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6小破家,爆改窩囊爹和媽

第8章 物理隔離

“開店?”路長明聲音發飄。

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在機械廠混個二級工,安安穩穩退休。

這才認識路洲三天,不僅賺了普通人幾年的工資,現在居然還要去市中心開店當大老板?

夏晚秋的眼睛卻亮的驚人,她沒有猶豫幹脆利落一點頭:

“路老板說得對,這錢賺的太惹眼,沒有正經遮風擋雨的地方,咱們護不住這盤生意,明天我就去市中心看店麵!”

有了錢開路,在這個計劃經濟剛開始鬆動的年代,辦事效率高的離譜。

僅僅過了三天。

南城百貨大樓斜對麵的黃金地段,一家原本經營不善的國營副食品商店被悄然盤了下來。

路洲砸重金讓人連夜刷了白牆,裝了最時髦的玻璃櫥窗,還拉了三排日光燈管。

門頭掛著一塊紅底白字大招牌——南城先鋒服飾。

開業這天上午,陽光明媚。

門外擺著四個大花籃,其中兩個是針織廠老劉特意雇三輪送來的,紅綢帶上寫著“祝賀第三國營針織廠特約經銷點開業大吉”。

之前旱冰場沒搶到衣服的小青年們,早就把消息傳遍了整個南城。

店門外烏泱泱排起長隊,不少年輕人手裏攥著大團結,探著脖子往裏張望。

夏晚秋穿著最亮眼的紅黑大理石紋紮染衫,指揮幾個女工掛衣服。

路長明換上路洲特意帶他去買的中山裝,胸口別著鋼筆,雖然姿勢不太行,但看著勉強像個正經的個體戶大老板了。

“長明,準備開門迎客!”

得令,就在路長明準備推門的時候,人群外圍突然爆發出一陣哭嚎。

“沒天理啦!老天爺不長眼啊!親兒子在外麵發大財開大店,親娘還在家裏啃窩窩頭啊!”

圍觀的人被嚇了一跳,紛紛往兩邊閃開。

隻見王桂芝頭發散亂,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路長亮跟在後麵,仰起下巴像個王爺一樣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原本喜氣洋洋的氣氛降到冰點。

路長明的手僵住,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心裏下意識的打起退堂鼓來。

“路長明!”王桂芝見兒子沒出來,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喪良心的白眼狼!被狐狸精迷心竅的畜生!賺了那麽多錢,居然背著你親媽在外麵偷偷開店!你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

後麵的路長亮一雙眼睛貪婪的盯著店裏滿滿當當的衣服,還有櫃台的收銀匣。

“哥,不是我說你,你這事兒辦的太不地道了!”路長亮雙手一背,擺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嘴臉:

“聽說你這幾天賺了好幾千?媽養你這麽大容易嗎?這店既然開起來了,那就是咱們老路家的共同財產!”

他一邊說,一邊邁步往店裏闖:

“正好小娟嫌我沒正經工作不跟我領證,以後這店就交給我管了!至於那個姓夏的,趕緊讓她回家做飯去,女流之輩拋頭露麵丟不丟人!”

說完,路長亮伸手就要去推夏晚秋。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在商業街上空回**。

路長亮捂著臉,整個人被扇的原地轉了半個圈,眼冒金星。

路長明擋在夏晚秋身前,臉色漲紅:

“路長亮,你嘴巴放幹淨點!晚秋是你大嫂!”

周圍看熱鬧的人全愣住了。

王桂芝也停止幹嚎,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從小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大兒子。

“你……你敢打我?”路長亮捂著臉吼道:“媽!你看他!他為了個外人打親弟弟!”

“你個挨千刀的啊!我跟你拚了!”王桂芝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就要去撓路長明的臉。

夏晚秋眼神一冷,剛準備上前幫忙被路洲攔住了。

“長明,對付癩皮狗,用手打不僅髒了自己,還容易惹一身騷。”

路洲掏出一張白紙,在王桂芝和路長亮麵前展開。

上麵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印著一個血紅的指印。

路長亮看到之後囂張氣焰萎了一半。

那天被路洲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覺仿佛又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看清楚了。”路洲把紙舉高,向著周圍看熱鬧的群眾:

“這上麵寫得明明白白,路長亮自願放棄所有家產繼承權,與路長明再無任何瓜葛!若再敢尋釁滋事,自願接受公安機關頂格處理!”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議論聲。

“喲,這不是簽了分家文書嗎?那還來鬧什麽?”

