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90:讓做竄天猴,你造東風61?

第231章 東歐戰場,寂靜的收割

東歐平原,泥濘的黑土被連綿的雨水浸泡得如同巨大的沼澤。

枯黃的草叢和稀疏的樹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未散盡的硝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血腥味。

這裏是頓涅茨克地區某處被稱為“第聶伯壁壘”的二毛軍防線。

並非什麽固若金湯的永備工事,而是由連綿的戰壕,散兵坑,用沙袋和廢舊車輛匆匆壘砌的火力點,以及大量布設的反坦克地雷和鐵絲網構成的野戰防禦體係。防線後方幾公裏,是一個重要的後勤節點小鎮。

“報告紮波羅熱營長!D3至D7區段,昨夜擊退敵人三次連級規模滲透襲擊,我方傷亡十七人,消耗彈藥基數如下......”

一名滿臉泥汙,眼窩深陷的年輕軍官,聲音嘶啞地向他的指揮官,維塔利·紮波羅熱少校匯報。

紮波羅熱少校站在一處相對完好的半地下掩體觀察口,用高倍望遠鏡眺望著霧氣朦朧的前方。他身材敦實,胡子拉碴,但眼神依舊銳利。

防線對麵,是大毛熊軍隊的陣地,距離不過幾百米到一公裏不等,雙方士兵甚至能隱約聽到對方的咳嗽和咒罵聲。

“幹得好,中尉。告訴小夥子們,我們守住的不僅僅是幾公裏爛泥地,更是我們身後的家園,是我們作為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尊嚴!”

紮波羅熱轉過身,拍了拍年輕軍官的肩膀,聲音帶著疲憊卻堅定的力量,

“堅持下去!讓世界看看,二毛的戰士,能讓任何侵略者付出慘痛代價!我們的榮光,將因你們的堅守而再次閃耀!”

年輕軍官挺直胸膛,行了個軍禮,轉身鑽出掩體,消失在泥濘的戰壕裏。

紮波羅熱少校的豪言壯語並非完全的空洞鼓舞。過去幾個月,盡管麵對大毛熊優勢的炮火和兵力壓力,他指揮的這個營,依托相對有利的地形,河流,沼澤和西方援助的反坦克導彈,無人機,加上士兵們頑強的戰鬥意誌,確實頂住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將防線穩定在了這裏。

他們成了這條漫長戰線上為數不多的“亮點”之一,甚至偶爾還能組織小規模反擊,給對手造成困擾。

然而,一種莫名的,令人不安的異樣感,如同這秋日平原上彌漫的濕冷霧氣,開始悄然滲透進這條看似穩固的防線。

起初隻是零星,模糊的報告。

“長官,B2哨位報告,淩晨三點左右,聽到一種奇怪的......‘嗡嗡’聲,很輕,像大蚊子,但很快消失了。他們用夜視儀觀察,沒發現異常。”

“E區巡邏隊發現幾隻死鳥,外表沒有明顯傷痕,但內髒......好像被震碎了?獸醫說是可能被某種低頻聲波或衝擊波傷害。”

“通信兵抱怨,最近晚上無線電雜音特別大,尤其是接近前沿的通訊節點,時不時有奇怪的數字噪音幹擾。”

紮波羅熱將這些歸結為戰場壓力,惡劣天氣和敵方可能的新型電子幹擾手段,下令加強警戒,但沒有特別在意。戰場上的怪事多了去了。

但很快,情況開始不對勁。

首先是前線最突出的一個支撐點,代號“釘子”的D6高地,在一天清晨,突然與營部失去了所有聯係。無線電靜默,派去的通訊兵和無人機在靠近高地時也莫名失聯。

紮波羅熱親自帶一個排摸上去,看到的景象讓他脊背發涼:陣地上空無一人,防禦工事完好,武器彈藥甚至散落的個人物品都還在,但所有的士兵,共計二十三人,全部消失了。

沒有戰鬥痕跡,沒有血跡,沒有屍體,就像人間蒸發。隻有一些散落的,燒焦了一小塊的樹葉,和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難以形容的焦糊味。

緊接著,是側翼的E4和E5警戒哨,在同一天夜裏,相繼失聯。

等援軍趕到,看到的同樣是空****的工事和消失的士兵。其中一個哨位裏,還發現了一台開啟著,但屏幕一片雪花的單兵熱像儀。

恐慌開始如同瘟疫般在防線蔓延。

士兵們議論紛紛,各種離奇的猜測在戰壕裏流傳:大毛熊使用了“心靈控製器”,“次聲波武器”,“隱形部隊”,甚至有人聯想到了外星人。

軍心開始動搖,夜晚的哨兵變得疑神疑鬼,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緊張的對空射擊,消耗寶貴的彈藥。

