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粗茶淡飯才是真
人生太多難以預料的事。古往今來,多少豪傑已成灰煙。勾心鬥角,爾虞吾詐,終日不已,多少人感歎人生多厄。曾幾何時,把酒問青天,試問幸福二字何在?答曰:幸福就是遭罪。人生苦短,爭鬥頗多,每念及此則唏噓不已。周敦頤在《愛蓮說》中曾言“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如若能做到此種清者自清之境界,既使每日生活於平淡之中,人生也會感到幸福和快樂的。
爭鬥太多,容易使人喪失本性;奸詐太多,容易使人迷失方向。平淡之中蘊藏著偉大,追求一種心靈的升華和人格的完善,這也是為何古人寧願退隱江湖也不願晉身仕途的原因之一。
1.不為虛名所縛
春秋戰國時,陳定和他的妻子恩恩愛愛,感情深篤。
有一天,夫妻倆煮了個南瓜,湊合著算吃了頓飯。正愁下頓沒米下鍋,楚王的使者來了。原來,楚王知道陳定才學超群,就派使者帶二千兩黃金,聘請陳定去當宰相。陳定接受了。他送走使者,興衝衝跑到裏屋對妻子說:“我當了宰相,出門有華貴的車子,吃飯有山珍海味,咱們再不用愁窮了。”
妻子看見丈夫興奮得滿麵紅光,卻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唉,車子再華貴,你不過隻坐一尺的地方,飯萊再鮮美,你不過隻塞飽一個肚子,有啥高興的呢?楚王這麽看重你的啥呢?還不是讓你給他掠地爭城。現在,各國諸侯你砍我殺,受害的都是老百姓。那有仁德的人可以幹坑害百姓的事情呢?”
陳定聽了,低頭不語。半天,他抬頭望著妻子憔悴的容顏,粗糙的雙手,深情地說:“我答應使者,也是為你啊。你跟我吃的苦太多了。”
妻子感激丈夫的關心,但她還是說:“少吃少喝固然苦,坑害百姓,難道心裏就不苦嗎?”
“好,聽你的!”陳定覺得妻子比自己看得遠,想得深,決定不去楚國做官。恐怕使者逼迫,他倆便連夜逃出家門,隱姓埋名,當了澆菜園子的人。他們天天煮南瓜當飯,不但不覺苦,反而感到甜。
中國古代有眼光的人也不少,如晚清的曾國藩就在女兒的婚姻問題上,反對門當戶對。他在致弟的信中說,近世人家,隻要一有人當官就開始習慣於驕慣奢侈,我實在擔心這種事情,三女許嫁,我的意思是要選擇一戶儉樸耕讀的人家,不一定非要富至名門。
舊時結親講究門當戶對,這封家書突破了這種門戶之見。這種突破不僅在於
不為習俗所動,不為虛名所累,而尤其在於它以簡單的幾句話,表達了曾國藩治家理論的深刻見解。
用當下流傳的觀點來看,無疑曾氏是個“大傻瓜”,但他的這種糊塗之筆正反映出他的聰明。
這兩個例子說明幸福是一個情感的滿足問題,它並不等於金錢。窮或富隻是一個現有的財富多少的問題,它並不能決定婚姻本身。
點評:
錢多,當然是好事。但錢多並不意味著家庭生活幸福美滿。英王妃戴安娜嫁給皇族,錢不可謂不多,天下還有幾個像她這樣走運的女子呢?但丈夫卻移情別戀,戴安娜雖擁有財富無數,但也隻能守住那空****的城堡。錢的魅力到哪裏去了?所以,有錢並不能和幸福劃等號。
2.知足免受辱,早退防被害
疏廣、疏受父子,在西漢昭帝時,先後受命為太子太傅、太子少傅。疏廣學識淵博,教導有方,疏受好禮恭謹,溫文爾雅,父子二人並為太子之師,天子尊敬,大臣欽美,榮冠朝野。任職五年以後,皇太子年紀也長大了,疏廣對疏受說:“我聽說知足就不會受到侮辱,知止就不會有危險,功成身退,這是最符合事物發展的規律,你我父子,官至二千石,功成名就,如果此時不及時抽身退去,隻怕將來會後悔的,我們現在一同離開長安,告老還鄉,終其天年,這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疏受叩頭道:“聽從父親的安排!”於是二人稱病求去,漢宣帝答應了,並送他二十斤黃金,皇太子送五十斤。當他們離別長安時,滿朝公卿餞行於都門之外,車連數百輛,路旁圍觀的人歎讚道:“賢哉,二大夫!”
