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近代為人處世

第二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人的潛能到底有多大,這個問題誰也不好說。不過,要想準確地測知人的潛能大小,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人置於危險的境界。不是說田徑冠軍的訓練方法之一就是讓其與老虎生活在一起嗎?

“投之亡地然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當人處於“死地”,“危地”,“重地”時,既不可能避戰,也不可能堅守自保。此時隻有善於利用險惡的形勢團結大眾,堅定信心,以超常的勇氣與困難作一殊死搏鬥,說不準反能化險為夷,反敗為勝。

死生、存亡都是辯證存在的。危急時刻,思想保守、意誌薄弱者,隻能坐以待斃;而不放棄任何一線希望線者,“發出最後的吼聲”,一定是最驚天動地,攝人心魄的。

1.諸葛亮巧設“空城計”,趙子龍斷後立奇功

三國時,蜀將馬謖因剛愎自用而失守街亭,司馬懿大軍分兩路直逼西城。諸葛亮無兵可遣。在情況危急時,他立即傳令:“將所有的旗幟全部放倒,所有的士兵都藏在敵樓和崗棚裏。凡有擅自出入和大聲說話的,立即砍頭!”接著,又命令:“四麵的城門全部大開,每個城門口都派出二十名士兵,裝扮成老百姓,灑水、掃街。當魏兵來到時,不要驚慌,不要逃跑,丞相自有辦法。”一切安排妥當,諸葛亮又披上鶴氅,戴上綸巾,後跟兩個書童,帶著一張琴,登上了城頭。三個人在敵樓前大大方方地挨著欄杆坐下,點上兩炷香,悠閑地彈起琴來。這就是諸葛亮設下的“空城計”。

魏軍的先頭部隊來到西城下,看到這種情況,全都止住腳步,沒有一個人敢前進。司馬懿聽了報告,不但不相信,反而大笑不止。他讓三軍暫時停止前進。自己策馬向前。果然西城城樓之上,諸葛亮笑容可掬,燒香彈琴,旁若無人。兩小書童,一在左,手捧寶劍;一在右,手揮拂塵。幽雅的琴聲,在上空悠揚地回**。再一看城門,有大約二十名百姓,低著頭,認真地灑水、掃地,旁若無人,哪有敵兵壓境的驚慌氣氛?司馬懿越看越懷疑,越害怕。他回馬下令:後隊變為前軍,前軍變為後隊,立即撤退。

司馬昭對父親說:“或許是諸葛亮手裏沒有兵了,故弄玄虛,想要我們退兵吧。”司馬懿頗有信心地說:“諸葛亮辦事曆來謹慎,從來不幹冒險的事。今天卻四門大開,城內必有埋伏。我們如果進城,定中詭計。不要耽誤時間了,趕快退兵吧!”就這樣,兩路魏兵就向北全部撤退回去了。

城頭的諸葛亮,得知司馬懿撤退後,不由得拍著手笑了起來。城裏的文官見到化險為夷,無不又驚又喜。諸葛亮對餘悸未消的官員們說:“司馬懿對我還是很了解的。他知道我從來不肯冒險行事,而今天卻穩坐城頭,城門洞開,就怕我埋伏著奇兵,所以撤退了。”眾官員這才長噓了一口氣,定下心來。諸葛亮又說:“我本不願意設‘空城計’冒險,乃不得已而為之。現在,司馬懿必然向北山小路撤退,我早就派出關興、張苞在那裏等著他呢!”這時,在眾官員一片讚歎聲中,其中一官員說:“丞相真是神機妙算!要是我,隻有丟下西城逃跑了。”諸葛亮笑著對他說:“那可不行。我們隻有二千五百人,敵人是十五萬大軍,如果棄城而逃,用不了多遠就會被人家追上,那時我們就都成了司馬懿的俘虜了!”

司馬懿正帶領大軍向武功山小路撤退,忽然聽到山坡後麵喊殺聲衝天,鼓聲震地,回頭對司馬師、司馬昭兄弟說:“怎麽樣?要不是撤得快,必然中了諸葛亮的計!”隻見大路上殺來一支蜀軍,旗上的大字寫著:“虎翼將軍張苞”。魏軍嚇得丟盔棄甲,拚命逃竄。剛走出不遠,山穀中又傳來喊殺聲,號角、戰鼓震天價響,又有一支軍隊出現在前麵,大旗上寫著:“龍驤將軍關興”。山穀中一片回聲,真不知殺來了多少蜀軍。魏軍早已草木皆兵,哪敢稍停,丟掉了所有的軍需輜重,向著北邊沒命地逃跑。

原來諸葛亮接到丟失街亭的戰報後,就讓關興、張苞每人帶領三千人埋伏在武功山小路旁,並且囑咐:“如果遇到魏兵,隻準擊鼓鳴角,高聲呐喊,不準迎戰,不準追擊。”這樣,六千蜀兵嚇得司馬懿十五萬大軍一口氣退回街亭。在此兵慌馬亂的緊急時刻,細致周到的諸葛亮,還專門派人到冀縣,把薑維的老母親接到漢中。蜀兵不敢久留,攜帶魏兵丟下的軍需輜重,退回漢中。

另外一路蜀兵的情況更危險,那就是遠在東邊箕穀的趙雲、鄧芝帶領的軍隊。二人突然接到丞相的撤軍命令,趙雲對鄧芝說:“魏軍如果知道我們撤軍,一定會追擊。請你打著我的旗號,統率全軍,穩穩地撤退;我帶領少數人馬埋伏在後邊,一步一步地護送全軍進關。”

