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征剿河套
河套東西北三麵臨黃河,南麵臨長城,周圍數千裏,土地肥沃,易於農耕。英宗時蒙古毛裏孩、阿羅出、孛羅忽三部入居河套。由於各部常因爭奪水草之地發生矛盾,因此,尚未對明廷構成威脅。
成化元年(1465年),毛裏孩侵略陝西,在都禦史項忠等抗擊下而逃走。不久,又侵擾大同。這引起了朝廷的重視。成化二年(1466年),兵部郎中楊琚,提出遷移邊境堡壘,增強防禦功能的建議。大學士李賢等上疏,要求“進兵搜剿,務在盡絕”,以安邊境。憲宗采納李賢的奏議,命陝西巡撫項忠、太監裴當、總兵楊信,征剿河套,但查無結果。成化六年(1470年)令都禦史王越“總關中軍務,議搜河套,複東勝”。王越建議任命“爵位崇重,威望素著者,統製諸軍,往圖大舉。”朝廷采納了他的建議。命武定候趙輔為總兵官,“總製各路軍馬,搜河套。”幾次出師征剿,毫無成效。趙輔因病,無功而還。成化九年(1473年),孛羅忽等部侵犯韋州。王越得知其老弱盡行,位比在紅鹽池,便與總兵許寧、遊擊周玉等率輕騎,夜馳三百餘裏,斬殺數百人,獲畜產、器械甚眾,盡燒廬帳而還。孛羅忽等部失掉了其妻子兒女,“相與悲泣,渡河而去。”禍患由此稍微減少。
孝宗時,火篩率部又入河套住牧。大臣從長遠考慮,再次議論收複河套。孝宗駕崩後,劉瑾專朝政,主張收複河套的總製三邊楊一清被罷職,大臣從此不敢再說河套事,因此,進住河套的韃靼勢力日益壯大起來。
世宗嘉靖元年(1522年),河套遊騎二萬,自井兒堡入侵固原等地,殺指揮楊洪、千戶劉瑞。這時韃靼幾萬人的部落已經有數個了,其中以小王子子孫為最強。他們經常侵擾邊塞,“殺傷以萬計”,使邊塞生產遭受嚴重破壞。大臣們再次紛紛上疏,要求征剿河套。嘉靖二十四年(1545年),巡按山西禦史陳豪,重提收複河套,他認為韃靼內侵,“不由諸隘口,皆猿攀絕壁,蟻附懸崖,邊垣又何足恃?”他反靠修建城堡或屯守對付入侵,建議“廷臣集議萬全之策,期於必戰,盡複套地。”世宗仍未采納。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八月,河套騎三萬餘入侵延安府,至三原、涇陽,殺掠人畜無數。總督三邊侍郎曾銑上疏,提出收複河套的“八議”萬餘言。十二月,曾銑兩次上疏,稱“套賊不除,中國之禍未可量也。”世宗對曾銑的建議非常讚賞,他說:“寇據河套,為中國患久矣。連歲關隘橫被荼毒,朕宵旰念之,而邊臣無分主憂者。今銑能倡複套之謀,甚見壯猷。”由於韃靼入侵次數越來越頻繁,虜掠範圍越來越大,加之大臣們一再要求征剿,世宗迫於內外壓力,終於同意對河套進行征剿。
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曾銑率軍攻入河套,選銳卒出擊,韃靼“斃於矢石者甚眾”。獲馬牛羊、器械若幹,俘脫脫虎一人,斬首26人。韃靼餘部移帳北去。曾銑率眾追擊,韃靼於是遠逃,不敢接近邊塞。小勝後,曾銑會同陝西巡撫謝藍、延綏巡撫揚守謙、寧夏巡撫王邦瑞等,討論收複河套的方略,提出恢複河套、修築邊牆、選擇將材、選練士卒等十八條,並上營陣八圖。世宗交兵部討論。兵部尚書王以旗與大臣們討論後,認為:“曾銑先後章疏,俱可施行。”
第二年,嚴嵩把災害的出現歸罪於主張收複河套的大臣們。他說:“曾銑開邊啟釁,誤國大計所致。夏言表裏雷同,淆亂國事,當罪。”夏言是大學士,和曾銑一樣,力主收複河套。世宗聽信嚴嵩的謊言,罷了夏言的官,並把曾銑逮捕至京師,貶兵部尚書王以旗總督軍務。大臣凡主張收複河套者,一律罷官,並罰以廷杖。正遇俺答侵擾延、寧,嚴嵩進一步誣陷說:“皆曾銑開邊啟釁所致。”兵部侍郎萬鎮落井下石,攻擊曾銑“罔上貪功”。甘肅總兵仇鸞曾被曾銑劾奏,逮京罷官,他公報私仇,也上疏攻擊曾銑。世宗不辨奸良,在嚴嵩主持下,將曾銑棄市。接著宣府受到侵襲。世宗說:“寇以言、銑收河套,故報複至此。”於是又把夏言殺害。曾銑、夏言死後,再無人敢議論收複河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