“看著穿的人模狗樣的,原來是來搶親哥財產的賴皮啊!”

“連手印都按了,這親娘倆可真夠狠的,看人家賺錢了又想來占便宜,呸!”

聽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王桂芝老臉也不要了,脖子一梗耍起無賴:

“那算什麽東西!那是我老路家的家務事!他身上流著我的血,賺的錢就得有我的一份!

今天不把店門鑰匙和賬本交出來,我就死在這店門口,讓你們誰也別想做生意!”

說罷,王桂芝作勢要往地上躺。

“想死?你可以換個寬敞點的大馬路。”路洲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店裏:

“劉廠長,還得麻煩您出來說句公道話了。”

話音剛落,針織廠的老劉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帶著兩個穿著保衛科製服的壯漢從店裏庫房走了出來。

老劉現在可是把路洲當成了廠裏的財神爺,誰敢動路洲的生意,那就是斷他們針織廠幾百號工人的活路!

“我是第三國營針織廠的廠長!”老劉氣沉丹田,聲音洪亮:

“這家店,是我們國營大廠授權的特約經銷點!屬於廠辦第三產業的重點扶持項目!”

老劉指著兩個保衛科壯漢:

“你們倆在這兒撒潑打滾,阻撓國企網點開業,這是破壞社會主義經濟建設!保衛科的去對口派出所搖人!就說有人聚眾搶劫國營資產,讓他們帶銬子來!”

兩個壯漢齊刷刷答應了一聲,邁步往外走。

一聽到“國營資產”,“帶銬子”這些字眼,王桂芝嚇的腿一軟差點真跪地上。

八十年代的國企廠長那可是有行政級別的,保衛科更是有直接抓人的權力!

路長亮更是有點想尿褲子,躲在親媽後麵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他們來之前根本沒想到這小門麵竟然掛著國營大廠的牌子?

路洲看著被嚇破膽的母子,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前世孤苦伶仃的遭遇,讓他對打著親情幌子吸血的寄生蟲深惡痛絕。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今天必須把這根刺徹底拔幹淨!

路洲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塑料本,還有一串鑰匙直接拍在路長明的手裏。

“長明,之前賺的錢,我托劉廠長的關係,在紡織廠新蓋的家屬院買下了一套兩居室的常住使用權,名字寫的是你和晚秋的。”

路洲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路長明愣住了,低頭看著紅本本和鑰匙,大腦一片空白。

紡織廠的新家屬院!那可是帶獨立衛生間和自來水的樓房!全南城多少雙職工幹一輩子都分不到的好房子!

夏晚秋捂住嘴巴,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不是貪圖房子,而是這串鑰匙代表著終於可以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沒有白眼和算計的家了!

路洲轉頭看著癱在地上的王桂芝。

“老太太,聽清楚了,從今天起,路長明和夏晚秋正式搬進新樓房,老家屬院那間破屋子,還有你們家那點爛攤子,他們以後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路洲頓了頓,語氣冰冷:

“錢,沒你們的份,房子,沒你們的份。

以後你們要是敢踏進這店門半步,敢去新小區鬧事,我不介意把這份按手印的紙直接交到聯防隊桌上,讓路長亮去郊區采石場砸十年石頭!”

王桂芝雙眼翻白,一陣天旋地轉。

完了,全完了。

大兒子這棵搖錢樹,不僅連根拔起長出了牆外,還把牆直接給砌死了!

“還不滾?等著吃牢飯嗎!”保衛科壯漢嗬斥一句。

路長亮哪兒還敢逗留,連拉帶拽拖著已經神誌不清的王桂芝,像兩條喪家之犬擠出人群,狼狽逃竄。

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在這個年代,大家對偏心吸血老實人的行為深惡痛絕,如今看到惡人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心裏別提多痛快了。

路長明緊緊握著手裏的鑰匙,轉頭看向夏晚秋。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路老弟,好戲看完了,該賺錢了。”路洲拍了拍路長明的肩膀。

路長明得令,推開門衝外麵排隊的人大喊一聲:

“南城先鋒服飾,今天正式開業!全場款式隨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