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魚群出沒
林海生回去之後發生了什麽，這頭的林泉生全然不知，也不在意。
把自行車搬進屋裏放好之後，他閑來無事又逛到了海邊，主要是去看看自己的船的。
這艘船是林大成淘汰下來給他的，分家的時候算作了他的私產之一。
在他繼承這艘船之間，林大成就已經用了二十多年了，是一艘非常普通的人力漁船。
他們這是個小漁村，目前還沒人用上機動船。
不過林泉生這艘船算是相當破舊了，出海打漁最多能裝下半噸左右的魚。
而且要是遇到的風浪，就和在海上遊泳沒什麽區別。
但目前他肯定是買不了新船的，除非把之前補給林大成一家的東西全要回來，但目前基本不可能。
以後慢慢來吧。
他有一段時間沒出海了，前麵一直為了林海生結婚的事忙得焦頭爛額，重生之後急於先賺一筆，沒顧得上出海。
這個年代還沒有休漁期，這種小漁村裏在漁業上也比較自由。
隻要完成了生產隊的任務，你想什麽時候出海都成，打到的收成算自己的，要賣要上交都成。
林泉生覺得，要想發家致富，光靠一個撈汁海鮮還不夠，主頁不能丟。
就在他休整漁船的時候，忽然眼睛又被海麵的反光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抬頭，頓時瞪大了眼睛。
就在他前方不到二百米的樣子，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層藍色的熒光浮出海麵。
昨天這個時候他也看到了，但當時一閃而過，他就沒在意。
今天再次看到，他頓時眼珠都亮了。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難道老天爺看不慣我上輩子的遭遇，這輩子要給我好好補償？”
熒光海，並不是真的熒光，而是一種特殊的海域現象。
這些看起來像是熒光的東西，其實是某種夜光海藻。
海藻浮出水麵，多半是因為魚群出沒。
也就是說，現在距離他不到兩百米的位置，就有一窩魚群！
恰好他剛檢修完了漁船，雖說隔了兩輩子，但對於打漁出海這事兒是刻在他的肌肉記憶裏的。
他十分果斷的扯開了繩子，跳上船就奔著熒光出沒的位置去了。
今夜天氣不錯，月明星稀，算是個晴夜。
不過行駛到了海上，海風涼爽，隱隱有起霧的趨勢。
那兩百米看著近，實際上真的上船之後，那片熒光距離海岸少說也有五六百米的樣子。
對於林泉生來說，這麽點距離壓根兒就不算什麽。
隻是他已經許久沒有出海過了，上輩子他忙著做生意，一直在內陸活動，更沒有機會接觸。
現在回來重操舊業，肌肉記憶還在，但總歸有些生疏。
再加上他一門心思盯著那片熒光海，就連自己都記不得駛出來多遠了。
周圍不知不覺起了風，船上僅有的一隻煤油船燈昏暗地掛在船頭，勉強為他照明了前路。
離得近了之後，他更加確信了——那些夜光藻呈現出藍色的光芒，附近很有可能有銀刀魚出沒！
銀刀魚，也就是俗稱的帶魚。
這個年代的價格不定，一般都在兩元錢一斤的樣子，要沒有糧票還不一定能買到。
因為銀刀魚是生產隊供銷社主收的品種之一，普通漁民沒有冷藏保鮮的手段，大部分都用來上交生產隊。
知道可能是銀刀魚之後，林泉生逐漸興奮起來，劃槳的動作也越發賣力。
等靠近之後，水麵的反光照耀出一片銀光，讓他差點高興得蹦起來！
沒錯！就是銀刀魚！
而且等靠近後，林泉生手腳十分麻利，當即就把自己的漁網撒開。
打撈銀刀魚這事兒沒什麽太大的技術含量，難的是怎麽找到這麽龐大的魚群。
剛才借著船燈他看清了，這水下有什麽東西若隱若現的，看起來像是沉默的漁船。
漁船裏應該有些當時的漁民帶在身上的補給，時間久了船身被腐朽掉了，裏麵的東西的泄露出來，這才吸引了這群銀刀魚。
而且細看之後，林泉生徹底樂了：那還真是一艘沉沒的漁船，因為裏麵的漁網漏了出來，後半段被船身掛住，另外半截網子上麵居然纏滿了銀刀魚！
光肉眼看，少說就有個五六十斤。
“天上不會掉餡兒餅，但是水裏真能掉銀刀啊！”
林泉生沒有耽擱，機會擺在眼前，天上掉錢誰不撿誰才是傻子。
他沒有尼龍網，用的是編製網，在網的尾部掛上了配重的石塊來替代鉛墜。
別看漁民打漁瞧著好像挺簡單，一把網撒下去就有大把的魚撈上來。
實則光是撒網就很有講究。
麵對不同的情況，撒網的方式也有不同。
一般個人打漁用的都是手拋網，也就是旋網的法子。
比較適用於個人出海和淺海區域。
長條形的網呢就比較適合群體的魚類，比如沙丁魚之類的，而且需要人或者船隻進行配合才行。
刺網就屬於固定拋灑在海裏的，主要依靠魚群的遊動來纏繞，沒什麽拋灑的技巧，但也需要判斷魚群出沒的種類、大小來調整網眼大小和網子的長度。
林泉生今晚是臨時出海，就他一個人。
而且陰沉島嶼群被沉船吸引，他隻需要手拋網就夠了。
夜間出航昏暗，船燈沒法把魚群遊動的方向完全找出來。
這種時候就考驗林泉生的眼力了，根據水流的回旋處來判斷哪個地方的銀刀魚聚集得最多。
先把網身折疊成一個“8”字，然後要分層抓握住，避免石塊提前散開。
左手抓著折疊好的網子，右手作為輔助。
側身站立在船邊，眼睛盯著魚群遊動的位置，慢慢把重心從後腳轉移到前腳，然後利用腰部的力量旋轉乏力。
隨著他拋灑的動作，石塊在空中旋轉散開，也把網拉扯到了最大。
落入海水之中，林泉生抓緊網繩，根據水麵的波紋和聲音來判斷魚群入網。
當漁網的重量越來越大，他眼睛一亮：“差不多了！收網！”
腥鹹的海風吹起一層潮水，他猛力拉拽，手裏顫動的繩子還能感受到魚群的掙紮！
上網了！
水麵反射著銀刀魚身上的光芒，一片銀光落在林泉生的眼裏，都是上天的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