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逆風飛揚掌好舵
考驗一個人的應變權通能力,應當將其置身於一種生死關頭,處逆境以窺其進退轉合之術。浩翰大海,扁舟一葉逆風而行,能否順利以到達彼岸,關鍵在舵手。舵手既要有堅強的意誌和體力,又要有聰明的頭腦,要曉得怎樣才能以較小的代價使船行進得更快。
應變能力是古今明智之士讀書習武所追求的一種必備素質。要學會正確分析主客觀條件的變化,研究彼此間的各種具體因素,審時度勢,隨機應變,以策略和方法取勝,而不以蠻力取勝。
1.君從臣諫,魏征留美名
唐高祖的時候,魏征擔任太子洗馬,經常勸說太子李建成趁早除去秦王李世民。等到李建成失敗被殺,李世民召見魏征說:“你為什麽離間我們兄弟呢?”
大家都為他擔心恐懼,魏征卻從容地回答說:“如果太子早聽我的話,一定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李世民一向器重他的才能,這時就改變態度,以禮相待,讓他擔任詹事主簿,後來又任命為諫議大夫。
李世民即位以後,勵精圖治,多次讓魏征進入臥室內,詢問政治得失。魏征知無不言,太宗均高興地采納。不久以後,將魏征任命為右丞。
貞觀元年(公元627年),有人告發右丞魏征偏袒他的親戚,太宗派禦史大夫溫彥博審察,沒有證據。溫彥博對太宗說:“魏征辦事毫無掩飾,不避嫌疑,雖然沒有私心,也有應當責備的地方。”
太宗讓溫彥博責備魏征,並且說:“從今以後,要注意掩飾自己的行為。”
有一天,魏征入宮覲見,對太宗說:“我聽說君主與臣下就像—個整體,應當彼此真心誠意。如果上下都對自己的行為加以掩飾,那麽國家的興亡就不知道了,我不敢尊奉詔令。”
太宗霍然醒悟,說:“我已經後悔了。”
魏征拜了兩拜,說:“我有幸侍奉陛下,希望陛下讓我做良臣,不要讓我做忠臣。”
太宗問:“忠臣、良臣有什麽區別?”
魏征回答說:“稷、契、皋陶,君臣齊心協力,共享尊貴榮耀,這是所謂良臣。龍逢、比幹,朝廷上當麵淨諫,身死國亡,這就是所謂的忠臣。”
太宗十分高興,賞賜他絲絹五百匹。
魏征貌不驚人,但很有膽識謀略,善於挽回皇帝的心意,常常冒犯龍顏堅持勸諫。有時候碰上太宗很生氣,也麵不改色,太宗也往往因此稍為緩和。
他曾經告假回去祭掃祖先墳墓,回來後對太宗說:“人們都說陛下要臨幸南山,外麵都準備好了,您最後卻沒去,為什麽?”
太宗笑著說:“起初確實有這個想法,害怕你責怪,於是中止了。”
太宗曾得到一隻很好的鷂鷹,把它放在手臂上,遠遠地看見魏征過來,就把它藏在懷裏。魏征向太宗奏事,說個沒完,鷂鷹最後竟死在了太宗懷裏。
貞觀六年(公元62年),文武百官請求封禪,太宗也想聽從,惟獨魏征認為不可。
太宗說:‘你不想讓朕去封禪,認為朕的功勞不夠高嗎?”
魏征回答:“夠高了!”
問:“德行不夠厚嗎?”
答:“很厚了!”
問:“大唐還沒安定嗎?”
答:“安定了!”
問:“四方的夷族還沒歸服嗎?
答:“歸服了。”
問:“年成還不豐嗎?”
答:“夠豐了!”
問:“符瑞沒有出現嗎?”
答:“出現了!”
問:“那麽為什麽不可以封禪?”
答:“陛下雖然擁有這六個條件,但自從隋朝滅亡,天下大亂之後,戶口沒有恢複,糧倉還很空虛,而陛下的車駕東巡,隨從如雲,路上的供給耗費,不是很容易承擔的。
“而且陛下封禪,那麽各國君主都要聚集,遠方夷族首領,都要當作隨從。現在從伊水、洛水東到大海、泰山,人煙稀少。滿眼都是草莽,這是引戎狄進入我們的腹地,向他們展示我們的虛弱。何況即便賞賜無數,也不能滿足這些人的欲望。
“封禪一次,就算免除幾年徭役,也不能補償老百姓的勞苦。崇尚虛名而實際損害,陛下怎麽能實行呢?”恰好黃河南北幾個州縣發大水,這事就被擱置下來。
貞觀十三年(公元693年),魏征見太宗逐漸倦殆鬆懈,上疏認為:“陛下的治國大業,比起貞觀初年,不能善始善終的,共有十條。”
其中有一條:“因為最近幾年輕易地動用民力,就說:‘百姓沒有事情就會變得驕逸,勞役使他們容易差遣。’自古以來,國家沒有因百姓安逸而敗亡,因百姓勞苦而安定的。這恐怕不是振興國家的話。”
太宗十分讚賞,感慨地說:“已經把你的奏折掛在屏風上,早晚閱讀,並抄下來交給史官了。”賞賜魏征黃金十斤,禦廄中的馬兩匹。
太宗對身邊的大臣說:“我雖然平定天下,但要守住卻很艱難。”
魏征回答說:“我聽說取勝容易,守成最難。陛下能夠說這樣的話,是宗廟社稷之福呀!”
