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總裁發現崽像極了他

第八十三章 陡生變故

話音一落,兩個人一時誰都沒說話。

打破沉寂的,季臨淵放在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

他微微蹙眉,走過去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照顧江傾黎母親的護工的號碼。

他看了一眼江傾黎,按下了接聽鍵,但沒有避開她。

“喂?”季臨淵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沉穩。

電話那頭的女聲帶著哭腔,而且非常焦急

“季先生!不好了!江、江老先生他……他帶著一群人闖到醫院來了!說要帶李阿姨轉院,去國外治療!我們攔不住,他們……他們差點動手!”

江傾黎離得近,隱約聽到了電話內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站了起來。

季臨淵也在心裏歎氣。

怎麽偏偏是在這種時候!

他語氣卻依舊冷靜:“報警了嗎?”

“還、還沒有……江老先生說是家事,不讓報警,鬧得太厲害了,又影響其他病人……”

“你跟主治醫師,還有治療小組想辦法,把他們拖住,我這就趕過去。”

季臨淵掛了電話,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要走,忽然,他立住腳,閉了閉眼。

手裏一堆事等著他去做,哪就那麽容易抽身?

江傾黎自然知道季臨淵眼下正忙著,也不想因為自己家的事打擾他。

“我自己去吧,你……”

季臨淵一伸手,打斷了她的話,然後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趙律師嗎,我是季臨淵,幫我聯係中心醫院院長和保安部負責人,我嶽母病房那邊有人鬧事,讓他們立刻控製住局麵,報警處理,保留所有證據……對,是我夫人的父親,江永福。”

他語速很快,條理清晰,幾句話就安排好了應對措施。

放下電話,他看向臉色蒼白、身體微微發抖的江傾黎,語氣放緩了些:“別擔心,醫院那邊有人看著,你媽不會有事的,警察和律師馬上就到。”

江傾黎請舒口氣,旋即又氣又急,聲音發顫,“我爸他……他怎麽這樣!他根本就是胡鬧!我媽的身體根本經不起折騰!什麽到國外治療?他就是為了錢!”

季臨淵走到她身邊,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我知道,冷靜點,我相信他們會處理好的。”

他的手掌溫熱有力,奇異地撫平了她心頭的慌亂和煩悶。

“謝謝你……這些事我本可以自己處理……”江傾黎低下頭,語氣疲憊而無奈:“又給你添麻煩了。”

季臨淵沉默了一下,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是我應該的,等我把手上的事解決完,我陪你一起去醫院,正好,你也有一陣子沒去醫邊看看了。”

江傾黎垂下眼睛,隻覺得心亂如麻。

所有事情,一股腦的積壓過來,在腦子裏打架幾乎讓她窒息。

大約兩小時後,季臨淵收到了一條信息。

他看了一眼,對江傾黎說:“處理好了。你父親和他帶去的人被警察帶走了,媽受了點驚嚇,但沒事,醫生看過了。”

江傾黎鬆了口氣,但心依舊懸著:“我爸他……會不會鬧得更厲害?”

“趙律師會跟進,我想他至少短時間內,他不敢再去醫院撒野。”季臨淵拿起外套,“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你媽。”

去醫院的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江傾黎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輕聲問:“臨淵,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家裏人?”

季臨淵專注地看著路況,過了片刻才回答。

“那是你的家人,傾黎,我的態度與你是一致的,保護你,為你遮風擋雨,是我的責任,還有這個家,我不想它被任何人傷害或利用,無論對方是誰。”

他的話聽起來無可指摘,卻巧妙地避開了“看得起”或“看不起”的說法……江傾黎輕輕一笑:“那麽,被你利用,是不是也是我的責任?”

季臨淵一頓,有些驚訝的望著她。

江傾黎搖搖頭:“我隻是隨便說說,你好好開車。”

到醫院時,江母已經睡下了,臉色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

剛經曆過一場大鬧,顯然護工還是心有餘悸,把當時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江永福如何大聲嚷嚷季家有錢卻不給丈母娘用最好的藥、找最好的醫生——這簡直是顛倒黑白。

有名的專家都在這了,腎源也有了,就等著日子做換腎手術呢。

再加上單人病房、請護工,一個月小三十萬花出去了。

說白了,江永福還是饞這筆醫藥費。

江傾黎聽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替母親掖了掖被角,低聲對季臨淵說:“我想在這裏陪媽一會兒。”

季臨淵點點頭,幫她做好掃尾工作,比如安撫護工和聞訊趕來的院方領導,方方麵麵處理得滴水不漏。

病房裏隻剩下母女二人。

江傾黎握住母親枯瘦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媽……我真的好難,好難……我在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沒有一個可以完全信賴,完全依靠的人?”

“……季臨淵,他到底是不是個可靠的人?”

過了一會兒,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點開一看——

“姐,爸被警察抓了!是不是你讓姐夫幹的?你怎麽能這樣!爸也是為媽好!趕緊讓姐夫把人弄出來!不然我沒法跟家裏親戚交代!”

江傾黎一看這信息,一股火衝上頭頂。

她直接撥通了江浩的電話。

電話幾乎立刻被接起,傳來江浩不耐煩的聲音:“喂?姐,看到短信了吧?趕緊的……”

“江浩!”江傾黎壓低聲音,卻難掩怒氣,“爸什麽樣你還不知道嗎?你信他的鬼話?你別忘了他當初是怎麽打我給你的手術費的主意!”

“還說什麽去國外治病,你們哪來的錢?你是不是又跟他串通一氣,想從我這、從季臨淵這裏訛錢?!”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聲音高了八度:“你……你胡說什麽!我們就是為了媽好!聽說國外有種新技術……姐夫那麽有錢,出點錢給媽用最好的治療怎麽了?那不是他應該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