箕穀這邊的魏軍,是由郭淮統領的。郭淮聽說蜀兵後撤,就對先鋒蘇頤說:“趙雲是一員著名的勇將,你作為先鋒追擊,一定要萬分小心。”蘇頤滿不在乎地說:“隻要將軍能及時地接應,我一定要活捉趙雲。”於是帶領三千人馬殺進了箕穀,果然蜀兵已經撤光。蘇頤漸漸地追上蜀軍,隻見那紅旗上兩個白色大字“趙雲”,分外顯眼。蘇頤不敢再追,下令後撤。沒有走上幾裏,殺聲傳來,迎麵一支人馬突然出現,為首一員老將,挺槍躍馬,大聲喝問:“認識我趙子龍嗎?”蘇頤驚訝地環顧左右說:“怎麽這裏又有一個趙雲?”措手不及,被常勝老將軍一槍刺下馬來,魏軍大敗潰散。

趙雲帶著人馬徐徐撤退,背後響起呼呼的戰鼓聲。他知道又來了一支追兵。於是勒馬挺槍,立在路口,這時鄧芝的大軍已經退出三十多裏了。魏軍眼見趙雲這股神氣,不敢前進。雙方一直相持到傍晚,趙雲才撥轉馬頭緩緩向西行進。郭淮的大軍趕到,傳令全速追擊。部將萬政帶領幾百名精壯騎兵追到前頭,剛到一片大樹林邊,忽然從背後傳來一聲喊:“趙子龍在此!”當場有一百多魏兵嚇得栽下戰馬,萬政勉強回身迎戰,趙雲彎弓一箭,正中他的盔纓。萬政一骨碌跌下澗中。趙雲用槍指著他說:“我饒你一條性命,快教郭淮趕來!”萬政抱頭逃去,趙雲護送著車杖人馬,沿途毫無損傷,一直退回漢中。

諸葛亮先已退回漢中,清點將士,隻少了趙雲、鄧芝,心裏不免擔憂:五虎上將,隻剩下趙雲,要是有疏漏,將大傷士氣。他正要派關興、張苞接應,探馬來報:先鋒趙雲、鄧芝已經退回,未損一人一馬,不丟一車一杖。諸葛亮高興得親自帶著眾將出關迎接。趙雲急忙跳下戰馬,跪伏說:“我軍是戰敗而退,怎麽能勞丞相的大駕來接呢?”諸葛亮雙手把老將軍扶起來,想到出兵時,趙雲要求當先鋒的情景,感慨地說:“是我分不清賢愚,用人不當,才造成這次的失敗。各路軍撤退,都損失了不少兵士物資,隻有子龍全軍安全撤回,這是為什麽呢?”鄧芝對丞相說:“趙老將軍讓我先退,他獨自斷後,殺賊將,立奇功,敵人驚怕不敢再追,所以我軍沒有受到絲毫損失。”諸葛亮用黃金和一萬匹絲綢賞給趙雲和他部下的士兵。趙雲卻說:“這次北伐並沒有打勝仗,我們每個人都有罪責。如果反而領受獎賞,丞相要負賞罰不明的責任。請將這些絲綢先寄存在府庫中,到了冬天再發給士兵們吧!”諸葛亮又一次感歎地說:“先帝在世的時候,經常稱頌子龍的品德,今天的事更加證明了老將軍的高尚呀!”從此對趙雲倍加欽敬。

點評:

在敵眾我寡的緊要關頭,為迷惑敵人,解救燃眉,以“虛者虛之”的手段,迫不得已而用之。

2.動亂更須有主見,沉著方可成大業

貞元元年(公元7田年)七月,陝虢都兵馬使達奚抱暉用毒酒毒死了節度使張勸,自己總攬軍中事務,希望求得節度使的旌節,而且還暗中召李懷光的將領達奚小俊作為援助。

德宗對李泌說:“如果蒲、陝聯合抗拒朝廷,就不是一下子所能製服的了。而且達奚抱暉如果占據了陝地,水陸運輸都會被阻斷。不得不麻煩你去一趟。”

初八,德宗任命李泌為陝虢都防禦水陸運使。德宗準備讓神策軍護送李泌赴任,問李泌:“你需要多少人?”

李泌回答說:“陝州城三麵懸崖絕壁,如果攻打的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攻克。請讓我單人匹馬入城。”

德宗說:“你一個人怎麽進得了城呢?”