太宗問身邊侍奉的大臣說:“自古以來,有時候君主昏亂而臣下清明,有時候君主清明而臣下昏亂,二者哪個更過分?”
魏征回答說:“君主清明則善惡賞罰得當,臣賊又如何作亂?如果放縱暴虐、剛愎自用,即使有良臣,又能有什麽用?”
太宗說:“齊文宣帝得到楊遵彥,難道不是君主混亂而臣子清明嗎?”
魏征回答說:“他也隻能拯救危亡罷了,哪裏談得上天下大治理呢?”
貞觀十七年(公元斛3年),正月,鄭文貞公魏征臥病不起,太宗派遣使者去問候,賜給他藥餌,來看望的人絡繹不絕。又派中郎將李安儼住在魏征家裏,一有動靜立刻報告。太宗又和太子一起他的府第,指著衡山公主,想把她嫁給魏征的兒子魏叔玉。
十七日,魏征去世,太宗命九品以上文武百官都去奔喪,賜給儀仗和鼓吹,陪葬在昭陵。
魏征的妻子說:“魏征一向生活簡樸,現在用用一品官的禮儀安葬他,不是死者的願望。”全都推辭不接受,隻用布罩在車上,載著棺材安葬。
太宗登上禁苑西樓,瞻望哭泣,十分悲哀,親自撰寫碑文,並且親自寫到碑石上。
太宗非常思念魏征,對身邊的大臣說:“人們用銅做鏡子,可以整齊衣冠。用曆史做鏡子,可以觀察曆代的興衰更替。用人做鏡子,可以知道自己的得失。魏征死了,朕失去了一麵鏡子啊。”
點評:
處諫官之處,最怕的是遇到昏君,魏征以李建成之謀臣能遇李世民之明主,是他的幸運。但在這種微妙的地位上,魏征處處為李家王朝著想,不以私利,故能得以全己一生清譽。
2.蕭規曹隨,無為無不為
酂文終侯蕭何患病,惠帝劉盈親自前去探望,問他說:“您去世後,誰可以接替您?”蕭何說:“沒有比君主更了解臣子了。”惠帝就問:“曹參怎麽樣?”蕭何叩頭說:“皇上已經找到人選,我死了也沒有遺憾。”
漢惠帝二年(公元前193年)七月初五,蕭何去世。蕭何生前購置田地房屋,必定選擇位於窮鄉僻壤的;他身為家長治家,也不建造圍牆和屋宇。他說:“後代若賢,就學我的儉樸;不賢,也省得家產被有權勢的人奪走。”
二十七日,任曹參為相國。曹參聽說蕭何去世,告訴舍人說:“快點準備行裝!我要進京去做相國了。”沒多久,使者果然來召營參入朝。當初,曾參還是平民的時候,與蕭何交好;等做了高官兩人之間就有些矛盾;等蕭何臨死時,推薦接替自己的人卻仍舊是曹參。
曹參代蕭何做了相國,所有的事物都沒有變動,全按照蕭何當年的規定。他挑選到郡國裏不善言辭、質樸敦厚的長者,馬上任命為丞相史;而舊吏中那些言辭苛刻、追逐名利的,則加以斥責開除。
曹參整天喝酒,卿、大夫以下的官員和門客們看他不處理政務,都想勸他,曹參總是讓他們喝酒。趁機又想說話的,就又勸他們喝酒,直到喝醉了回去,始終沒機會說話,這樣的情況屢屢發生。曹參看到別人犯小過錯,就包庇掩飾,相國府中一直平安無事。
曹參的兒子曹窯擔任中大夫,惠帝向他抱怨曹參不理政務,以為:“難道是欺負朕年輕?”於是讓曹窯回去,在家裏私下裏問曹參。曹參十分生氣,用竹板打曹窯,打了二百下,說:“快回宮去侍候皇上!國家大事不是你該說的。”
下一次上朝的時候,惠帝責備曹參說:“是我讓曹窯勸你的。”
曹參摘下帽子,向惠帝道歉,說:“陛下覺得自己的聖明威武與高帝相比如何?”
惠帝說:“朕怎敢與高帝比?”
曹參又問:“陛下覺得我與蕭何誰更賢能?”
惠帝說:“你好像不如他。”
曹參說:“陛下說得對。高帝與蕭何平定了天下,確立了法令。現在陛下無為而治,我們臣下恭謹守職.大家都遵守以前的法令而不違背,不就夠了嗎!”
