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廠長召見
孫曉雯穿著自己設計的淡雅連衣裙，顏色是淡淡的米黃色，簡潔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形。她沒有刻意做模特的動作，就是很自然地走著，但那種清新脫俗的氣質卻深深地吸引了所有人。
李明看著台上的孫曉雯，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動。這個曾經固執的廠長女兒，現在已經成為了他最好的合作夥伴，甚至可能是…
觀眾席裏傳來輕微的議論聲：
“這個女孩好漂亮啊！”
“這裙子設計得真不錯，很有品味。”
“多少錢一條？我想買！”
展示結束後，連衣裙的銷售異常火爆。很多女顧客都想要同款，甚至有人直接問孫曉雯在哪裏可以買到。
“成功了！”李明興奮地對孫曉雯說，“你的設計完全征服了市場！”
孫曉雯臉上洋溢著成功的喜悅：“我以前總覺得迎合市場是降低品味，現在才明白，真正的好設計應該是讓更多人喜歡的。”
“所以，”李明試探地問，“你現在還覺得我的理念太庸俗嗎？”
孫曉雯笑了：“不，我覺得你教會了我什麽叫真正的設計。”
她停頓了一下，小聲補充：“謝謝你，李明。”
聽到她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冷冰冰的“你”，李明心中一暖。
回廠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夕陽西下，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李明，”孫曉雯突然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我們沒有發生那些爭執，會怎麽樣？”
李明想了想：“可能我們就不會有今天的合作了。有時候，矛盾反而能讓人成長。”
“是啊，”孫曉雯輕聲說，“我以前太自以為是了，總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我也一樣，總覺得實用就是一切。”李明誠實地說，“其實我們都有局限性。”
“那現在呢？”孫曉雯側頭看他。
“現在，”李明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我覺得我們是最好的搭檔。”
孫曉雯的臉又紅了，但這次她沒有躲避李明的目光，而是勇敢地回望著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老孫的聲音：“小李！曉雯！你們回來了！快過來，省城又來大訂單了！”
兩人相視而笑，快步向前走去。他們知道，更大的挑戰和機遇還在等著他們。
車間裏機器轟鳴，李明正在檢查設備運轉情況，車間主任王師傅匆匆走來。
“小李，廠長要見你。”
李明放下手中的工具，“現在嗎？”
“對，就現在。別緊張，應該是好事。”
跟著王師傅穿過幾個車間，李明心裏盤算著接下來要說的話。廠長辦公室在三樓，門上貼著“廠長室”三個燙金字。王師傅敲了敲門。
“進來。”
廠長張國強四十多歲，頭發有些花白，正在看文件。見到李明進來，抬起頭笑了笑。
“小李來了，坐吧。”
李明在椅子上坐下，張廠長放下文件。
“聽王師傅說，你對咱們廠的發展有些想法？”
“是的，張廠長。”李明直視對方的眼睛，“我覺得咱們廠必須改變路線才能生存下去。”
張廠長靠在椅背上，“說說看。”
“現在市場變化太快，咱們還在做老一套的工作服、製服，根本賣不動。國外的服裝品牌都進來了，消費者的眼光也變了。”李明頓了頓，“我們必須轉型，做新款服飾，才能跟上時代。”
“具體怎麽做？”
李明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我有幾個想法。首先是老爺褲，這種寬鬆的褲型現在很流行。然後是格子夾克，參考鱷魚品牌的設計風格。還有淡雅的連衣裙，女性市場潛力很大。”
張廠長接過紙看了看，上麵畫著幾個簡單的服裝款式圖。
“這些你都會做？”
“我研究過，技術上沒問題。關鍵是要有魄力轉型。”李明越說越興奮，“我還想組織模特隊，讓工人裏的帥哥美女來展示咱們的服裝，這樣宣傳效果更好。”
張廠長沉默了一會兒，起身走到窗邊。外麵是廠區的大院，幾個工人在搬運貨物。
“小李，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咱們現在積壓的貨太多了，倉庫都快裝不下了。這些庫存不清掉，資金周轉不開，新產品根本做不了。”
李明心裏一沉，“積壓了多少？”
“光是各種工作服就有幾萬套，還有大批麵料。銀行那邊催得緊，再不回款，貸款都要出問題。”
“能讓我看看倉庫嗎？”
張廠長點點頭，“王師傅，你帶小李去倉庫轉轉。”
出了廠長辦公室，王師傅歎了口氣。
“小李，你的想法是好，但現實就是這樣。廠裏這兩年虧損嚴重，工人工資都發不齊。”
“正因為這樣，才更要改變啊。”李明握緊拳頭，“先去倉庫看看再說。”
倉庫在廠區最後麵，是個巨大的平房。推開大門，裏麵堆滿了各種貨物和麵料。李明在裏麵轉了一圈，越看心情越沉重。
成包的布料堆得像小山，標簽上寫著“勞保麵料”、“工裝麵料”。角落裏還有一堆製服，樣式老舊，確實賣不出去。
“這些麵料質量怎麽樣？”李明拿起一匹藍色的布料摸了摸。
“質量不錯，就是款式跟不上。”王師傅搖頭，“當初訂得太多了。”
李明仔細觀察著這些麵料，突然眼睛一亮。這些藍色的勞保麵料，質地厚實，顏色也正是做牛仔褲的好材料。
“王師傅，這些麵料能不能改做別的？”
“改做什麽？”
“牛仔褲！”李明興奮起來，“現在牛仔褲多火啊，年輕人都愛穿。咱們用這些麵料，完全可以做出不錯的牛仔褲。”
王師傅愣了愣，“可是咱們沒做過啊。”
“技術上不難，關鍵是要有想法。”李明在倉庫裏走來走去，腦子裏已經開始構思方案，“咱們不僅要做出來，還要想辦法賣出去。”
“怎麽賣？”
李明想起了什麽，“廠裏的文化宮還在用吧？”
“在啊，偶爾放個電影什麽的。”
“太好了！”李明拍手，“我有個想法，保證能把這些牛仔褲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