回到故鄉以後,他們以朝廷所賜黃金,每日擺酒設宴,廣請鄉裏父老,並經常問還剩多少黃金,督促趕快花掉。有人勸他們道:“何不買點田產房屋傳給子孫?”
疏廣道:“我豈是老糊塗了,不顧及子孫!我想過,我們家還有薄田、茅屋,隻要子孫們辛勤勞作,完全可以滿足衣食之求,不會比一般人差;如今若是再多給他們添置財產,實是會使他們變壞。本來是很賢明的,財產多了,便會胸無大誌;本來愚昧的,財產多了更會去幹壞事。而且富有的人,眾人都會嫉妒。我縱使不能使子孫變得知書達理,也不願意他們去幹壞事而結怨鄉親。這些黃金本來是皇帝賞給老臣養老的,拿出來同大家共同享樂,安度晚年,不是很好嗎?”
因此二人在鄉裏中也很受人愛戴,平平安安度過了一生。
點評:
疏氏父子真名士。事物發展都是有一定規律的,“滿則虧”是必然會出現的,及時收身定能放鬆心情全身而終。而再多的錢財隻能是身外之物,平安才是福。
3.耳無車馬喧,消遙遊九天
且說春秋戰國時期,有一天,秋高氣爽,太陽已爬上半空,莊子還高枕未醒。忽然門外車馬喧鬧,有誰在小心地敲門。原來楚威王久仰莊子的大名,想把他招進宮中給予高位,既用其名,複用其才,以使自己達到爭霸天下的目的。楚威王便派了幾位大夫充當使者,領著一隊壯士,抬著豬羊美酒,帶著千兩黃金,駕著幾輛駟馬高車,浩**而隆重地來請莊子去楚國當卿相。
半個時辰後,才見莊子出來。使者作揖陪笑,呈上禮物,說明來意,不料莊子仰天大笑,說了一套洋洋灑灑的話:
“免了!免了!千金是重利,卿相是尊位,多謝你家大王。然而諸位難道沒有瞧見過君王祭祀天地時充作犧牲的那匹牛嗎?想當初,它在田野裏自由自在,隻是它的模樣生得端莊一點,皮毛生得光滑一點,就被人選入宮中,給以很好的照料,生活是好多了。然而正所謂‘喂肥了再宰’。到時,牛的大限已到,當此關頭,這牛倘想改換門庭,再回到昔日即使是勞苦的生活境況中去,還有可能嗎?還來得及嗎?那麽,去朝廷做官,與這條牛有什麽差別呢?天下的君子,在他勢單力孤、天下未定時,往往招攬海內英雄,禮賢下士,一旦奪得天下,便為所欲為,視民如草芥,對於開國功臣,則恐惶功高震主,無不殺戮,真是所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們說,去做官又有什麽好結果?放著大自然的清風明月、荷色菊香不去觀賞消受,偏偏費盡心機去爭名奪利,豈不是太無聊了嗎?”
幾位使者見莊子對於世情功名的洞察如此深刻,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得怏怏告退。其中一位使者如當頭棒喝,勘破數十年做官迷夢,就此決定回朝之後上奏君王告老還鄉。
莊子仍然過著灑灑脫脫的生活,登山臨水,嘯傲煙霞,尋訪故跡,欣賞綠色,抒發感慨,盤膝枯坐,冥思苦想,發為文章,在貧窮中享受人生的快樂和尊嚴。
點評:
在中國曆史,活得最為瀟灑痛快者,莫過於莊子。不爭虛名不慕俗禮,以身心為目,以山水為綱,遨遊於天地間,神飛於九宵之外,世間之事,樂莫大於此。
4.畫荷得名,遵願歸山林
且說元朝末年,有一人名叫王冕,在諸暨鄉村裏住。7歲上死了父親,他母親做些針線,供他到村學堂裏去讀書。在10歲時,隻好到隔壁人家放牛,每月得幾錢銀子,又有現成飯吃。這王冕,也沒有什麽不樂意的。
