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4當放映員,被女廠長倒追

第83章 葉昭:我隻想躺平,你們卻想讓我飛升!

清晨,第一縷陽光還沒能穿透窗戶紙,葉昭就被院子外一陣嘈雜的喧鬧聲給硬生生吵醒了。

那聲音亂糟糟的,像是過年趕大集,各種人聲混合在一起,嗡嗡作響,攪得人腦仁疼。他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宿醉般地從**爬起來,感覺整個腦袋都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又混沌。

昨晚他幾乎一夜沒睡。前半夜應付蘇晴月那個好奇心爆棚的女人,耗盡了他全部的演技和體力;後半夜則被那個該死的“德律風根”和更該死的“單晶銅”技術,折磨得翻來覆去,心裏仿佛有兩隻貓在打架,一地雞毛。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那頭已經亂成雞窩的頭發,趿拉著拖鞋,滿臉不爽地拉開房門。

門外院子裏的景象,讓他那點可憐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見他那破敗的小院門口,烏泱泱地圍了一大圈人。整個大雜院的鄰居,上到八十歲的老太太,下到還在流鼻涕的頑童,幾乎全員到齊。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鴨子,拚命地往他院子裏瞅,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羨慕、嫉妒、敬畏和濃濃八卦欲的複雜表情。

葉昭心裏“咯噔”一下,一個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知道,完了。自己那短暫得如同曇花一現的安寧日子,到頭了。審判,終究還是來了。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院門口的馬路上。

一輛嶄新的,漆黑鋥亮的伏爾加轎車,如同一頭沉默而高傲的鋼鐵巨獸,安靜地停在那裏。車身被打磨得一塵不染,在清晨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能清晰地照出圍觀人群那一張張目瞪口呆的臉。

這輛車,與周圍那些灰撲撲的土坯房和泥濘的道路,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堪稱撕裂視覺的巨大反差。它不屬於這裏,它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宣告。

幾個穿著嶄新藍色工裝的工人,正滿頭大汗地,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什麽稀世珍寶一樣,從車上抬下來幾個用厚帆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巨大箱子。他們動作輕柔,腳步謹慎,仿佛那箱子裏裝的不是機器,而是幾顆一碰就碎的恐龍蛋。

紅星農機廠的廠長趙興邦,正滿臉堆笑地陪在一旁。他弓著腰,不停地搓著手,那副與有榮焉又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看得葉昭莫名感覺一陣牙酸。

就在這時,葉昭的目光,與人群中一道慌亂躲閃的視線,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

是蘇晴月。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寬大的睡衣,而是換上了一身幹淨利落的藍色工裝,一頭長發也重新梳成了那條熟悉的、幹練的馬尾。她整個人看起來恢複了往日的清冷模樣,但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不停絞著自己衣角,顯得無處安放的手,卻徹底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一看到葉昭從屋裏出來,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獵人盯上的兔子,身體微微一顫,飛快地低下了頭,不敢再與他對視。那模樣,仿佛昨夜那個破門而入,衣衫不整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葉昭還沒來得及在心裏吐槽幾句,伏爾加的車門開了。

省工業廳副廳長周毅,從車裏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他今天沒穿那身代表身份的幹部服,而是換了一身普通的灰色便裝,但整個人精神煥發,紅光滿麵,看起來就像是撿了幾百萬一樣興奮。

他三步並作兩步,直接穿過人群,走到葉昭麵前,不等葉昭反應,就伸出雙手,熱情無比地握住了葉昭的手,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使勁地上下搖晃著。

“葉老師!哈哈!我可是給你送寶貝來了!”

周毅的聲音洪亮無比,中氣十足,仿佛生怕周圍的人聽不見。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威嚴的臉上,此刻堆滿了燦爛的笑容。

“全省唯一一套!從西德原裝進口的德律風根!全套的!這可是我們省工業廳,能拿出來的,對您這位大功臣的最高敬意了!”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直接把周圍圍觀的鄰居們給炸得外焦裏嫩。也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葉昭的身上,直接把他架在了熊熊的輿論烈火上,反複炙烤。

在周毅的示意下,工人們將那幾個巨大的木箱,在眾目睽睽之下,抬進了院子中央。一個工人拿起撬棍,“嘎吱——”一聲,結實的木箱蓋被應聲撬開。

當箱子裏那套擁有著深色胡桃木外殼、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拉絲麵板、巨大而複古的玻璃表盤和那兩隻如同怪獸巨口般猙獰的黑色喇叭的音響,徹底展現在眾人麵前時,整個小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就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乖乖,這……這是啥玩意兒?比咱們廠長辦公室那張大桌子都氣派!”一個年輕工人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

“聽周廳長說,是德國貨!乖乖,那可是洋人的東西!怕是上麵的一個旋鈕,都夠咱們一家子吃一年飽飯了吧?”一個大媽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咋舌。

“葉顧問這麵子也太大了!省裏的廳長,親自開著小汽車,給他送東西來!這待遇,嘖嘖……”

“你們快看蘇副所長,她那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從剛才葉顧問一出來就那樣,怕不是……”一個眼尖的婦女發現了華點,曖昧地擠了擠眼睛。

“噓!你不要命了!瞎說什麽!這叫國家對頂尖科學家的重視!懂不懂!”旁邊一個看起來有點文化的老工人,立刻出聲製止了這危險的言論。

葉昭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看著眼前這套堪稱藝術品的頂級音響,感受著它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與這個貧瘠時代格格不入的精密與奢華氣息,他非但沒有感受到半分喜悅,反而感覺像是看到了地府裏,手持哭喪棒和勾魂索的判官。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腦海裏那個係統任務欄裏,那行“主線任務:親手製造一套高保真音響係統”的冰冷大字,正在發出無聲的,充滿了惡意的嘲笑。

【葉昭內心獨白】:我操!這下好了!這他媽算什麽事兒啊!軟飯直接用金盆端著,懟到我嘴邊了,結果係統你個狗日的,非但不讓我張嘴,還他媽把我的嘴給縫上了,然後遞給我一塊石頭,讓我自己用牙啃!這不是玩我嗎?!

就在葉昭感覺自己的人生即將滑向一個無比荒誕的深淵時,周毅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了起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些工人和周圍看熱鬧的鄰居都先散去。院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葉昭、蘇晴月、趙興邦,以及周毅四人。

周毅看著葉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臉上的興奮被一種沉重的憂慮所取代。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無比沉重地開口道:“葉老師,不瞞您說,其實這次來,給您送這套音響是次要的……”

“主要是,我們……遇到天大的麻煩了。”

“整個項目,被一個關鍵問題給死死卡住了。我是沒辦法了,隻能厚著臉皮,再來……請您出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