩兒吧。”他說。
江傾黎一愣。
粉水晶串成的手鏈，結繩處還有貓爪的金屬裝飾，的確很漂亮，很精致，一看就是那種年輕的小姑娘會喜歡的。
江傾黎都快三十了，戴這種東西……
她有些悻悻：“這……這不太合適吧……”
“算是你請我吃飯，我回贈的伴手禮，你可別嫌寒酸。”張月銘笑著打趣了一句。。
都這麽說了，江傾黎也隻好收下，免得讓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嫌寒酸似的。
等走出了校區，兩個人又寒暄了一陣，然後告別。
回到車上，江傾黎拿出手機，準備立刻回公司召集項目組開會，抓緊時間弄整改方案。
然而，剛解鎖屏幕，就跳出來一條財經新聞的推送——
【#爆！季氏集團城東項目疑陷資金鏈危機，銀行信貸緊縮恐雪上加霜！#】
江傾黎的心猛地一緊，立刻點開。
新聞裏說得有鼻子有眼，分析了季氏近期幾個大動作消耗了大量現金流，又暗指城東項目投資回報周期長，風險高，暗示銀行可能收緊對季氏的貸款……
這消息早不爆晚不爆，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來！
江傾黎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環保問題剛剛找到一線生機，資金鏈的問題卻又被媒體捅了出來。
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搗鬼。
她立刻撥通了季臨淵的電話，響了很多聲，卻無人接聽。
心裏頓時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她一腳油門朝著季氏集團大廈疾馳而去。
一路上，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資金鏈緊張是事實，但這個消息被如此精準地爆出來，時機又卡在環保問題爆發的節點上，絕非偶然。
此舉無會引發股民的恐慌，乃至其它投資者望而卻步。
是誰在背後推動？季雲舒？裴家？還是其他競爭對手？
到達公司，氣氛明顯不對。
前台看到她，眼神有些躲閃，員工們也行色匆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緊張感。
她直接乘電梯上樓，推開季臨淵辦公室的門。
裏麵煙霧繚繞。
季臨淵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緊繃，指間夾著的煙快要燒到盡頭。
辦公桌上的煙灰缸裏已經堆滿了煙蒂。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回過頭，眼睛裏布滿血絲，看到是她，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得更緊：“怎麽不回消息？我還以為待會要民政局見你了。”
不輕不重的刺了一句。
江傾黎沒理他的陰陽怪氣，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視線，“新聞我看到了。”
季臨淵狠狠吸了口煙，又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裏：“所以？”
江傾黎被他這話的語氣噎了一下，仿佛她在沒事找事一樣，心裏一陣發堵，但此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她壓下情緒，走到辦公桌前，語氣盡可能平靜：“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銀行那邊怎麽說？消息是怎麽漏出去的？”
季臨淵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遷怒了，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銀行那邊的負責人突然換了，新來的這個油鹽不進，堅持要看到抵押才肯放款，多家信譽公司擔保都不行！至於消息……”
他冷笑一聲，“除了內部有人“不小心”說漏嘴，還能有誰？”
他的目光銳利，顯然也有了懷疑對象。
“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麵。”江傾黎快速道，“環保那邊，我中午約了環保局的張科長，就是上次咱們在北海道溫泉場遇到的那個老同學張月銘，他給了些整改方向的建議，我們可以盡快做出一個詳實的方案申請延期，先保住項目不停工。”
聽到“張月銘”三個字，季臨淵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但聽到後續內容，神色稍緩：“他能說上話？”
“至少指了條明路，方案做得漂亮，應該有周旋的餘地。”
江傾黎忽略了他那一瞬間的不自然，繼續道，“資金的問題，能不能再從其他項目抽調？或者，找找其他合作方？”
“其他項目也在吃資金問題合作方……”季臨淵沉吟著，“倒是有幾家表示過興趣，但這個時候找上門，條件恐怕會很苛刻。”
“再苛刻也得談！”江傾黎態度堅決，“總不能讓項目僵在那裏。”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助理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緊張：“季總，江經理，銀行的劉經理來了，說……說想提前跟我們聊聊下個季度的……信貸評估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