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總裁發現崽像極了他

第一十六章 脈脈溫情

“你說我是你心裏最完美的妻子人選……是真的嗎?”

江傾黎心裏七上八下地問出這句話,而季臨淵那句模棱兩可的回應,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在江傾黎心裏**漾了整晚。

一大早,她帶著些許睡眠不足的倦意和難以言喻的忐忑下樓。

餐廳裏,在初生的朝陽下,季臨淵已經坐在主位看平板上的財經新聞。

一身深灰色家居服,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沐沐坐在他旁邊的兒童椅上,正用小勺子笨拙地挖著碗裏的牛奶麥片,小臉上沾著奶漬。

“媽媽!”看到江傾黎,沐沐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早,沐沐。”江傾黎走過去,習慣性地想幫兒子擦臉。

季臨淵卻先她一步。

他放下平板,極其自然地抽了張紙巾,傾身過去,動作不算熟練卻異常輕柔地擦掉沐沐小臉上的奶漬。

“慢點吃,像個小花貓。”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晨起的微啞,卻有種說不出的溫和。

沐沐咯咯笑起來,享受著爸爸的服務。江傾黎伸到一半的手頓在半空,看著眼前這和諧得有些不真實的一幕,心底那點忐忑被一種奇異的暖流衝淡了些許。

她拉開季臨淵對麵的椅子坐下。

管家立刻為她端上早餐。

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還有一份她喜歡的溏心蛋配烤吐司。

“謝謝。”江傾黎輕聲道。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熟悉的苦澀讓她精神一振。

剛放下杯子,就聽季臨淵頭也不抬地問:“今天降溫,穿厚點。”

江傾黎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換好的單薄的襯衫,確實有點涼意,但沒想到他會注意到。

一股細微的暖意悄然爬上心頭。

“嗯,知道了。”輕聲應道,低頭掩飾嘴角不自覺彎起的一絲弧度。

早餐在一種奇異的寧靜中進行。

沒有刻意的交談,隻有餐具偶爾碰撞的輕響和沐沐滿足的咀嚼聲。

季臨淵的目光大部分時間停留在平板上,但偶爾會掃過她和沐沐,眼神裏沒有了平日的審視和疏離,倒像是……一種習慣性的確認。

送沐沐去幼兒園時,季臨淵依舊親自開車。

沐沐坐在後座的兒童座椅裏,嘰嘰喳喳說著幼兒園新學的兒歌。

季臨淵專注地開車,偶爾會從後視鏡裏看一眼兒子,輕輕漾開嘴角。

江傾黎則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融融的。

這讓她有種感覺,仿佛他們之間那紙冰冷的協議,真的在無聲無息中,被某種更真實、更日常的東西浸潤了。

車子在幼兒園門口停下。

季臨淵解開安全帶,習慣性地準備下車去抱沐沐。

“我來吧。”江傾黎脫口而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或許是想打破某種無形的壁壘。

季臨淵動作一頓,側頭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裏掠過一絲微訝,隨即點了點頭:“好。”

江傾黎下車,繞到後座打開車門,解開沐沐的安全帶,將他抱了出來。小家夥很自然地摟住媽媽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媽媽再見!”

“沐沐再見,要聽老師話。”江傾黎溫柔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伸了過來,極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和一絲……宣示的意味?

江傾黎身體微微一僵,心跳瞬間漏跳了一拍。

她抬頭,正對上季臨淵看過來的目光。他站在她身側,身形高大,那隻搭在她肩上的手並未用力,卻穩穩地傳遞著一種支撐的力量。

他朝沐沐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去吧。”

沐沐被老師牽著手走進大門,還不忘回頭朝他們用力揮手。

江傾黎站在原地,感受著肩頭那隻手掌傳來的溫熱和重量,臉頰微微發燙。

她能清晰地聞到季臨淵身上清冽好聞的香水味,周圍還有其他送孩子的家長投來或羨慕或探究的目光,但此刻,那些目光似乎都被隔絕在外。

“走吧。”季臨淵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搭在她肩上的手輕輕拍了拍,然後才自然地收回。

江傾黎“嗯”了一聲,跟著他回到車上。車子啟動,駛離幼兒園。

車廂內再次安靜下來,但氣氛卻與來時截然不同。

一種無形的、微妙的暖流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江傾黎悄悄側頭,看著季臨淵線條利落的側臉。他專注地開著車,似乎剛才那個自然而親昵的動作再平常不過。

她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被他搭過的肩膀位置,那裏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那顆因為試探和秘密而懸著的心,在經曆了昨晚的忐忑和今晨這猝不及防的“親密”後,竟奇異地落回了實處,甚至生出了一絲隱秘的、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甜意。

然而,這短暫的、如同偷來的寧靜和暖意,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季臨淵將車停在公司樓下,江傾黎準備下車時,她習慣性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屏幕上卻猝不及防地跳出了新聞推送的頭條標題:

【豪門秘辛!季氏總裁舊愛林麗君攜神秘幼子低調歸國,疑為季家血脈?】

下麵配著一張清晰度極高的機場抓拍照——林麗君溫柔俯身與身邊小男孩低語,男孩的側臉輪廓,在刻意的拍攝角度下,竟與季臨淵有幾分模糊的相似!

江傾黎瞳孔震顫,手指冰涼,如同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

林麗君母子歸國的消息,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驚濤駭浪!

那張被刻意引導、暗示性極強的機場照片,以及隨之而來鋪天蓋地關於孩子出生時間的“深度分析”,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緊緊纏繞,幾乎窒息。

報道措辭極其險惡,雖未指名道姓,但字字句句都像淬毒的匕首,直指季臨淵畢業前夕那場混亂不堪的“意外”!

江傾黎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握著手機的指尖瞬間冰涼刺骨,血液仿佛凝固。

“怎麽了?”季臨淵停好車,朝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