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咱們等得起！
傅雲山聽後，特別大方的甩手說道。
“顧總工！您要哪個房間您隨便挑！”
他趕緊拿出研究所的房間登記冊，雙手捧上。
“這幾間都是朝陽的，采光最好！”
林虎在顧塵身後冷冷開口，如同影子一般：“要一間稍微大點的，我必須和老大住一塊兒。”
“啊？哦！”傅雲山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顧塵指了指冊子：“就這間吧，四十平的，夠用了。”
“哎！好！”
傅雲山趕緊在上麵打勾，接著又“唰唰”兩下，把旁邊相鄰的兩間房也劃掉！
“林虎同誌！這兩個房間也交給你們的。”
說完，傅雲山帶著兩人去了宿舍樓。
開門進去後，他指著桌上的電話說道。
“顧總工！您看還缺什麽？”
“這部專線二十四小時有人！您有任何事，隨叫隨到！”
“行了傅所長，你去忙吧。”顧塵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哎哎，您先休息！我絕不打擾！”傅雲山點著頭離開了。
林虎對整間房間做了嚴格的檢查，而後又讓手下去檢查另外兩間房間。
等他返回原來的房間時，已經看到顧塵伏在桌案上，拿著鉛筆寫寫畫畫著。
顧塵已經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了空白紙張和鉛筆，鋪滿了整張桌子！
“老大！”
林虎苦笑著問道。
“您……您這剛從盛京回來，又在醫院守了一夜……您是鐵打的嗎？！您該休息了！”
“休息？今天在防空洞外麵，我看了。”
顧塵語氣平靜地說道，“劉明智他們用的望遠鏡，太落後了。”
“啊？”林虎明顯沒有跟上他的思路。
“我要搞一款更好的。”
“那可太好了！”聽明白的林虎，立馬興奮了起來。
“你高興早了。”
“為什麽？”
“這種軍用高倍鏡，難在鏡片。”
顧塵皺著眉頭解釋道。
“對光學儀器和研磨的精密度要求，高到變態。這得有段時間搞。”
“而且，這東西還能用在航天上。”
“沒事！”林虎開心的說道，“咱們等得起！”
“我等不及了。”
顧塵感慨一聲，再次低頭設計。
林虎無語的歎了一口氣後，守在門口。
等到淩晨的時候，林虎才強硬著讓顧塵去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咚咚咚！”
傅雲山站在門口，小心的敲著門。
“顧總工……您起了嗎？”
林虎開了門，剛用冷水洗完臉的顧塵走來問道。
“傅所長怎麽了？”
“哎呦顧總工！”
傅雲山笑著解釋道，“J-7項目組的人，還有所裏所有專家，都已經在會議室等著您了！”
“他們天沒亮就來了！就等您講課呢！”
顧塵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幾張草圖就往外走。
“老大！你還沒吃飯呢！”林虎在後麵喊。
“你幫我打一份帶上！”
……
保密會議室，傅雲山領著顧塵走上講台。
對麵迎來一位氣場十足的中年人。
“顧總工！這位是我們所的陳啟明副所長所長。”
傅雲山笑著介紹道，“他也是航空技術方麵的負責人，剛從外地緊急趕回來！”
“顧總工！久仰大名！”
陳啟明伸出雙手，熱情的和顧塵握手寒暄著。
“您能來我們航空所，是我們天大的榮幸！是我們求之不得的喜事啊！”
顧塵愣了一下，副所長比所長會說話多了，跟他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陳啟明寒暄完畢，直接走到下邊第一排，和發動機專家李文亮並排坐下。
顧塵衝著台下眾人點了點頭，笑著開口。
“同誌們，昨天傅所長把J-7的困境說了。”
“今天，我著重講戰機的核心問題。”
“航空發動機！”
他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唰唰”幾筆，勾勒出一個遠超所有人認知的、結構無比繁複的發動機剖麵圖！
“這是我為鷹擊項目配套設計的發動機，代號——空龍！”
“它采用的是大推力、雙轉子、小涵道比渦輪風扇結構……”
顧塵從增壓比講到涵道比，又從風扇設計講到燃燒室。
台下很多人都經曆過一輪了，主動打開筆記本，開始邊記錄邊聽講。
但是很快，好些人手裏的動作都停下了。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聽不懂，甚至有點難以想象，顧塵嘴裏說出來的那些名詞和理念。
等顧塵講完後，全場先是安靜，而後響起熱烈的掌聲。
“咳……”
招生過後，陳啟明臉色凝重的站了起來，姿態放得很低的，開口說道。
“您……您說的這個單晶渦輪葉片……據我所知，連米堅的實驗室，都未能完成！他們才剛剛提出概念！”
“陳副所長說的對！”
李文亮也臉色慘白的起身，臉上有彷徨，有茫然，也有對未知的恐懼。
“顧總工！您的設計太超前了！可……可這根本不是我們能造出來的東西啊！”
“我們能不能……能不能先退一步？先把J-7那台渦噴-7發動機吃透？”
“退一步？”
顧塵先是皺眉，然後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說道。
“為什麽要退，而且是誰告訴你們，咱們還有後退的資格？”
“或許有些人還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要做的事我一步到位，徹底走在米堅麵前，超越他們！”
此時的顧塵霸氣無比，可陳啟明思前想後還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睜開。
“顧總工！這不是信心問題！”
他指著黑板上那如同天書般的圖紙，“無論是我們的工業基礎，還是我們的理論認知！我們暫時……可能……根本搞不出這樣的東西來！”
“對啊顧總工……”
“這步子太大了……會扯到蛋的……”
傅雲山一看氣氛不對，趕緊站起來打圓場：“顧總工，陳所長的意思是……要不咱們先試著……分解一下？把工藝流程先拿出來看看？”
陳啟明不等顧塵回答，就再次絕望地開口了。
“老傅！怎麽分解？！”
他指著台下幾十個一臉懵懂的專家，聲音裏滿是悲涼。
“你問問他們！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
“有誰能聽懂顧總工剛才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