惠帝說:“對。”
曹參做了三年相國,百姓作歌稱頌他說:“蕭何為法,較若畫一。曹參代之,守而勿失。載其清淨,民以寧壹。”意思是蕭何確立了好的法令,曹參代替蕭何做相國以後,隻是沿襲遵守而不違背,上麵清淨無為,百姓安居樂業。
點評:
因時製宜,曹參能審已審他人進而采取相應措施。比著葫蘆畫瓢,曹參的相國得來全不費工夫。
3.天德無才長樂老
五代時期,天下大亂,戰爭與篡奪頻仍,執掌兵權的武夫軍閥相繼登場,他們殘暴貪婪,峻刑濫殺,不僅廣大勞動人民生靈塗炭,長期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就是那些文人出身的各級官吏也不得不苟延殘喘於兵革戎馬之中,倍遭輕賤淩辱之苦,每每在淒淒惶惶之中發出朝不保夕的哀歎。然而,馮道卻是一個例外。
馮道(882—954年),字可道,瀛州景城(今河北交河東北)人。他先仕後唐為相;後晉滅後唐,又仕後晉為相;契丹滅後晉,又仕契丹為太傅;契丹北遷,馮道又仕後漢為太師;後周滅後漢,又仕後周為太師兼中書令。五十年間,他先後侍奉過五朝八姓十二君,更為“難能可貴”的是,這五朝八姓十二君中,既有所謂的英明之士,也有中材庸主,更不乏昏暴之君;有漢族,還有契丹族;他們的經曆不同,秉性不同,喜好不同,執政治國的方略也各不相同。他們有人對馮道視如珍寶,大加信用;有人則對馮道視如雞肋,鄙夷輕視。然而,無論情況多麽複雜,形勢如何險惡,馮道總能化險為夷,轉危為安,左右逢源,長盛不衰。
綜觀馮道一生行事就會發現,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圓滑世故,因循苟安,不講道德,寡廉鮮恥,沒有氣節,認勢不認人,跟權不跟人。任何一位君主,不管是誰,也不管怎樣,隻要願意用他,馮道都樂意為之效力;但不管對誰,他都不肯諫諍,而是“以持重鎮俗為己任,未償以片簡擾於諸侯”;任何一位君主,不管在位時對自己如何,隻要被趕下寶座,他就與之恩斷義絕,再不思念。對待君主,馮道是“若逆旅之視過客,朝為仇敵,暮為君臣,易麵變辭,曾無愧作”,完全不受政治見解、民族異同、倫理道德、個人感情的左右。甚至於在外敵人侵之際,他也是“視喪君亡國亦未嚐屑意”。開運三年(946年)底,契丹帝耶律德光(遼太宗)攻滅後晉,又在汴梁宮中身穿漢服即皇帝位。身為國家重臣的馮道非但不敢、不願號召、組織民眾起兵抗遼,反而急匆匆地從南陽趕至京師朝見耶律德光。耶律德光起初對他十分反感,指責他“事晉無狀”,馮道無言以對。當德光問他為何要來朝見時,馮道低聲下氣地回答:“無城無兵,安敢不來。”德光又譏誚地問道:“爾是何等老子?”馮道諂笑自嘲說:“無德無才,癡頑老子”。靠了這一番毫無民族氣節,人格丟盡的諛詞哀求,他終於博取了耶律德光的歡心。
馮道身處戰亂頻仍、民命倒懸的五代時期,卻以“長樂老”自號。後漢隱帝乾祐三年(950年)時,馮道寫了一篇《長樂老自敘》。在這篇洋洋千餘言的自述中,他以炫耀和自豪的口吻,敘述了自己曆事後唐、後晉、契丹、後漢四朝十主的經曆,並詳細開列了自己所得勳階官爵的清單。為了表示自己有“上顯祖宗、下光親戚”的榮耀,他又不厭其煩地分別羅列了上至曾祖父,下至兒女、女婿等十餘人的追官贈爵和仕宦情況;他還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在忠於國”,感歎自己“時開一卷,時飲一杯,食味、別聲、被色,老安於當代耶!老而自樂,何樂如之”,真是不知人間有羞恥二字!
對馮道的評價,在當時已是“是非相半”、而馮道自雲非己者“十恐有九”。後代雖有一些人為之辯護,但更多的卻是越來越嚴厲的批評。歐陽修嗬責馮道為“無廉恥者”的典型,司馬光稱其為“奸臣之尤”,王夫之斥之為賣主求榮之徒。這些評論,主要是以封建綱常為基礎,以是否忠於一姓、一君為標準,這種傾向,並不足取。我們認為,馮道在他幾十年宦海生涯中,也不是一無所取,他曾勸誘耶律德光不事殺掠;又曾倡議雕版印製五經;他本人“平生甚廉儉”,與那些貪殘酷虐之流也有很大的不同。他之所以曆事五朝八姓十二君,也與五代時期綱紀渙散,道德淪喪,“以苟生不去為當然”的大環境有關。但是,我們還認為,從馮道其人的大節來看,這個人物還是應予基本否定的。他在曆代君主麵前的朝秦暮楚,迎來送往,他在耶律德光麵前的奴顏卑膝,他在政治上的無所建樹及在學術上的無所成就,都說明他是一個沒有道德感和責任心,沒有正義感和民族氣節,沒有廉恥的政治無賴,是封建時代那些阿世迎俗以保全祿位的庸邪之臣的典型代表。這樣的人,大節已虧,“雖有小善,庸足稱乎!”
點評:
古今中外,能供奉五朝八姓十二君者,非馮道,他人莫能比。每種人都有他自己的處世哲學,馮道以“無德無才,疾頑老子”得以事十二君五朝,其寡廉鮮恥,圓滑世故之醜態令人難的想象。
4.大儒大智慧,叔孫通適時而變
叔孫通以製定了朝見帝王的禮儀而大受漢高祖劉邦的賞識,成為西漢開國初期一位引入注目的角色,《漢書》還專門給他立了一篇傳記。
其實,他的嶄露頭角開始於秦朝,早在秦始皇時期,他便以博士的頭銜為秦王朝效力了。秦始皇在搞焚書坑儒,坑的就是這些有博士頭銜的人,當時坑的人數多達460餘人,而叔孫通居然能幸免於難,真不知他用的什麽手段討好了秦始皇。
到了秦二世時代,陳勝、吳廣農民起義,二世皇帝召來了一幫博士儒生詢問對策:“南方有一些戍卒攻城奪地,你們看該怎麽辦呀?”
