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你得勸勸顧總工啊
會議室裏。
幾十名龍國頂尖的航空專家，一個個麵紅耳赤，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之前……之前J-7的部分，我們還能聽懂……”發動機專家李文亮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可現在……空龍的原理……顧總工，恕我直言，這……這連基礎部分理解起來都太吃力了！”
“是啊……這跨度太大了……”
“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聽著這些泄氣的抱怨，顧塵站在講台上，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不是對他們失望，而是對這種巨大的認知鴻溝感到失望！
“行了。”顧塵放下了粉筆，“沒想到差距這麽大。今天的會議先暫停。”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鍾：“大家先按照J-7的原計劃進行吧。”
失望之餘，顧塵也對這些人的前後態度變化有點兒奇怪，到這會兒還有點想不通。
“顧總工！您也別灰心！”
陳啟明看著顧塵的臉色有點不對，隨即又換了副笑臉，打著圓場說道。
“您講的東西太超前了！我們……我們也需要時間消化消化！您放心！我們一定……”
顧塵擺了擺手，皺著眉頭離開了會議室，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的專家。
……
“老大！”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林虎馬上跟著進來了，他看著顧塵的神情有些不太對，擔憂的問道。
“傅雲山那幫人……是不是又惹您生氣了？”
“沒事。”
顧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靠著後背，閉上了眼睛，然後略帶煩躁的鬆了鬆領口，說道。
“林虎，幫我去打一下飯。”
“我有點想法要琢磨一下，不想下去。”
“是！”
林虎雖然擔心，但還是小跑著去給他打飯。
門關上的瞬間，顧塵心悟中突然有所領，睜開眼後深深一歎。
航空研究所的專家，前飛機項目的項目組人員，竟然聽不懂他講的課。
顧塵雖然知道自己講的知識有些前端，甚至超越了這個時代太多。
但是別忘了，他在這之前精心的準備過，而且講課的時候也是從最基礎的開始講起。
那些人說的簡直都是在放屁。
孫建國蘇晨陽那幫老專家，當初在鐵圈和熔爐的項目上，基礎隻會比這些人更差。
可為什麽他們都能聽得懂，怎麽就能拚了命的去學會？
他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想，但並不知道對不對。
一旦搞成，就等於宣布這群抱著蘇熊圖紙啃了一輩子的“專家”，他們的畢生所學，全都是垃圾！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就不是不願意學，而是有預謀的在抗拒。
……
航空研究所的食堂。
林虎麵無表情地排著隊準備打飯。
“哎呦！林虎同誌！”
傅雲山端著飯盆，不知從哪個角落裏鑽了出來。
湊到林虎身邊，又看了一下四周，才小聲說道。
“林虎同誌，你得勸勸顧總工啊！”
“他今天在會議室講的那些……哎呦我的天！”
傅雲山抱怨的時候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想到陳啟明，他們得出的結論，還是硬著頭皮講了出來。
“太嚇人了！根本不切實際！不是我老傅說風涼話，項目組的人……他媽的一個都聽不懂啊！你說這怎麽辦？”
林虎緩緩回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此時的傅雲山。
要知道在這之前，他雖然反對過，但後來正式立項後，可是要堅定的支持的。
隻是一瞬間，林虎對於傅雲山的印象大變。
“傅所長，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什麽？！”傅雲山懵了！
“你知不知道！”
林虎向前一步，一邊搖頭一邊恨鐵不成鋼，甚至為顧塵感到不值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外麵多少部門，多少院士！磕破了頭都想請我們老大去講一節課？！”
“老大把飯喂到你們嘴邊了！你們嫌燙嘴？！”
“你們說聽不懂？！”
“我……”傅雲山被這股氣勢懟得臉色漲紅。
“傅所長！”林虎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那不是我們老大的問題！”
他一指會議室的方向：
“是你們的人！不行！”
“是不是他們跟不上老大的思路？！”
“如果是！那就趁早換人！龍國最不缺的，就是想學真本事的人！”
林虎不再理會這個僵在原地的所長，端起飯盒，徑直離去。
……
“老大，飯來了。”
把飯盒放在桌上，林虎又把顧雲山在食堂說的那些話匯報了一遍。
“不要在意。”
顧塵道過謝後扒拉著飯菜，衝著林虎笑了笑。安慰了一句。
既然這些人不怎麽配合，顧塵就得另起爐灶了。
隻希望如果有成功的那一天，他們能夠受得了才好。
“林虎，幫我去打個電話。”
三分鍾後，顧塵吃完了嘴裏的飯，衝著外邊吃飯的林虎喊道，“問問孫建國、蘇晚晴，還有李來福他們……走了沒有？”
“是！”
林虎三兩口把飯咽進嘴裏，小跑著出去，又很快跑著回來。
“老大！”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們都還沒走！但是……也快了！”
“我的人打聽到，那幫外國訪問團……快頂不住了！”
“哦？”
“79式步槍的測試，徹底把他們嚇破了膽！”
說到這兒的時候，林虎的表情興奮了起來，“他們現在覺得咱們龍國深不可測，藏著無數底牌！一個個壓力巨大，生怕再待下去又被咱們掏出什麽新寶貝來打臉！都準備先行撤離了！”
顧塵笑了。
想走？
不留下點買路財，就想這麽走了？
“他們……達成什麽協議沒有？”顧塵不動聲色地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林虎撓了撓頭，“這事兒……估計您得問一下王衛國總署長。”
“好。”
顧塵走到紅色保密電話前，抓起話筒搖了過去。
“喂？王署長嗎？我是星火。”
電話那頭的王衛國剛開完會，開玩笑地問道。
“顧塵！你小子找我？是不是航空所那邊……”
“你來一趟航空研究所吧。”顧塵直接打斷了他。
“啊？”
“順便。”顧塵的語氣不容置疑。
“把二零三還在京都的那幾個人，一起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