紮波羅熱將情況緊急上報旅部,得到的回複是:

“加強偵察,注意防範敵方特種部隊滲透和新型電子戰裝備,穩定軍心。”

旅部也派來了技術偵察小組,但他們在失聯區域除了檢測到一些異常的,斷斷續續的微弱電磁信號殘留外,一無所獲。

詭異的事件仍在持續發生。防線開始出現一個個“空洞”,不是被炮火犁平,而是被一種無聲的,精確的“抹除”。士兵們開始拒絕前往一些過於突出的哨位,夜間巡邏的積極性大減。防線上的實際控製區域在無形中萎縮。

這天傍晚,陰雨綿綿。紮波羅熱正在掩體裏對著地圖和參謀們焦頭爛額地分析“空洞”出現的規律,似乎毫無規律,突然,通信兵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營......營長!F2區!弗拉基米爾中士的陣地......聯係不上了!派去查看他們的一架小型偵察無人機傳回最後一段畫麵......您......您看看這個!”

通信兵顫抖著手,將一台軍用平板電腦遞到紮波羅熱麵前。屏幕上,是無人機視角拍攝的昏暗,搖晃的畫麵。雨絲在鏡頭前劃過,下方是熟悉的F2區戰壕輪廓。一切似乎正常,直到鏡頭掃過一處機槍掩體。

掩體裏,原本應該有兩名士兵。此刻,畫麵中卻隻能看到其中一個士兵的背影,他正僵硬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而他的同伴......不見了。掩體邊緣,散落著那失蹤士兵的頭盔和一支步槍。

就在這時,畫麵中,那個站著的士兵背影,毫無征兆地,直挺挺地向前撲倒,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倒下的過程中,似乎有極其短暫,幾乎難以察覺的,幾道細微的淡藍色光線,在他身體周圍閃爍了一下,隨即消失。

無人機畫麵劇烈晃動了一下,仿佛被什麽幹擾,然後信號中斷,屏幕一片漆黑。

掩體裏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那黑掉的屏幕,仿佛能從裏麵看出什麽恐怖的真相。

“那......那是什麽光?”一個參謀聲音幹澀地問。

沒人能回答。

“立刻派出偵察隊!帶上熱像儀,電磁探測儀,所有能帶的都帶上!我要知道F2區到底發生了什麽!”紮波羅熱怒吼道,但他自己心中也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偵察隊在一個小時後出發,由營裏最精銳的老兵和一名技術軍士組成。他們配備了最好的夜視和探測設備。紮波羅熱在指揮所裏坐立不安,無線電頻道裏,隻有偵察隊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簡短的確認安全的匯報。

“到達F2區外圍......未發現敵蹤......電磁讀數正常......”

“進入戰壕......上帝啊......空的,又是空的......地上有拖拽痕跡......很新......”

“發現弗拉基米爾中士......他......他死了。沒有明顯外傷,但臉色......像看到什麽極度恐怖的東西......”

突然,無線電裏傳來技術軍士壓低的,帶著極度驚駭的聲音:

“等等!熱像儀有發現!十點鍾方向,大約兩百米外,樹林邊緣!有......有多個微弱熱源!正在快速移動!速度......很快!不像人!”

“開火!向那個方向開火!”偵察隊長急促下令。

槍聲在寂靜的雨夜中驟然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寧靜。

緊接著,無線電裏傳來一陣刺耳的,如同金屬摩擦的尖嘯幹擾聲,然後是技術軍士變了調的嘶喊,

“它們過來了!是......是無人機!很多!黑色的,很小!貼著地麵!它們......”

話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混亂的槍聲,爆炸聲,似乎是手雷,和......一種奇特的,高頻的“滋滋”聲,以及幾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然後,無線電徹底沉寂。隻剩下沙沙的電流噪音。

紮波羅熱和指揮所裏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無人機?

黑色的,很小的,貼著地麵飛行的......很多?

那詭異的淡藍色光線......無聲的消失......士兵們離奇的死亡......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拚圖,終於拚上了最關鍵的一塊。

那不是大毛熊傳統的裝甲洪流,也不是他們已知的任何特種部隊。

那是一種新的,無聲的,精確的,如同幽靈般的收割者。

而他們,這些堅守在泥濘戰壕裏的士兵,似乎成了這種新型收割者測試其鐮刀的......第一批麥子。

恐懼,從未如此具體,也從未如此冰冷地,攥緊了“第聶伯壁壘”上每一個幸存者的心髒。

防線外,秋雨依舊淅淅瀝瀝,仿佛在為這片即將被更詭異陰影籠罩的土地,奏響無聲的哀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