有30餘名博士紛紛進言道:“臣民不允許聚眾鬧事,聚眾鬧事就是造反,就是不可饒恕的死罪,請陛下立即發兵擊討!”
偏偏秦二世采取駝鳥政策,不肯承認老百姓會起兵反對他,一聽這話臉色都變了,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叔孫通明白了秦二世的心思,立刻上前說道:“他們說的都不對。現在天下一家,郡縣的城牆、關卡早已摧毀,兵器也早已收繳銷融,向天下百姓表示永遠不再用武。而且上有英明的國君,下有嚴格的法令,官吏們人人恪盡職守,四方百姓心向朝廷,怎麽會有造反的人?南方那些戍卒不過是些鼠竊狗盜的小偷小摸,何足掛齒,當地的官員早已將他們拘捕殺戮,根本不必大驚小怪!”
他這番話果然討得秦二世的歡心,結果,那些說是造反的博士們都被送交司法部門審訊,而叔孫通卻得到了20匹布帛,一身衣服的賞賜,並將他的官職升了一級。
等到叔孫通返回住所,那些博土們責問他道:“你怎麽那麽會巴結討好?”
叔孫通說:“你們太不聰明了,我也險些不免於虎口!”
其實,他已清楚地看出了秦國即將滅亡的形勢,當夜便逃出秦都鹹陽,投奔陳勝、吳廣的隊伍去了。陳勝、吳廣失敗以後,他先後又歸順過項梁、義帝、項羽,最後項羽失敗,他投降了劉邦。
劉邦這個人不喜歡讀書人,叔孫通為了迎合劉邦,脫掉了自己儒生的服裝,特意換上一身劉邦故鄉通行的短衣短衫,果然贏得了劉邦的好感。
當他投降劉邦時,有100多名學生隨他而來,可他並不向劉邦推薦,而他所推薦的,全是一些不怕死、敢拚命的壯士,學生們不免有了怨言:“我們追隨先生多年,又同先生一起降漢,先生不推薦我們,專推薦一些善於拿刀動劍的人物,真不知你是怎麽想的!”
叔孫通說:“劉邦現在正是打江山的時候,自然需要一些能夠衝鋒陷陣的人,你們能打仗嗎?你們別著急,且耐心等待,我不會忘了你們!”
當劉邦當上皇帝以後,那些故舊部下全不懂得一點君臣大禮,有時在朝堂上,也爭功鬥能,飲酒狂呼,甚至拔劍相向,劉邦顯得很不耐煩,這一點讓叔孫通看出來了,他便趁機建議製定一套大臣朝見皇帝的禮儀。劉邦自然同意。
這樣一來,他的那班弟子都派上了用場,同時他還特地去到禮儀之邦的魯地,去征召一批懂得朝廷大典的人。有兩個讀書人不願意來,當麵指責他道:“你踏上仕途以來,前前後後服侍了十幾個主子,都是以阿諛奉承而得到貴寵。現在天下剛剛安定下來,百姓死者還沒得到安葬,傷者還未得到治療,國家百廢待興,你卻一門心思去搞那遠不是當務之急的禮儀。你的作為完全不符合古人設置禮儀的初衷,我不會跟你一塊去的,你趕快走開,別玷汙我!”
叔孫通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譏笑道:“真是一個腐儒,完全不懂得適應時局的變化!”
由於他的那一套禮儀極大地提高了皇帝的尊嚴,使得劉邦十分開心,高興地說:“我今日才體驗到當皇帝的尊貴了!”
於是叔孫通加官晉級,一次便得到500金的賜賞,成為朝廷近臣,一直到漢惠帝還恩寵不衰。
叔孫通以一人之身,能適應秦始皇之暴、秦二世之昏,陳勝之陋、項羽之威、劉邦之薄、惠帝之懦,在那樣一個天下大亂、文人遭劫的年代,不隻苟全性命,而且處處得意、榮通富貴,亦已難矣!探索一下他保身取寵的訣竅,可以發現,全在於“變與不變”之間。
所謂“變”,是要在摸清君上的脾氣、秉性、喜怒、好惡的基礎之上,不斷地改變著自己的言行、對策。叔孫通對秦始皇采取的是“默”,對秦二世采取的是“騙”,對劉邦采取的是“捧”,對惠帝采取的是“嚇”,這些手段果然都能奏效。
所謂“不變”,是迎奉的媚態要始終如一。
點評:
叔孫通隻是眾多宦海弄潮兒中的一員,後世將適時而變發揚光大者不計其數。這種人雖自鳴得意,能走紅吃香,但並未留有好口碑,好鋼未用到好刃上,有些可惜。
5.拍馬求官有捷徑
袁世凱是中華民族的敗類,此人兩麵三刀,陽奉陰違,為虎作倀,喪盡天良。袁世凱曾任駐朝鮮通商大臣,1895年起在天津小站訓練“新建陸軍”,1896年曾加入過康有為等組織的“強學會”,他貌似進步,迷惑了一班子書生氣十足的維新人士,光緒帝對他也寄予莫大的希望。
1897年,袁世凱任直隸按察使。為了尋求支持變法的軍事力量,光緒帝於9月16日在玉瀾堂接見了他。
光緒帝先問他新政是否合宜?
袁滿口讚揚。
光緒心裏高興,又問他:“要是讓你統率軍隊,你肯對朕忠心耿耿嗎?”