李泌回答說:“陝州城的百姓,並不是一貫違抗朝廷命令的,隻是達奚抱暉一人為非作歹而已。如果率領大軍前去,達奚抱暉一定會閉城自守。現在我一個人到陝州近郊,達奚抱暉派大軍前來,則實在太不相稱;如果他隻派一個小校來殺我,未必不會反被我所用。

“而且,現在河東的全部兵馬都在安邑駐紮,節度使馬燧入朝,希望陛下頒下敕令,讓馬燧與我同時離開。陝虢人若是想加害於我,就會害怕河東調軍討伐他們,這也算是造一種形勢吧。”

德宗說:“雖然非你去不可,但朕正想重用你,寧願失去陝州,也不能失去你。朕還是換別人去好了。”

李泌回答說:“其他的人一定無法進入陝州。現在事變剛剛發生,大家的心意還沒有定下,所以可以出其不意,破壞他們的陰謀。其他的人猶豫不決,不能決斷,達奚抱暉打算好了以後,就無法進去了。”德宗同意了。

李泌召見陝州過來上奏的官員,以及在長安的將領官吏,對他們說:“皇上因為陝州、虢州有饑荒,所以不讓我任節度使,而讓我出任水陸運使,想讓我監督江淮地區的糧運,去賑濟災民。陝州行營駐紮在夏縣,如果達奚抱暉願意聽從調遣,就讓他來統領行營;如果有功,就會賜給他節度使的旌節。”

達奚抱暉的探子騎馬報告了達奚抱暉,達奚抱暉稍稍安心。

李泌把這些話詳細告訴德宗,還說:“我想使陝流士兵想得到糧食,達奚抱暉想得到節度使的旌節,那他就一定不會想害死我了。”德宗稱好。

十五日,李泌與馬燧一起向德宗告別。十七日,德宗加封李泌為陝虢觀察使。

李泌出潼關以後,麟坊節度使唐朝臣率領步兵、騎兵三千人安置在關外,說:“我奉皇上的密詔,護送你前往陝州。”

李泌說:“向皇上辭別的時候,我已奉旨,允許我相機行事。這次一個人也不能跟來,如果有人跟隨,我就無法進入陝州了。”唐朝臣因為接受了詔命,不敢離去。李泌寫了一紙文書,讓他回去,然後策馬飛奔前行。

達奚抱暉沒有派將住出城迎接,隻是連續派出探子。李泌夜晚留宿曲沃,將佐們不等達奚抱暉下命令,就前來迎接。李泌笑著說:“我的事情要成功了。”

李泌距離州城還有十五裏的時候,達奚抱暉也出來謁見李泌。李泌稱讚他代理政事、保全城池的功勞,說:“軍中的傳言,不必在意。你們的職務都與以前一樣。”達奚抱暉出來後,十分高興。

李泌既已入城管理事務,賓客將佐中有人請李泌屏退他人,說是有事要稟告,李泌說:“在更換將帥的時候,軍中傳言很多,這是很自然的。我來了以後,自然會妥帖安排。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事情。”從此以後,心裏不安的人都安定下來。李泌隻是索取賬簿文書,整治糧食儲備。

第二天,李泌把達奚抱暉召到住處,對他說:“我不是因為憐借你才不殺你,隻是擔心以後危機四伏、疑慮重重的地方,朝廷任命的將帥都無法進入,所以才給你留條活路。

“你為我帶著靈牌、奠儀與器物去祭奠前任節度使,注意千萬不要再進入潼關,自己找一個安身的地方,悄悄地接走家人,我保證你不會有意外。”

李泌向德宗告別的時候,德宗把陝州參與作亂的將領七十五人登記成冊,交給李泌,讓李泌殺了他們。李泌已經把達奚抱暉送走,中午的是時候,皇帝派來的宣慰使到達,李泌奏報說:“我已經把達奚抱暉打發走了,剩下的人不值得再追究。”

德宗又派遣中使到陝州,一定要殺掉那些人。李泌沒有辦法,把兵馬使林滔等五人送到京城,懇請德宗赦免他們。德宗下詔,遣送他們去戍守天德,但過了一年多,最後還是把他們殺了。

點評:

李泌也是中唐較為有謀略之士。利用時勢,出其不意,入虎口如進無人之境。李泌能在非常時刻應用非常計謀,才能完成非常之任務。

3.破釜沉舟,項羽巨鹿勝秦軍

秦將章邯在定陶得勝之後,也驕傲起來,認為楚地的起義軍已經沒有多大力量,無須憂慮了。這年的閏九月,章邯便率兵北渡黃河,攻打新近恢複國號、割據稱王的趙國。趙軍大敗,邯鄲失守,趙王趙歇、趙相張耳退守巨鹿(今河北平鄉)。章邯命秦將王離、涉閑領兵包圍了巨鹿城,他自己領著隊伍駐紮在巨鹿城南的棘原(今為何地不可考),從黃河邊到巨鹿城下修築了甬道,為圍城的秦軍輸送糧食。趙王歇多次向楚王求救。

這時,楚懷王已經從盱眙趕到了彭城,並親自統率項羽、呂臣的軍隊。他任命宋義為上將軍,項羽為次將,範增為末將,率領大軍援救趙國。同時,派劉邦西攻關中,直搗秦朝的巢穴。

公元前207年十月,宋義率領援軍開到遠離巨鹿的安陽(今山東曹縣東)以後,懾於秦軍的氣焰,一直停留了四十六天,不敢前進。這時候,被圍困在巨鹿城裏的趙軍已經十分危急了。項羽看到宋義停兵不前,便對他說:“趙王被圍,形勢危急,應該趕快領兵渡過黃河,楚軍從外麵攻,趙軍在裏麵打,這樣裏應外合,一定能夠打垮秦軍。”宋義對援救趙國懷有二心,便斷然拒絕了項羽的意見。他認為,如果秦軍打勝了,就一定很疲憊,楚軍就可以乘機消滅它;如果秦軍戰敗,楚軍就可以向西進軍,一舉推翻秦朝。他對項羽說:“衝鋒陷陣,我不如你;運籌策劃,你不如我。”為了壓服項羽,他下達了一道命令,誰敢不聽指揮,就要殺頭。