王冕邊放牛,邊讀書。一天,大雨過後,景色清新,湖裏有10來枝荷花,苞子上清水滴滴,荷葉上水珠滾來滾去。王冕看了一回,決心學畫。便托人買些胭脂鉛粉之類,學畫荷花,畫到3個月後,那荷花精神顏色無一不像,便有人要購買,名聲漸漸傳出去了。自此不愁衣食,便愈發覺得自由自在。
在京城做官的危素回鄉居住,見到了王冕的畫,愛不釋手。即約王冕相見,但王冕推辭不去,無非是不想趨炎附勢招災引禍罷了。知縣來請,也躲過一邊不見。王冕恐大禍臨頭,就出遠門去了。在外邊,租個小庵門麵屋,賣卜測字,聊以度日。那裏幾個俗財主,見到王冕畫的畫兒,時常要買,王冕被鬧騰得不耐煩,就搬走了。大亂之時,回到家裏。母親病倒在床,對王冕說:“我眼見得不濟事了。但這幾年來,人都在我耳根前說你的學問有了,該勸你出去做官。做官怕不是榮宗耀祖的事,我看見這些做官的都不得有甚好收場。況你的性情高傲,倘若弄出禍來,反為不美。我兒可聽我的遺言,將來娶妻生子,守著我的墳墓,不要出去做官。我死了,口眼也閉。”王冕哭著應諾。
不過一年有餘,天下就大亂了。朱元璋來拜請王冕出山。王冕不從,更引起朱元璋的敬愛。明朝建立後,危素歸降,妄自尊大,發配往和州去了。朱元璋又請王冕出來做官,授予他谘議參軍之職,但使者到來時,王冕早已連夜逃往會稽山中去了。
王冕隱居在山中,並不自言姓名。後來得病去世,被山鄰安葬。
點評:
有學問能做官固然不錯,但並不是每個有學問的人都能做官的,性情高傲者還是安心過生活,不為官的好。
5.節製欲望,淡泊名利
人們的某個欲望一旦獲得滿足,必定會出現更高的欲望。欲望是永遠得不到滿足的。一味地追求貪欲而迷忘本性,往往會使人沉湎物欲、權勢之欲,一去而不知返。在官場中降低欲望的一個辦法,就是盡可能地節製欲望,淡泊名利才能更好地生活。
麵對名利,如果一個人一味地追逐欲望而不知節製,那麽結果肯定會落下悲慘的下場。
《莊子》中有這樣一則故事,生動形象地講述了追逐欲望所遭遇的後果。
曾經有一次,莊子在茂密的樹林之中打獵,忽然看見一隻形狀奇異的鵲鳥從南方飛來,碰過莊子的額頭飛過去,停在樹林裏。莊子十分納悶,不解其意:“這是什麽鳥?有這麽大的翅膀,可是卻不高飛;有這麽大的眼睛,卻連人都看不見。”因此,他就悄悄地跟隨著那隻鵲鳥進入了樹林。仔細一看,才發現鵲鳥在樹蔭裏對準了一隻螳螂,而這隻螳螂正舉起臂膀準備捕捉一隻在樹枝頭上嗚叫的蟬。螳螂與鵲鳥都是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卻沒有察覺自身麵臨的危險。莊子見了這種情形,不禁歎道:“唉!凡是互相有利的事物,必然互相拖累;有心謀害他物,就招致別物來謀害自己。”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寓言告誡人們:欲望不可過大,當你的欲望對準了某個事物的時候,一定要審時度勢。你若貪求官場上的名利,就必然要擔心官場的傾軋;若是貪圖錢財,也要擔心別人覬覦你所擁有的財產。因此,隻有節製自己的欲望,才能更快樂地生活。
春秋末期,晉國有一個當權的貴族叫智伯。此人雖名為智伯,其實一點也不聰明,反之,卻是個蠻不講理、不節製貪欲的人。自己本來有很大的一塊封地,但還嫌不夠。
一次,智伯居然無緣無故地向魏宣子索取土地。魏宣子也是晉國的一個貴族,他非常討厭智伯這種無理的行為,不願給他土地。可他的一個很有心計的臣下任章卻對宣子說:“您還不如把土地給智伯。”
宣子不解任章的意思,便問:“那麽,你認為我憑什麽要白白地送土地給他呢?”