袁馬上磕頭發誓:“臣當竭力報答皇上厚恩,一息尚存,必思報效。”
第二天,光緒帝就降諭拔擢袁世凱為侍郎候補,令其專辦練兵事務,以此恩遇拉攏袁世凱支持變法。
9月18日晚,維新派首領譚嗣同冒著生命危險,悄悄到法華寺袁世凱的住處,坦率說明白己來訪目的,動員袁殺掉榮祿,包圍頤和園,迫使慈禧等就範,保護新政,救護光緒。否則就請他去頤和園告發,牟取榮華富貴。袁當場慷慨激昂地表示:“袁某與譚君都受到光緒皇帝的非常之遇,救護之責,非獨足下。”還拍著胸脯說:“誅榮祿如殺一狗耳!”
9月20日,袁世凱離京請訓時,光緒帝再一次在乾清官召見他,除勉勵袁好好訓練新軍外,還諄諄囑咐,要他保護新政,並賜密詔一道,表示對袁的信任。
誰知袁一到天津,便直奔榮祿住處告密。榮祿連夜趕回京城,直抵頤和園樂青堂求見慈禧太後。慈禧半夜爬起來聽了榮祿的報告,氣得七竅生煙,即刻帶領大批隨從擺駕還宮。於是,百日維新就此夭折,慈禧太後再次登上九龍寶座,開始“訓政”,變法君子被殺,光緒被囚瀛台。
袁世凱因告密有功,受到慈禧的寵愛,官位一升再升,最終成了影響清政府內政外交的北洋集團的首腦人物。
點評:
袁世凱這個人可以說是近代曆史最諳於玩弄權術陰謀者。據說,他還被奉為一門職業的祖師——出賣朋友求晉身,也不知該行業生意如何?
6.明迎暗躲,呂不韋擺脫太後
作為宰相的呂不韋,身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呼百諾,權威十足。小秦王完全聽其擺布,被玩弄股掌之上。呂不韋此時又勾起了同往日的愛姬、今天的太後的舊情。他情欲難抑,就在進宮議事之機偷偷給太後留下一封情意綿綿的信,追憶往日的歡會,思念從前的恩愛,陳述眼下的寂寞,渴望重溫舊夢。太後原來是個****之人,莊襄王死後,早就欲火難耐,一見呂不韋要重敘前情的書信,正中下懷。此後,或太後約相國“議事”,或相國進宮“奏事”,呂不韋皆以國事為名,頻頻出入甘泉宮,兩人又像以往的夫妻一樣恩恩愛愛,親親蜜蜜。
秦王政一天天長大,作事有了自己的主張,不想永遠當傀儡,太後和呂不韋的任意擺布不再完全有效。此時呂不韋特別擔心秦王政發現他和太後的暖昧關係,每天憂心忡忡,提心吊膽。萬一事情敗露,消息傳出,被秦王得知,那他半生的苦心經營,現在的地位、名譽、權力、金錢都要付諸東流了。因此他就想早點結束同太後的私通。可是此時的太後,欲火中燒,**心正旺,孤寂一人,難忍難熬。就不時尋找各種借口,召他進宮幽會。呂不韋又急又怕又沒法拒絕。但這絕不是長久之計。他知道,要想從太後那裏脫身,必須盡快為自己找個替身,這才是萬全之策。這個替身很快被他找到了,就是曆史上臭名昭著的**棍謬毐。
謬毐是風月場中的老手,常與****之婦私通,混跡於茶樓酒肆,浪**於娼妓之間。呂不韋打聽到謬毐慣會尋花問柳,就把他收留在府中做門客,伺機待用。
這時正趕上鹹陽城裏大辦歌舞,城裏和四鄉的樂人都出來演奏,歌人都出來唱歌,舞妓都出來舞蹈。百姓也自娛自樂,可以盡興表演。宮廷中人也出來觀看,謬毐是個“大陰”(指男性**),呂不韋讓“謬以其陰關桐輪而行,令太後聞之,以啖(勾引)太後。”桐木做的小車輪,發聲響亮,在喧鬧的歌舞中,果然被太後聽到了,而且知道了謬毐的為人,就想私下得到他。知道他是呂不韋的門客,就找呂不韋商量此事。呂不韋說道:“太後想把這個人留在身邊,我可以進獻給你。”又進一步出謀獻策:“我派人出麵告發他犯了大罪,判他腐刑。太後暗中出重金收買行刑的吏員,進行假閹割,再拔掉他的須眉,表麵看來像一個真宦者,這樣就能夠進入宮中,侍奉太後了。”
太後覺得這個辦法比與呂不韋鬼混要好得多,就完全采納了呂不韋的建議,並在呂不韋的導演下,一步一步的全部實現了。從此,呂不韋從太後那裏脫身了,而謬毐作為假宦者留在了宮裏,明裏是侍候太後,暗裏是太後的姘夫。
點評:
權勢利祿欲極強的呂不韋用這種方式,既擺脫了太後的糾纏,又討好了太後,真是一舉兩得。
7.借外力,失而複得重登基
公元前677年,周僖王胡齊死了,他的兒子閬即位,是為周惠王。周惠王為了鞏固自己的王位,將王子頹罷黜,但這樣一來,卻給自己埋下了禍根。