當時,**雨連綿,天氣寒冷,軍糧不足,士卒衣服單薄。宋義為了送他兒子出使齊國,竟親自送到很遠的地方,並在那裏大擺酒宴。項羽看到這種情形,十分氣憤,十分焦急。在他看來,當齊心協力攻打秦軍的時候,不應該久留不進;處在災荒之年,百姓貧困,士卒挨餓,軍中又沒有存糧,身為一軍統帥,不應該大擺酒宴。他認為趙國剛剛建立,勢單力薄,秦軍卻十分強大。秦軍一旦攻下了趙國,就會更加驕橫。到那時,形勢會更加嚴重,根本不會有什麽可乘之機。況且楚軍主力才被打敗,楚懷王坐立不安,把所有的兵力都交給了宋義。國家的安危,在此一舉。可是,宋義不但不撫恤士卒,反而隻謀私利,不肯一心為國。

十一月的一天清晨,項羽趁參見宋義的機會,在軍帳裏殺掉了宋義,並向全軍將士宣布:“宋義想反叛楚國,楚懷王已密令我把他處死。”當時,全軍將領都被項羽鎮服了,誰也不敢反對。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首先擁立楚王的,本來就是你們項家;你殺掉宋義,是鎮壓叛亂。”於是眾將都公推他代理上將軍。項羽派人報告了楚懷王以後,楚懷王便任命他做上將軍,統率全軍,前去救趙。從此,項羽成了起義軍的最高軍事統帥。他不僅威震楚國,而且名聞諸侯。這時,項羽剛剛二十五歲。

由於宋義擁兵不前,當時的形勢更加險惡,章邯所率領的秦軍主力越發囂張,不可一世。巨鹿城外,重兵壓境,秦將王離兵多糧足,攻城猛烈;巨鹿城內,趙軍兵寡糧缺,危在旦夕。趙將陳餘收集了常山(治所在今石家莊北)一帶的兵將幾萬人,駐紮在巨鹿城北,張敖收集了代郡(治所在今河北蔚縣東北)的人馬一萬多,駐紮在陳餘大營的旁邊。前來救趙的各路人馬,在巨鹿城外紮下了十幾座壁壘,但誰也不敢與秦軍交戰。被圍困在巨鹿城裏的趙相張耳,要求陳餘出兵擊秦。陳餘自知兵力單薄,不敢出戰。張耳十分惱火,便派張庸、陳澤去責備陳餘不該擁兵不救。陳餘辯解說:“我認為出兵擊秦救不了趙國,隻會白白地損兵折將,就象拿肉喂餓虎一樣。”張魔、陳澤求戰心切,表示事到如今,寧願一死。於是,陳餘給張魔、陳澤五千人去進攻秦軍,果然全軍覆沒。麵對這種嚴重的局麵,項羽能否擊敗秦軍主力,解救趙國,關係到起義軍的成敗。

公元前207年(秦二世三年)十二月,項羽以決死的精神和非凡的氣概,揮師北進,向巨鹿進發。他首先派遣英布和蒲將軍作先鋒,率領兩萬人馬渡過漳水,援救巨鹿,切斷了秦軍的甬道,斷絕了王離的軍糧供應。接著項羽親率全部人馬渡河北進。過河後,他們鑿沉了所有的船隻,砸碎了炊具,燒毀了軍營,每人隻攜帶三天的口糧,表示了隻能前進,不能後退的必勝的決心。

前麵是氣焰囂張的秦軍,後麵是波濤洶湧的河水。楚軍上下人人知道,隻有打敗強敵,解除巨鹿之圍,才是惟一的出路;否則就會全軍覆沒,葬身魚腹。所以破釜沉舟的辦法,使楚軍士氣高昂,鬥誌旺盛。渡河以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巨鹿包圍了王離的軍隊。一連經過九次激烈的戰鬥,終於打敗了秦軍,殺死了秦將蘇角,俘虜了大將王離,涉閑走投無路,自焚而死。在這場鏖戰中,各路援趙將領,懾於秦軍的**威,都不敢前往助戰。他們遠遠站在各自的壁壘上,眼看著楚軍勇猛善戰,一以當十,殺聲震天,個個嚇得膽戰心驚。項羽打敗了秦軍以後,立即召見各路援軍將領。他們進入項羽的營門以後,一個個俯著身子,跪著用膝蓋走路,連頭也不敢抬起來。項羽指揮果斷、勇於決戰的精神和無所畏懼的英雄氣概,使他們五體投地。從此,各路諸侯無不擁戴項羽,項羽也成了各路諸侯的上將軍,各路人馬都隸屬於他了。

解了巨鹿之圍並沒有消滅秦軍的全部主力。在巨鹿西南的棘原還駐紮著章邯率領的秦軍主力二十餘萬。項羽立即引兵南下,駐軍漳水以南,與章邯的軍隊相持了數月之久。當時,秦二世不斷派人責備章邯戰鬥不力,章邯也擔心遭到權臣趙高的暗算,心中十分恐懼。趙將陳餘也寫信勸他倒戈反秦。正在他猶疑不決的時候,項羽派蒲將軍領兵日夜疾進,渡過三戶津(今河北臨漳縣西),與秦軍交戰,一舉擊敗秦軍。項羽又親自帶領主力在汗水(漳水支流,在今臨漳縣附近)邊大敗秦軍。章邯覺得,打了勝仗,趙高會嫉妒他的功勞;打了敗仗,趙高更要問罪。經過這兩次沉重打擊之後,他不得不豎起了降旗。這樣,維護秦王朝封建統治的主力軍就被殲滅了。