任章解釋說:“他無理索取土地,一定會引起鄰國的恐懼,所以鄰國也會因此而討厭他。智伯如此利欲熏心,一定會不知滿足,到處伸手,這樣就會引起整個天下的擔憂。假若您給了他土地,他便會順勢更加驕橫起來,誤以為別國都很怕他,也就會輕視他的對手,而更加肆無忌憚地騷擾別國。因此,他的鄰國也就會因為害怕智伯、厭惡智伯而聯合起來一起對付他,那他就不可能這樣長久下去了。”
見宣子點頭稱是,似有所悟,任章頓了一下,繼續道:“《周書》上曾說‘將要打敗他,一定要暫且給他一點幫助;將要奪取他,一定要暫且給他一點甜頭’,正是說的這個道理。因此,您不如先暫時給他一點土地,讓他更驕橫起來。再者,假若您現在不把土地給他,他就會把您當做他的靶子,先向您發動進攻。所以您還不如讓天下所有的人都與他為敵,使他成為眾矢之的,以保全您自己。”
魏宣子聽了,高興不已,立即改變了主意,答應割讓一大塊土地給智伯。
在嚐到了不戰而勝、不勞而獲的甜頭之後,智怕又伸手向趙國要土地。趙國不答應,於是他派兵攻打趙國,圍困了晉陽。此時,韓魏聯合,趁勢從外麵攻打進去,趙國在裏麵接應,這樣裏應外合,打敗了智伯,這個結果正是在任章的意料之中。
可見,不節製貪欲,給自己帶來的後果是極其可怕的。若是官場上貪欲過重,則很有可能被他人利用這一弱點而被擊敗。所以,忍貪、節欲是一種明智的表現。
秦二世統治之時,趙高審訊李斯,嚴加拷打,李斯不能忍受,屈打成招。李斯之所以不想自殺,是認為自己能為自己辯護,覺得自己輔佐秦始皇功勞很大,確實沒有反心,希望自己能上書秦二世而得到赦免。
李斯在監獄中寫了辯訴書,書送上去以後,趙高讓人撕掉,不呈送給秦二世。趙高還說:“囚徒怎麽有資格上書皇帝呢?”同時,趙高還把自己的門客分成十幾批,扮成禦史、謁者、侍中去監獄中反複審訊李斯。如果李斯照實說了,就讓人毒打他。後來,秦二世派人到獄中見李斯,驗證他的供詞,李斯以為仍像以前一樣,說實話則會挨打,所以不敢改口供,表示服罪。當判決書呈送給秦二世之時,秦二世高興地說:“要不是趙先生,我幾乎被李斯給騙了。”
秦二世二年七月,李斯按五刑被治罪,決定在鹹陽腰斬示眾。李斯被押赴刑場的時候,和他的第二個兒子李由都被綁著,李斯回頭對其子李由說:“我想和你再牽著黃犬去上蔡東門打兔子的機會不會再有了。”
李斯的失敗正是在於他過於貪戀權勢,不知道節製自己的權勢之欲,不願退出權力鬥爭,最終也不能“牽著黃犬去上蔡東門打兔子”了。
西漢人張良,字子孺,號子房,他的祖先是韓國人,少年時在下邳遊**,在橋上遇見了黃石公,張良給他撿了幾次鞋子,因而黃石公把《太公兵法》傳給了張良。後來投歸漢高祖,天下平定,高祖封他為留侯。張良卻說:“憑口舌就成了皇帝軍師,又被封為萬戶侯,這是平民的極點,我張良已經滿足了。希望現在能棄官不做,跟赤鬆子道人雲遊去。”
西漢人霍去病,武帝時做驃騎將軍。抗擊匈奴立下戰功。他的弟弟霍光做了大司馬、大將軍,接受武帝遺書輔佐太子。遺詔上說:“隻有霍光忠厚可任大事。”指使黃門畫周公把輔助成王、朝見諸侯的圖像賞賜給他。
輔助漢昭帝執政14年,昭帝死後,霍光迎昌邑王劉賀入朝即位。劉賀無節製地**,霍光請奏廢除他,再迎立武帝的曾孫病已即位,立為孝宣帝,所有政事都歸霍光管理。霍光受封17000戶人家,前前後後受賜賞的黃金7000斤,金鉞60萬,雜繒3萬匹,甲等宅區1片。待霍光死後,孝宣帝開始親自執政。以後霍光的夫人與她的兒子霍雲、霍山、霍禹等人謀反,計劃廢除孝宣帝,事情被發現了,霍雲、霍山自殺,霍禹被腰斬。她的兄弟、兒女無一幸免於難,宗族遭株連坐牢,被殺的人有幾千家。
霍光輔助漢室,可謂盡忠盡職,但最後仍沒能保住自己的宗族,主要是因為他及其家人掌管權力過久而不加節製其欲望的緣故。
後魏人李崇,字繼長,頓丘人。孝文帝時,開始先做荊州刺史,後來改做了安東將軍。宣武帝時,授封為萬戶郡公。後來孝明帝又封他為陳侯。李崇做官,和氣溫厚,善於決斷,但是生性貪婪,接受賄賂,還做買賣聚集錢財。當時孝明帝太後視察左藏庫,叫隨從人員盡力背布匹,能背多少就賞賜多少。李崇背得最多,摔倒了,為此傷了腰。
李崇最終傷了腰,正是他不加節製自己的貪欲而導致的。貪欲過甚,什麽事都很難辦好,受貪欲的影響,總是奢望自己能多占多得,隻見眼前的利益,既有損人格,也失掉了長遠的利益。
人多欲,必然偏離正途。老子主張讓人保持恬淡虛靜的心境,以免走上騖外之途,真乃一雙慧眼。對為官者,他認為欲與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道出了為官者節製個人欲望的社會意義。
點評:
人類是欲望的奴隸,不管多麽貧賤的人,也或多或少有與其相符的欲望,無論擁有多大的權力,也不會使欲望斷絕。
如果每個人都能理解兔死狗烹的道理,做到不貪一時之榮,不圖一時之利,淡泊名利,摒棄人間萬事,修心養性,曆史上也就不會有那麽多曾經風光一時的人物結果落個不明就理命喪黃泉的下場。說到底還是不要過於貪圖名利,如果連命都不保了,再多的名利又有什麽用呢?