王子頹是周惠王祖父周莊王的愛子,寵姬姚氏所生。當初周莊王在位時,對王子頹很寵愛,特選派大夫蕪(wéi偉)國作他的師傅。周莊王是在公元前682年死去的,王位由嫡長子胡齊繼承,是為周僖王。周僖王在位五年後死去,又將王位傳給了兒子閬。王子頹早就因得不到王位而耿耿於懷,現在又遭罷黜,更是憤恨不已。他忍氣吞聲地接受了周惠王的處置,卻像一隻被暫時製服的猛獸,等待著有朝一日再反撲過來。
王子頹深知,欲奪王位光憑自己單槍匹馬是遠遠不夠的,必須網羅黨羽,積聚力量。恰在這時,周惠王又做了幾件操之過急、有失理智的事:他強占了王子頹師傅蕪國的菜園作為自己的禽獸畜養場,又強占了大夫邊佰的房屋,強奪了大小子禽祝跪、詹父二人的田產,還宣布取消膳夫石速的俸祿。這五位大夫受到侵害後,對周惠王大為不滿。王子頹不失時機地和他們勾結起來,準備向周惠王奪權。
周惠王二年(公元前675年)秋天,勞國、邊佰等五大夫夥同另一個對周惠王有積怨的蘇氏發動了政變。他們組織了一些兵馬,進攻周惠王。誰知,周惠王預先得知了五大夫的企圖,對他們進行了有力的還擊。五大夫的政變沒有成功,被迫逃往蘇氏的封邑溫(今河南溫縣南)。其中,蘇氏事奉著子頹逃到衛國,試圖借助衛國的力量再把周惠王推翻。衛國國君表示願意幫助子頹,聯合燕國的軍隊攻打成周。這年冬天,子頹在衛、燕二諸侯國的支持下當上了周王,周惠王則隨同來周調停王室內亂而未果的鄭厲公逃到鄭國都城櫟(今河南禹縣)暫住。
子頹並不是一個賢明的君王。他當上周王以後,沉湎於歌舞酒色之中,盡情享樂,毫無節製。周惠王三年(公元前674年)冬天,在一次宴請邊伯、英國的宴會上,子頹下令“樂及編舞”,奏遍所有的樂舞,直到看得疲倦了,才讓樂舞停下來。
這事很快傳到鄭厲公耳中。他和虢(guó國)公醜說:“我聽說,悲哀和高興得不是時候,災禍就一定會到來。現在王子頹觀賞歌舞無盡無休,不知疲倦,這是把禍事當成樂事。掌管刑獄的司寇殺了人,國君還要減膳撤樂,何況敢以禍患為樂呢?臨危忘憂,禍患一定會到來。我們何不讓周天子複位呢?”
鄭厲公這番話正說到虢公醜的心坎上。他感到,趁王子頹荒於國政,疏於戒備,正可幫助周惠王複位。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回答說:“這也是我的願望啊!”
周惠王得知鄭、虢兩諸侯要幫助他,大喜過望,道不盡感激之情。他期待著能夠借風行船,重返王位。
周惠王四年(公元前673年)春天,鄭伯和虢公在鄭國的弭地(今河南省密縣境)會見,約定一起攻打王子頹。夏天,鄭、虢的軍隊同伐周都城王城。鄭伯事奉周惠王從王城的南門殺人,虢公率軍從北門進入。王子頹毫無準備,和五大夫一起被殺死。周惠王又恢複了王位,把失去的權利重新奪回自己手中。為答謝鄭伯、虢公的大力相助,周惠王把虎牢以東原鄭武公的舊地封給鄭厲公,把酒泉賜給虢公。
點評:
以硬碰硬要求你本身要足夠硬。若非如此,不妨借助於一些別的力量來為己所用。周惠王重新奪回失去的權力,就是借助了鄭伯和虢公的力量。
8.忍辱負重,李隆基伺機謀變
唐玄宗李隆基是高宗李治的孫子,睿宗李旦的兒子。他生於垂拱元年(公元685年),卒於代宗寶應元年(公元762年)。唐玄宗又稱唐明皇,他是太極元年至天寶十五年在位(公元712~公元756年)。
李隆基20歲以前是在武則天執政的時代度過的,也可以說是在逆境中求生存。
李隆基胸懷大誌,性格英武。他的青少年時代正處於李唐宗室與武氏集團進行殊死鬥爭之時。李唐宗室不滿武周統治。圖謀恢複李唐社稷。麵對這極其嚴酷的社會現實——長輩、同輩們的大量被殺,國號被改為周,父親被改姓武,從皇帝降為皇嗣,使李隆基痛心疾首,立誌報這血海深仇,雪這奇恥大辱。於是,他在非常惡劣的政治環境中,為了保護自己,決心自勉自強,等待時機,同時,努力學好本領。他在父親李旦的嚴格教育下,刻苦讀書練武,讀經書,博覽群書,鑽研天文、曆法、音律、書法,學習騎馬、射箭,使自己在文武兩方麵都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機會終於來了。神龍元年(公元705年)正月,發生了一起重大的政治事件,即張柬之、桓彥範、敬暉、崔玄幃,袁怒己聯合誅殺張易之、張昌宗,逼迫武則天讓位給中宗。中宗上台後,采取了一係列的複興措施。如“恢複國號為唐;下令各州隻設寺、觀一所,以減輕百姓負擔;各州百姓免一年租稅,房州(今湖北房縣)百姓免3年勞役;釋放宮女3000人;賞賜張柬之等功臣;懲辦二張黨羽;昭雪冤案,懲罰酷吏;鼓勵直言、薦賢,等等。但是好景不長,風雲突變。以韋後(中宗妻子)為首的韋氏集團,與武氏集團餘黨武三思、上官婉兒、武懿宗、守宗客、宗晉卿等人,互相勾結,組成了韋武集團。他們采用各種陰謀手段,把張柬之、桓彥範等大臣殺害,掌握了朝廷大權。