巨鹿之戰是推翻秦二世殘暴統治的決定性戰役。從項羽引兵渡河到章邯投降,曆時近九個月,起義軍終於贏得了勝利。這場勝利的取得,跟項羽破釜沉舟的英雄氣概和傑出的軍事指揮才能,是分不開的。巨鹿之戰的勝利,為起義軍西人關中,推翻秦朝創造了條件。

隨後,項羽統率各路人馬和秦朝降軍向關中進發,準備最後推翻秦王朝。秦朝降軍沿途受到諸侯軍的侮辱,私下裏多有怨言。項羽知道以後,惟恐他們發生變亂,於是就跟英布、蒲將軍等人計議,在兵到新安(在今河南澠池縣東)的時候,乘夜把二十萬秦朝降卒都活埋在新安城南,隻留下章邯、司馬欣、董翳)三名降將,跟隨入關。

點評:

置之死地而後生,是指在當部隊處於非戰就別無出路的形勢下,為了戰爭的勝利,有意將部隊置於死地,並激勵士兵與敵決一死戰,死裏求生。

4.鴻門宴上劉邦巧脫險

秦亡之後,天下權利如何分配?必然引起幾支反秦義軍的爭端,尤其實力強大的劉、項。當初楚懷王曾對二人有約:“先入關中者,王之”,並在劃分路線時,有意偏袒劉邦,讓其取易走之南路,而使項羽獨當其難,取北路。

後果,果然劉邦先入,但其軍力戰功遠不及項羽;巨鹿之役後,項羽軍威大振,擴兵40萬(號稱百萬),而劉邦隻擁兵10萬(號稱30萬),相形之下,實力懸殊;論將才,項羽拔山舉鼎,叱吒風雲,威武難擋;其麾下能人勇士雲集,如驍勇善戰的英布,智慮超群的範增、陳平等等;而劉邦雖然寬宏大度、知人善任,但在敵強我弱之際,終不能立即倒轉乾坤,一改優劣,隻能慢慢積蓄力量。在這關鍵而敏感之際,劉邦又誤用下策,派兵扼守人關要塞,因而使劉項矛盾更趨表麵化、白熱化。

漢元年十一月,劉邦部下曹無傷密告項羽:“沛王欲王關中”。項羽兵至函穀關,見劉邦守軍,甚怒,遂命英布強攻取之,並連接拿下新豐、鴻門(今陝西臨潼東北),欲與劉邦決一死戰。

項羽的叔父項伯曾殺人,隨張良隱匿,二人甚有交情。項伯不忍張良死於兵刃,遂連夜單騎馳入漢營,私見張良,勸其速離。但張良表示:沛公有難,離去不義,並將這一緊急情況告知劉邦。劉邦大吃一驚,忙問對策。張良說:“大王估計自己能抵擋住項王的進攻嗎?”劉邦沉思良久,表示不能。於是張良向劉邦進獻一個能屈能伸,變進為退的策略。他讓劉邦邀見項伯,並結義聯姻,表白自己不敢稱王的心跡,懇請項伯代向項王“澄清誤會”。

這個建議對處於劣勢中的劉邦保存實力,防止強大的項羽突然襲擊有著重大意義。作為謀略家的張良能夠知己知彼,審時度勢,並在危機中籌劃有方,層次井然,確非常人可比。

項伯是項羽的叔父,也是項氏集團中的核心人物。在劉邦、張良的拉攏下,他果然答應勸阻項羽,並提議劉邦麵謝楚王。

項伯回營後,麵陳項羽,百般疏通,極力主張應善待沛公,使原已劍拔弩張的局勢有所緩解。但項羽雖表麵答應,暗中卻與範增策劃酒宴上刺殺劉邦的陰謀。於是,一場刀光劍影的鴻門鬥智開場了。

劉邦赴宴如同虎口做客,去之危險,不去又不行,前後為難。張良知己知彼,精辟地向劉邦分析了項羽其人,決心展開一場心理戰,以謹慎而靈活地保護沛公安全。

翌日,劉邦隻攜文臣張良、武將樊噲及百餘從騎來到楚營。一見麵,劉邦、張良便千方百計委婉地從道義上壓倒對方。劉邦簡略地回顧了楚漢聯盟的曆史,有理有節地表明入關並無非分之想,倒是項王有違約之嫌;進而,劉邦又以退為進,揭露小人進讒,造成彼此誤會,話中有刺,軟中帶硬,使項羽理屈詞窮,無言以對,隻好露出底蘊,把曹無傷拋出來做替罪羊。這樣,劉項交鋒的第一回合劉邦便占據了主動。

酒宴上,範增屢次以目示意,又再三舉起玉玦,暗喻項羽速殺劉邦。但項羽猶豫不決,不願貿然行事,隻是默然不應。計謀多端的範增隻好從帳外召來勇士項莊,以舞劍助興為名,伺機擊殺沛公。項伯看出破綻,拔劍對舞,用身體遮掩,使項莊難以下手。由於事前爭取了項伯,使第二回合又化險為夷。

