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通史(二)

七、趙武靈王胡服騎射

趙武靈王為趙國第六代國君,是一個有作為的社會改革家和軍事家。他在位期間(周顯王四十四年,前325年至周赧王十六年,前299年),正處於劇烈兼並戰爭時期。

趙國的北部多是胡人部落,這些遊牧民族雖然沒有與趙國發生大的戰爭,但小的衝突卻經常有。胡人身穿短衣、長褲,往來迅速,彎弓射箭自如,上下馬方便,而趙人穿的衣服,袖長腰肥,領寬擺大,加上繁瑣的結紮、笨重的盔甲,行動十分不便。這種情況,同樣存在於當時各諸侯國的軍隊,而且中原“冠帶之民”的軍隊的組成又是以長袍大褂的帶甲兵士和兵車為主,很少騎兵,進行作戰的靈活性受到很大限製。趙武靈王有感於此,就準備采用胡人的服裝,讓軍隊學習騎馬射箭,以利於作戰。

周赧王八年(前307年),趙武靈王召見群臣,商議教百姓胡服騎射一事,許多大臣認為改變衣著習慣,牽涉到自古以來中原的禮教習俗,不能輕易改變。大臣肥義支持趙武靈王的主張,認為辦任何一件事,顧慮太多就不能成功,若要學習胡服騎射,就不必顧忌舊習慣勢力的議論,而且自古以來,風俗習慣不是不能改變的,舜、禹就曾向苗、倮等部落學習和改變過習俗,趙武靈王聽了肥義的話,堅定了決心,帶頭穿起胡服。

實行胡服首先遭到以王叔公子成為首的王族中一些人的極力反對,趙武靈王親自到公子成家說服,整整一天,終於使公子成接受了趙武靈王的主張,並表示願意帶頭身著胡服。但王族公子趙文、趙造、趙俊和大臣周造等人仍然堅決反對這項改革,指責趙武靈王變更古法。趙武靈王又與他們展開一場論辯,用大量的事實說明胡服的益處,趙文等人理屈辭窮,隻好同意胡服。這項改革推行全國,很快得到百姓的擁護。公族趙燕遲遲不改胡服,趙王準備對他處以極刑以示天下,趙燕嚇得連連稱罪,立即著胡服。

胡服改革推行之後,趙武靈王即組建騎兵,學習騎馬射箭,並很快使騎兵成為趙軍的主力。從胡服騎射的第二年(周赧王九年,前306年)起,趙國軍隊的戰鬥力得到很大的增強。憑借著騎兵主力,趙國攻取胡地到榆中(今內蒙古鄂爾多斯),“辟地千裏”;周赧王十年(前305年),趙武靈王率軍大舉進攻原來經常侵擾趙國的中山國,攻取丹丘、華陽、邸、鄗、石邑、封龍、東垣等地,迫使中山國獻四邑求和;周赧王十五年(前300年),又攻中山,擴地北至燕、代,西至雲中(今內蒙古托克托東北)、九原(今內蒙包頭市西)。到周赧王十六年(前299年)趙武靈王讓位給兒子趙惠文王時,趙國已是“七雄”中的強國之一了。

趙武靈王胡服騎射極大地增強了軍隊的戰鬥力,使得趙國一躍而為實力雄厚的強國。同時,從胡人那裏學習來的這種短衣長褲服裝形式,以後就成為漢民族服裝形式的一部分,極大地便利了人們的生活與勞動,兩千多年一直沿用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