景雲四年(公元710年)六月,韋後夢想當武則天,與散騎常侍馬秦客、光祿少卿楊均密謀毒死了中宗。
中宗死後,韋後搬出幼稚無知的李重茂上台當傀儡皇帝(少帝),自己臨朝攝政。她還想爬上皇帝的寶座,準備對李旦下毒手。
正在這個關鍵時候,有膽有識的李隆基看準了朝廷上下不滿韋後的機會,毅然決定發動宮廷政變。
唐隆元年(公元710年)六月,李隆基和劉幽求、鍾紹京、薛崇簡(太平公主之子)等人,率領萬騎(皇帝衛隊)和總監丁夫(皇宮仆人)突入長安玄武門,衝到了太極殿。韋後被這突如其來的事變嚇得驚惶失措,倉皇逃進殿前飛騎(皇宮衛隊)營,她和安樂公主及其丈夫武延秀被亂兵殺死。李隆基分派萬騎把韋武集團成員消滅幹淨,終於報了仇,雪了恥。至此,李唐宗室又開始掌握了政權。
韋武集團被鏟除後,李隆基、太平公主和眾大臣商議,由太平公主出麵,叫少帝讓位給李旦(即睿宗)。李隆基被立為皇太子。
睿宗在位時一直在李隆基和太平公主之間搞政治平衡。他即位的第一年,主要聽李隆基的話,以姚崇、宋璟等人為相,做了一些好事,如重用忠良,貶斥奸臣,大裁冗官,昭雪冤案,政治比較清明,頗有新興氣象。因此當時人說:“姚、宋為相,邪不如正。”然而,太平公主卻經常叫人散布流言蜚語,在李隆基周圍布置密探,不斷向睿宗打小報告,組織宗派小集團等卑鄙手段,使她在睿宗麵前逐步占了上風。所以睿宗即位的第二、第三年,大多聽太平公主的話,並以竇懷貞、肖至忠、岑羲、崔浞為相,做了不少壞事,政治日益腐敗。因此當時人說:“太平用事,正不如邪。”他們之間的鬥爭愈演愈烈。
唐先天元年(公元712年)八月,唐睿宗李旦主動傳位給太子李隆基,自稱太上皇,五天一次在太極殿處理政務,凡三品以上的大員的任免以及朝中大事,由睿宗處理,唐玄宗李隆基每日在武德殿理政。李隆基由懂事開始,親眼見到過武則天勢力專權李唐,韋武集團把持國政,曆經宮中多次人事變亂,現在當了皇帝,按理應輕鬆愉快地吐出多年的誨氣了,可是整日裏仍然烏雲掛臉。原來自己雖貴為天子,大權仍在父親之手,尤其是姑母太平公主,一心要做第二個武則天,玄宗朝廷中的文武百官,也大多依附太平公主,七個宰相,除魏知古、郭元振、陸象先外,另外四人都是太平的黨羽,姑母太平把李隆基作為自己專權的政敵,兩人在朝廷明爭暗鬥,已延續了多年,所以說李隆基雖登台稱帝,心情並不怎麽愉快。
李隆基登台後,也密切注意網羅自己黨羽人才,書生王據雖然家窮,因為才華出眾,即被李隆基撥擢為太子中舍人,中書侍郎,兩人經常在一起密謀誅滅太平公主之事。王據對他說:“韋後因為毒死中宗,招致天下人心不服,才能一擊而中,很容易除去。太平公主是武則天皇後的女兒,凶狠狡猾,朝中大臣大多歸順她,對她不應該孝順仁慈,天子當以宗廟社稷為重,為了天下安定,應去小節留大義。”宰相劉幽求是玄宗李隆基的心腹,當年誅殺韋武集團,劉幽求立有大功。他見太平公主在朝勢大,玄宗苦於應付,就私下裏與右羽林將軍張瑋密謀,想把同居宰相之職的太平重要黨羽竇懷貞、崔浞、岑羲三人殺死。兩人謀劃妥當後,張瑋秘密請示玄宗,李隆基點頭稱是,要兩人趕緊布置。哪知張謀事不密,消息傳泄出去。玄宗得知消息泄密,在東宮極為緊張,思考再三,還是認為自己不能穩操勝券,擔心勢大的太平公主會乘機反擊,自己的皇位即將不保,於是搶先進殿,向睿宗主動揭發。就在玄宗告發時,果然太平公主得竇懷貞、崔浞密報,進宮向睿宗控告,說侄子隆基無端加害,要睿宗處置。睿宗麵對親妹妹的訴苦,隻得嚴詞訓斥自己的兒子,玄宗無法自解,就把一切責任推到劉幽求、張瑋身上,並答應嚴加懲辦。不日,崔浞等人在太平公主的暗示下,讓台諫上折數列劉幽求,張瑋等人犯有大逆之罪,罪在處斬。玄宗不願意在太平未除的情況下,先斬大將,趕忙到睿宗處說情,說劉幽求等人,立有誅韋武擁父皇登位大功,應當免死。睿宗準請,結果劉幽求由獄中放出,遠流到封州(今廣西悟州),張瑋遠流至峰州(治所在今越南河西省)。