燃眉之中,張良托詞步出帳外,命樊噲速去保駕。樊噲入大帳,擁盾仗劍,目視項羽,怒發衝冠,大有一夫勇當萬夫之勢。項羽駭然,隻好以酒相慰。樊噲立而飲之,再勸再飲,並借酒發揮,麵斥項羽:“當年秦王有虎狼之心,肆意刑殺吏民,致使天下皆叛。懷王與諸將曾立約為:‘破秦先攻入鹹陽者為王’,如今沛公先入鹹陽,毫毛不取,封閉宮室,還軍灞上,以待大王到來。所以派軍守關,隻是戒備不測。如此勞苦功高,不但未受任何封賞,您反聽信流言蜚語,欲誅有功之人,這不是走亡秦的老路嗎?”樊噲義正詞嚴,大義凜然,使項羽瞠目結舌,無言以對,從心理上又輸給了對方。

樊噲以武將身份,正好扮演了如此粗獷的角色,把別人不好說的話講了出來,命中項羽的要害。這第三回合的鬥智,文臣武將默契配合,轉守為攻,改變了劉邦的劣勢,掌握了鬥爭的主動權。

接著,劉邦以入廁為借口,留下車騎,在樊噲等四將的衛護下,輕騎簡從,經驪山、過芷陽,抄近路,秘密返回灞上。而身陷龍潭虎穴的張良估計劉邦已回到軍中,才重返帳內,辭謝道:沛公因不勝酒力已醉,不能親自辭謝大王。現備下白璧玉鬥各一雙,獻給大王和範將軍。項羽忙問劉邦哪裏去了?張良回答,已還軍中。項羽無可奈何,隻好收下寶物,不了了之。範增氣得把玉鬥摔到地上,拔劍擊得粉碎,憤怒地說:“奪項王天下的人,一定是沛公!”

在張良的謀劃下,劉項這場驚心動魄的鬥爭,終以項、範枉費心機,功敗垂成而結束。

點評:

當身處困境時,更須順隨時機,靈活地應付臨時發生的變化,使其朝著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變化。

5.臨危不懼,飛將軍轉危為安

漢文帝死後,漢景帝(公元前15——前141年在位)即位。這時,李廣做了隴西郡(治所在今甘肅臨洮南)都尉,不久又升任騎郎將。

漢景帝繼續實行漢文帝時期的基本政策,采用了著名政論家晁錯“削藩”的建議,進一步削奪諸侯王國的土地,把它逐步收歸中央直接統轄,以削弱地方割據勢力,加強中央集權。漢高祖的侄子吳王劉濞,早就“積金錢、修兵革”,招降納叛,蓄謀奪取中央政權。漢文帝為防止吳王劉濞叛亂,曾把自己的次子劉武封在梁國(即梁孝王),作為屏障。

公元前154年(景帝前元三年),劉濞因反對“削藩”,便聯合楚、趙等六個諸侯王,打著誅晁錯、清君側的旗號,發動武裝叛亂,並首先進攻梁國的棘壁(在今河南睢縣),殺數萬人。梁孝王被迫堅守睢陽(在今河南商丘南),抗拒吳楚叛軍,不使西進。當時,漢景帝既要平定叛亂,又要削弱梁國勢力。他派太尉周亞夫率領大軍前去計伐時,接受了周亞夫提出的“以梁委(放棄給)吳,絕其食道”的戰略,所以周亞夫不是直接援救睢陽,而是進駐梁國東北部的昌邑(在今山東巨野東南),並采取防禦戰術,堅守不出。梁孝王多次向周亞夫呼救,吳楚叛軍也多次向周亞夫挑戰,周亞夫堅守如故,同時卻派輕騎兵在淮泗口(在今江蘇淮陰西)斷絕吳楚叛軍的糧道。吳楚叛軍糧草短缺,欲戰不能,相持三個月,便被迫退卻。周亞夫乘機指揮大軍,奮起追擊,一舉擊潰叛軍。由於“七國之亂”不得人心,所以很快就被平定了。

在昌邑之戰時,李廣正在周亞夫手下做驍騎都尉。他英勇作戰,並奪得了叛軍的旗幟,再立戰功。從此,李廣開始聞名於世。當時,漢景帝的弟弟梁孝王為了表彰李廣的戰功,特意授給他將軍的勳銜和印信,李廣接受了。但是,李廣身為西漢朝廷的命官,竟私自接受一個諸侯王的封賞,這是漢朝法令所不允許的。所以,回到長安以後,李廣沒有得到漢朝的封賞。不久,便被調出長安,到上穀郡(治所在今河北懷來東南)擔任太守。

上穀郡位於漢朝北部,與匈奴相毗連。那裏經常是戰雲密布,狼煙滾滾。匈奴和李廣幾乎三天兩頭打仗。李廣每次都親臨戰陣,經受了許多風險。當時有個名叫公孫昆邪的人,很為李廣的安全擔心。有一天,公孫昆邪跑到漢景帝麵前,哭哭啼啼地對漢景帝說:“李廣才氣非凡,天下無雙;但是,他自恃武藝高強,屢次跟匈奴交戰,死打硬拚,要決一雌雄。我真擔心會損失了這員勇將!”於是,漢景帝又把李廣調到上郡(治所在今陝西榆林東南),繼續擔任太守。