6.人心不足變糊塗
俗話說:人過留名,雁過留聲。誰也不想默默無聞地活一輩子,所謂人各有誌就是這個意思。
但是,在人生求取功名利祿的過程中,還是要奉勸各位:做人要少一點欲念,多一點超脫,到了你出名的時機那一刻,你定會成功的,莫為名利遮望眼。
唐朝詩人宋之問,有一外甥叫劉希夷,很有才華,是一年輕有為的詩人。一日,希夷寫了一首詩,曰《代白頭吟》,到宋之問家中請舅舅指點。當希夷讀到“古人無複洛陽東,今人還對落花風。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時,宋情不自禁連連稱好,忙問此詩可曾給他人看過,希夷告訴他剛剛寫完,還不曾與人看。宋之問遂道:“你這詩中‘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二句,著實令人喜愛,若他人不曾看過,讓與我吧。”希夷言道:“此二句乃我詩中之眼,若去之,全詩無味,萬萬不可。”晚上,宋之問睡不著覺,翻來覆去隻是念這兩句詩。心中暗想,此詩一麵世,便是千古絕唱,名揚天下,一定要想法據為已有。於是起了歹意,命手下將希夷活活害死。後來,宋之問獲罪,先被流放到欽州,又被皇上勒令自殺,天下文人聞之無不稱快!劉禹錫說:“宋之問該死,這是天之報應。”
自古以來胸懷大誌者多把求名、求官、求利當作終生奮鬥的三大目標。三者能得其一,對一般人來說已經終生無憾。若能盡遂人願,更是幸運之至。然而,從辯證法角度看,有取必有舍,有進必有退,就是說有一得必有一失,任何獲取都需要付出代價。問題在於,付出的值不值得,為了公眾事業,民族和國家的利益,為了家庭的和睦,為了自我人格的完善,付出多少都值得。否則,付出越多越可悲。我們所說的忍名讓利,正是從這個意義上提出的人生命題。在求取功名利祿的過程中,奉勸諸君,少一點貪欲,多一點忍讓,莫為名利遮望眼。
客觀地說,求名並非壞事。一個人有名譽感就有了進取的動力;有名譽感的人同時也有羞恥感,不想玷汙了自己的名聲。但是,什麽事都不能過於追求,隻要過分追求,又不能一時獲取,求名心太切,有時就容易產生邪念,走歪門。結果名譽沒求來,反倒臭名遠揚,遺臭萬年。
君子求善名,走善道,行善事,不求虛名。古今中外,為求虛名不擇手段,最終身敗名裂的例子很多,確實發人深思;有的人己小有名氣,還想名聲大震,於是邪念膨脹,連原有的名氣也遭人懷疑,更是可悲。
宋之問也並非無能之輩,在他的領域裏是很有建樹的人。如果他不奪劉希夷之詩,也已然名揚天下。糟的是,人心不足,欲無止境!俗話說,錢迷心竅,豈不知名也能迷住心竅。一旦被迷,就會使原來還有些才華的“聰明人’變得糊裏糊塗,使原來還很清高的文化人變得既不“清”也不“高”,做起連老百姓都不齒的肮髒事情,以致弄巧成拙,美名變成惡名。
求名並無過錯,關鍵是不要死死盯住不放,盯花了眼。那樣,必然要走到沽名釣譽、欺世盜名之路。
點評:
生活的藝術就在於知道何時應該緊緊抓住生活,何時卻又該放棄。生活既讓我們依賴它的賜予,又限定了我們依賴的程度。猶太先知說過:“人緊握著拳頭來到世上,卻鬆開手離去。”
知足者長樂,學會選擇快樂,當名利最終會在我們逝去的那一刻離我們而去的時候,為什麽我們還要苦苦的去追尋這些注定將要不屬於我們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