李隆基要驅逐朝中太平公主的勢力,舍得把親信手下劉幽求、張瑋作為替罪羊拋出,是心藏深謀的。景元四年,武則天的兒媳韋皇後膽大妄為,毒死中宗李顯,立少帝李重茂,韋後自己臨朝聽政,上演了一場武則天的故事。韋氏宗族親信把持李唐上下,甚至要謀害相王李旦。為了逐殺共同的政敵,李隆基考慮到韋氏勢眾,於是聯合姑母太平公主,密結禁軍,與劉幽求等人起兵突襲殺了韋後及其黨羽,李旦上台,是為睿宗。李隆基因擁立大功,先是封王封相,領馬騎禁軍,後又冊立為太子。睿宗初上台,聽從李隆基的勸告,任用宋璟、姚崇等人為相,整頓吏治,貶斥奸佞,一時政風變浪。太平公主身為武則天之女,自小聰明過人,長得很像其母,又機敏沉著,善於權略,武則天當政時,即參與謀劃。當初誅殺張易之兄弟,她立有大功,現在同侄子聯手,再立滅韋新功,這兩次關係到李唐王朝興亡治亂的重要大功,加上自己的親哥哥睿宗為帝,自然地,她的權力欲和黨羽勢力在朝中也膨脹起來。她的三個兒子被封王,其他兒子起碼也進入九卿之列。睿宗對她非常偏愛器重,每次與她議論朝政,往往相坐逾時,時間很長。如果有幾天太平不來朝殿,睿宗就叫宰相去她的府中詢問。太平長期侍奉武則天身旁,善於猜測上意,所以每當與睿宗議事,她都能迎合帝意,凡是她推薦的人,都會被睿宗封給高官,甚至當宰相。很快地,太平公主在朝廷中網羅了大批黨羽,勢焰灼人。睿宗上台伊始,太平公主還不曾以李隆基為敵,欺其年少,想他不會有多少作為,逐漸地,她感受到自己的這個侄子英武過人,在朝中又得到人望,劉幽求、宋璟、姚崇等不少人被其利用,已經勢壓自己,於是太平公主一改初衷,以李隆基為政敵,必欲除去而後快。先是她極力勸諫,反對睿宗立隆基為太子,布置密探,搜集李隆基活動的情報,又四處散布謠言,中傷李隆基。一時間,竇懷貞、肅至忠、岑羲、崔浞、薛稷、常元楷,李慈等宰輔重臣,都收羅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李隆基麵對太平公主的咄咄逼人之勢,也尋機反攻,例如,指使姚崇、宋璟等人出麵奏告,使睿宗下令,把與太平公主關係親密的宋王李成器、幽王李守禮等人外放到京郊去做刺史,把太平公主夫婦遷到蒲州(今山西永濟)居住,且讓睿宗答應由李隆基監國行政。太平公主遭到排擠後,聯合李成器、李守禮和李隆基兩個被解除典領禁軍之權的弟弟,一齊向李隆基施加壓力。逼著李隆基自剪羽翼,以離間姑侄、兄妹關係之罪,忍痛把宋璟、姚崇兩相貶職到地方去做刺史。後來太平公主又利用睿宗讓位一事,迫使李隆基主動提請,召太平公主回京居住,到了景元二年,太平公主勢力在朝中基本占了上風。李隆基上台為帝,睿宗退至帝後,卻仍以太上皇之位掌握朝政大權,就是太平公主從中做的手腳,所以李隆基上台之初,還不具備實力與太平公主硬拚,為了暫時穩固皇位,爭取時機,以達到最後鏟除太平公主勢力的政治目標,玄宗需要暫時的妥協,這就是唐玄宗拋出劉幽求、張瑋的主要緣故。
到了先天二年(公元713年),李隆基和太平公主之間的鬥爭更趨激烈,雙方都磨刀霍霍。太平公主先是唆使宮女元氏乘機下毒,由於玄宗防範嚴密,事未逞。她又與典領羽林軍的常元楷、李慈等頻繁密謀,想在七月四日以羽林軍衝入武德殿,迫玄宗退位,由竇懷貞等人領南牙兵作聲援,發動政變。哪知太平公主的消息被左散騎常侍魏知古偵知,即刻報告了玄宗,玄宗集合兵部尚書郭元振、龍武將軍王毛仲,殿中少監薑皎、太仆少卿李令問、內給事高力士、果毅李守德以及岐王、薛王等先發製人,七月三日,首先動手,領兵衝入虔化門,殺死羽林軍首領李慈、常元楷,又把蕭至忠,岑羲、竇懷貞等太平公主黨羽斬首。太平公主聞變逃到南山的佛寺中躲藏起來,三天後抓捕下獄,被玄宗下令賜死,凡朝野內外太平黨羽一舉被殺者幾十人。睿宗李旦見事已至此,下令今後朝政大權,一切由玄宗李隆基處理,自武則天稱製以來的唐初數十年宮廷政爭,至此停息,李隆基取得了最後的勝利。被貶到封州的劉幽求,也被玄宗及時召回京都,封為左仆射,重新予以重用。
點評:
人處逆境,不外采取兩種截然相反的態度:弱者悲觀消極,一蹶不振;強者自強不息,待機奮起。同處逆境的李隆基七伯父中宗李顯、父親李旦和哥哥們都是弱者,而李隆基卻是強者。
麵對朝中的各種勢力,他能權衡利弊,不因小失大。即使自己的功臣宰相劉幽術被貶到封州,他也隱忍不發。終於消除異己,鞏固了他的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