跟上穀郡相比,上郡離京師長安要近得多。但是,上郡也是漢朝和匈奴經常發生戰爭的地區。李廣到上郡以後,就跟匈奴大隊騎兵發生了一次意外的遭遇。

有一次,匈奴騎兵大舉進攻上郡。漢景帝把一個親信宦官派到上郡,去跟李廣參加軍事訓練,準備抗擊匈奴。

一天,那位宦官率領幾十名騎兵,離開大營向北馳騁。路上發現三個匈奴人,宦官自以為人多勢眾,便跟他們交戰。三個匈奴人毫不畏懼,沉著回射。幾十名騎兵紛紛中箭傷亡,宦官也險些兒喪命。

宦官帶著箭傷,狼狽逃回,急急忙忙地跑到李廣那裏,報告事情的經過。李廣一聽,就斷定那三個匈奴人是射雕的能手,於是翻身上馬,帶著一百多名騎兵前去追趕。李廣一行快馬加鞭,一口氣兒追了幾十裏,隻見那三個匈奴人連馬都沒有騎,正不慌不忙地走著。李廣一麵命令騎兵從左右兩翼包抄過去,一麵盤馬彎弓,連發幾箭,兩個匈奴人應聲倒地,另一個也被活捉了。

李廣剛把這位射雕的能手綁在馬上,突然發現前麵塵土飛揚,原來是匈奴的大隊騎兵,有好幾千人。這時,匈奴騎兵也發現了李廣。他們見李廣一行人數不多,便疑心是漢朝的誘兵。於是,迅速占據了附近的一個山坡,擺開陣勢,觀察李廣一行的動靜。

李廣的一百多名騎兵見大敵當前,神色緊張。他們都想調轉馬頭,趕快撤退。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李廣沉著鎮定。他冷靜地分析了形勢,認為自己已經遠離大營幾十裏,身邊又隻有一百多名騎兵,要是倉皇撤退,匈奴大隊騎兵就會乘機掩殺過來,這一百多人就會全部喪命。惟一的辦法就是堅持下去,利用匈奴的錯覺,讓匈奴相信這一百多人確實是誘兵。這樣,匈奴就不敢發動進攻。

於是,李廣把這個道理告訴給士兵,並命令他們繼續前進。當他們走到離匈奴陣地隻有兩裏來地的時候,這才停下來。接著,李廣又命令他們都下丁馬,並卸下馬鞍。

這樣,一邊是兵力占著絕對優勢、嚴陣以待的幾千匈奴鐵騎,一邊是下馬解鞍、放鬆戒備的一百多個漢朝騎兵;兩軍相距隻有二裏地。李廣的部下更加緊張,紛紛議論說:“匈奴騎兵這樣多,這樣近,萬一發生緊急情況,怎麽辦?”李廣回答說:“匈奴以為我們會撤退,我們卻偏偏卸下馬鞍,叫他們知道我們決不後退一步。這樣就會加深他們的錯覺。”

果然,兵強馬壯、英勇善戰的匈奴騎兵,因為錯把李廣等人當成了誘兵,害怕中漢軍的埋伏,不敢進攻;李廣也巧妙地利用匈奴的錯覺,冒險堅守自己的陣地。雙方相持良久,氣氛十分緊張。戰場上鴉雀無聲,寂靜異常。

過了一會兒,一個騎著白馬的匈奴頭目到陣前監護匈奴騎兵,李廣見了,立即跨上戰馬,帶領十幾名騎兵,衝上前去,射殺了那位“白馬將軍”。然後又從從容容地回到原地,解下馬鞍,讓大家把馬放了,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休息。

這時,天色漸晚,夜幕徐徐降臨。匈奴騎兵對李廣一行的舉動始終覺得神秘莫測,一直沒敢貿然進攻。到午夜時分,他們唯恐受到漢朝伏軍的襲擊,便趁著夜色全部退走了。

第二天淩晨,李廣見對麵山坡上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這才帶著那一百多名騎兵平安地返回大營。這時,漢營裏的大軍還不知道李廣到哪去了呢!而跟著李廣的那些騎兵卻捏了一把冷汗,他們好不容易才熬過了那漫長、緊張而又可怕的一天一夜啊。

這段巧計退敵的故事,充分表現了李廣臨危不懼、指揮若定和隨機應變的軍事才能。在匈奴穩操勝算、漢軍危在旦夕的不利情況下,李廣不僅看到了匈奴騎兵在兵力上的優勢,而且準確地掌握了匈奴騎兵的心理變化,並靠著自己的正確指揮和布署,迷惑了對方,保存了自己,不費一兵一卒,就順利地渡過了危難關頭。由此可見,李廣已經成長為漢朝年輕騎兵的出色將領。

此後,李廣又先後在隴西、北地、雁門(治所在今山西右玉南)、代郡(治所在今河北蔚縣東北)、雲中(治所在今內蒙古托克托東北)等郡擔任太守。在長期駐守漢朝邊郡期間,李廣都以力戰聞名。

點評:

兵以詐立,多謀者勝。在戰場上,起決定作用的是實力。但在鬥爭藝術上,善布疑雲,巧用計謀,可以彌補實力的不足。

6.謀逆得王位,荒**得而失

後梁太祖的長子朱友裕早死,按輩分排下來是養子博王朱友文,特別受太祖喜愛,經常留守東都大梁,兼任建昌宮使。然後是郢王朱友珪,擔任左右控鶴都指揮使,他的母親是毫州的營妓。再下麵是均王朱友貞,擔任東都馬步都指揮使。

