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總裁發現崽像極了他

第六十七章 翻雲覆雨

“哪怕在我攤牌之後。”

季臨淵說完,頓了頓,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對你的隱瞞絕非歹意,我也……真的很喜歡你。”

江傾黎微怔,但也沒說什麽。

安排好醫院的一切,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別墅外牆的燈管照著漫天飛揚的雪花,明明氣溫那麽冷,卻讓人生出前所未有的,溫暖的感覺。

沐沐已經睡下,做飯阿姨留了飯在廚房,已經有些涼了。

江傾黎把飯菜簡單的熱了一下,端出來,季臨淵已經洗好了手,坐在椅子上。

兩個人默默地吃了飯,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眼看吃完了,江傾黎去收拾碗筷,季臨淵忽然道:“季氏名下有個私人醫院,有幾個研究腎病的專家,經驗都很豐富,我想還是給你媽……給媽辦個轉院,隻是那家醫院離這兒有些遠,你去看望怕是不太方便。”

江傾黎沉默片刻,點點頭:“好,聽你的。”

說完,正要回去,哪知季臨淵突然伸手,將把她拽進懷裏。

手臂箍得很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他眼神很深,像不見底的漩渦,充滿了貪婪的占有欲。

沒有廢話。

他的吻直接落了下來,重重碾過她的嘴唇,啟開她的牙關,靈活的舌頭掃遍了口腔。

江傾黎身體僵了一下,想躲,但連日來的疲憊,還有對這份庇護的貪戀,讓她放棄了抵抗。

她閉上眼,任由他的氣息淹沒自己。

起初還隻是被動承受,身體僵硬,但身體的記憶和對這個男人的渴望,在唇舌的糾纏裏慢慢被點燃。

她開始笨拙地回應,手臂纏上他的脖子,從他的後背慢慢滑下。

這個吻成了導火索。

季臨淵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上樓走向臥室。

衣服被急切地扯掉,散落在地毯上。

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肌膚相觸帶來一陣繾綣的熱度,讓兩個人都出了一點汗。

一進臥室,季臨淵的吻雨點便般落下,眉心、眼睛、鼻子,一路向下,在她脖子、鎖骨流連,留下紅痕。

每一次撫摸,每一次進入,都是那樣的急切,像是要把她揉碎。

窗外的風卷著雪花,仿佛夜空下的點點星子降臨人間。

身體的快、感也如風卷雪一般衝上來,淹沒了所有疑慮和痛苦。

江傾黎緊緊攀著他,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抓痕,回應著他,發出破碎的嗚咽。

仿佛隻有在這激烈帶著強烈快、感的交纏裏,她才能抓住一絲虛幻的安全感,才能暫時忘記母親的病容、父親的無恥,還有……季臨淵那個沒揭開的秘密。

浪潮洶湧,最終歸於疲憊的平靜。

季臨淵依舊緊緊抱著她,沉重的呼吸噴在她頸窩。江傾黎渾身酸軟,意識在疲憊和慵懶中模糊,沉沉睡去,蜷在他懷裏。

……

江傾黎再醒來的時候,似乎是後半夜,天還是很黑,雪已經停了。

她含著睡意,迷迷糊糊起來,先去上了個廁所,又洗了個澡,等再想回去的睡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些幹渴。

摸向床邊的水壺,發現裏麵已經空了,隻好打著嗬欠下樓裝點水。

習慣使然,她沒開燈,好在走廊的踢腳線是亮的,不至於完全摸黑。

剛下樓梯,她猛地頓住了。

黑暗中,沙發位置,亮著一小片幽藍的光。

光很弱,但足夠看清是誰了。

季臨淵。

他竟沒睡。

他穿著睡衣,陷在沙發陰影裏,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緊繃的下巴和緊鎖的眉頭。

他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打著,動作透著一股罕見的焦躁。

江傾黎忽然有點不想往下走了,她就那麽拿著水壺,靜靜地站在樓梯拐角,俯視著樓下。

他是在跟誰聯係?

難道又是上次的那個人?

他究竟在計劃著什麽?為什麽要避開自己呢?

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麽是值得他圖謀的?

下午在醫院走廊裏,他強勢介入帶來的那點脆弱依賴和暖意,被眼前這幽藍的屏幕光徹底碾碎。

不過短短片刻,季臨淵像是處理完了,起身,一抬頭,猝不及防的,兩個人的目光相觸。

四目相對時,空氣仿佛凝固。

借著從外麵透進來的那一點微光。江傾黎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閃過的驚愕和一絲……來不及藏好的慌亂。

“傾黎?”季臨淵先開口了:“怎麽醒了?”

江傾黎沒動,也沒說話。

她就站在黑暗裏,月光勾勒出她穿著單薄睡衣的身影,眼神平靜得可怕。

季臨淵被她看得心頭一緊。

他幾乎是本能地,拇指迅速劃過屏幕。

“我下來處理點事,怕光打擾到你,你怎麽起來了?”

“口渴,倒水。”

江傾黎的聲音終於響起,平平淡淡,沒半點情緒。

她邁開腳,沒走向沙發,也沒看他,徑直走向廚房吧台。

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沒聲音。

季臨淵坐在沙發裏,看著她走向廚房的背影。

黑暗裏看不清她的臉,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拒人千裏的冰冷。

剛才那點慌亂還沒散盡,又被更深的焦躁和無力感抓住。

他知道她看見了,也猜到她此刻在想什麽。

他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在黑暗裏模糊。他朝吧台走去,腳步放得很輕。

江傾黎已經打開飲水機,先用杯子接了水和,然後又裝了滿滿一壺水,拿到樓上。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你怎麽不問我在跟誰發消息?”季臨淵的聲音在幾步外響起,低沉,帶著試探。

江傾黎拿著水壺,淡淡反問:“你如果想告訴我,自然就會說,如果你不想告訴我,問了也是白問。”

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季臨淵心慌。他寧願她質問,發火,像下午那樣豎起刺。

這種冷漠的平靜,像堵無形的牆,把他徹底擋在外麵。

“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公司的事,緊急情況,我真的隻是不想打擾你。”他解釋,盡量平穩,可自己都覺得蒼白。

“嗯。”江傾黎應了一聲,越過他,徑直回房。

季臨淵大約也是真處理完了,跟在她後麵,沒話找話道:

“傾黎,過幾天裴家老爺子過壽,需要你出席,到時候我會請化妝師和造型師過來,你喜歡誰家的禮服?仙德瑞拉?”

“我知道了,你隨意吧。”

季臨淵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水壺一晃,灑出了幾滴水。

“別這樣對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