當初,元貞張皇後嚴肅端正,聰明多智,後梁太祖對她很敬畏。張皇後死後,太祖縱情歌舞女色,幾個兒子即使人在外地,也常常征召他們的妻子入宮侍奉,太祖往往與她們**。

朱友文的妻子王氏容貌美麗,太祖尤其寵愛她,雖然沒有立朱友文為太子,但心裏經常把他看作繼承人,朱友珪心裏忿忿不平。朱友珪曾經犯錯,太祖用鞭子打他,朱友珪心中更加不能自安。

後梁太祖在西都洛陽病情加重,命令王氏到東都大梁去召朱友文,想要與他訣別,並且托付後事。

朱友珪的妻子張氏也日夜侍奉在太祖身邊,知道這件事,偷偷告知朱友珪說:“皇上把傳國玉璽交給王氏帶往東都,我們活不了幾天了。”

夫妻二人相對流淚,手下有人勸他們說:“事情緊急時辦法就有了,何不另外想辦法(暗指謀逆)?時機不可錯過啊!”

後梁乾化二年(公元912年),六月初一,後梁太祖命令朱友珪調離京城,出任萊州刺史,而且讓他立即赴任。這事已經傳旨,但沒有頒布敕書。當時貶官的人大多隨後就賜死,朱友珪心中越發恐慌。

初二,朱友珪改換服裝進入左龍虎軍營,求見統軍韓劾,把實情告訴他。韓勃也看到功臣老將往往因為小過錯被殺,害怕自己也不能保全,於是與朱友珪共同策劃造反。

韓勍帶領牙兵五百人跟隨朱友珪混雜在控鶴士兵中進入皇宮,埋伏在宮內,半夜砍翻守衛入內,到達寢宮,伺候病人的都嚇得逃走了。

後梁太祖受驚起身,問:“是誰造反?”

朱友珪說:“不是別人。”

太祖說:“我原來就懷疑你這賊子,隻後悔沒有早把你殺死。你忤逆到這個地步,天地難道會容你嗎?”

朱友珪說:“把老賊碎屍萬段!”

朱友珪的仆人馮廷諤猛刺太祖的肚子,劍刃從背後穿了出去。朱友珪親自用破氈裹住屍首,埋在寢宮裏,秘不發喪。另外派遣供奉官丁昭溥騎馬趕往東都,命令均王朱友貞殺死朱友文。

初三,朱友珪假造詔旨稱:“博王朱友文謀反,派兵衝人殿中。全靠郢王朱友珪忠心孝順,帶領軍隊將他殺死,保全了朕的生命。然而朕的病體因為驚擾而至於危殆,暫時讓朱友珪主持軍國事務。”韓劾替朱友珪謀劃,拿出許多府庫金帛賞賜各個軍隊以及文武百官,以收買人心。

初五,丁昭溥返回,報告朱友文已經被殺。於是發喪,宣布先帝遺留的詔書,朱友珪即皇帝位。

朱友珪即位後,馬上變得荒**無度,引起朝廷內外一片憤怒。朱友珪即使用大量金帛收買,仍舊非常不得人心。

次年二月,朱友貞鼓動禁軍和龍驤軍土兵造反。十七日,禁軍發動兵變,朱友珪與妻子張氏逃跑不及,命令馮廷諤先殺死妻子,後殺死自己,馮廷諤也自刎而死。

朱友貞即位,追廢朱友珪為庶民,恢複博王朱友文的爵位。

點評:

危急時刻,要想一些不得已的辦法。朱友珪能想到謀逆以求自保,可見有一定的心機,但登基後卻荒**無度卻不像一個有謀略之人,整件事情有點虎頭蛇尾之嫌。

7.“樂不思蜀”——劉禪的求生之途

蜀漢投降後,劉禪全家遷居洛陽,臨行的時候,紛亂倉猝,劉禪的大臣沒有隨行的人,隻有秘書令渰正和殿中督張通舍棄妻兒老小,隻身跟隨劉禪。

劉禪仰仗渰正的指導幫助,才使自己的言談舉止中規中矩,沒有失禮,於是慨然長歎,恨自己對渰正了解得太晚。

後來,劉禪被魏封為安樂公,劉禪的子孫與臣屬封候的有五十多人。晉王司馬昭設宴招待劉撣,為劉禪演奏蜀地的樂舞,旁邊的人都為之感傷,劉禪卻像平常一樣高興。

晉王對賈充說:“人缺乏感情,竟然能到這個地步。就算諸葛亮不死,也不能輔佐他長治久安,何況薑維呢!”

有一天,晉王問劉禪說:“你還思念蜀嗎?”

劉禪說:“在這兒很開心,不思念蜀。”

渰正聽到後,就對劉禪說:“如果晉王以後再問你,你應當哭著回答,就說:‘先人的墳墓,都遠在蜀地,我心裏常常西向悲傷,沒有一天不思念。’然後閉上眼睛。”

後來晉王又問他,劉祥就按渰正教的那樣回答,晉王說:“你的話怎麽像是渰正說的?”

劉禪驚訝地看著他說:“確實像您所說的那樣。”旁邊的人都哈哈大笑。

點評:

劉禪天生不是做帝王的料。但形勢所迫若不表現得“樂不思蜀”魏惡之人必不能容他。身處虎狼之穴,“不思蜀”亦為不得正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