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仗勢欺人殺劍明
溫昭昭的目光落在程景遇的腰牌上,她眼神太過直白了,就像是要把他的腰牌燙一個洞。
程景遇:“你想幹什麽?”
“你介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嗎?”
話音落下,程景遇就知道溫昭昭想做什麽。
她想以權勢壓人。
“不介意。”
“那……你們兩個誰厲害?”
“當然是我厲害。”
聽到這話,溫昭昭的眼中閃過
比西南王世子還厲害有誰?年輕有為的重臣還是皇親國戚?
溫昭昭伸手摘下程景遇的腰牌,“借我用一用,欠你一個人情。”
前世,裴鈺得知溫倦是她親爹後,為了巴結溫倦親手將她殺死。
如果程景遇的身份比他高,他是否會殺死劍明?
程景遇聲音如清泉般溫潤清洌,
“你是想以權勢壓人嗎?”
男人眼底含笑地看著溫昭昭,隻等她開口詢問自己的身份。
她問,他就會回答。但是溫昭昭沒問。
“嗯。”
“你和我認錯沒用。”裴鈺說著,一腳踹到劍明的腹部。
劍明吃痛悶哼一聲,卻敢怒不敢言。
他知道,裴鈺在保自己的性命。
看到這樣的裴鈺,溫昭昭的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他選擇保下劍明。
“手下的人自作主張,傷了夫人和小姐。”裴鈺朝著程景遇和溫昭昭道歉,“二位想要什麽?我可以賠償。”
溫昭昭壓下心中的恨意,諷刺一笑,“賠?你拿什麽賠?”
“金銀珠寶,仕途前程,姑娘隻要開口,我都能答應。”
程景遇:“公子好大的口氣啊,朝廷官爵是你說了算的?”
果然是亂臣賊子。
不等裴鈺開口說話,就被溫昭昭打斷。
“好啊,我殺了你爹,許你萬兩黃金,如何?”溫昭昭涼颼颼地看著裴鈺,她空間裏有錢,能拿得出萬兩黃金。
“放肆!”裴鈺冷下臉來,如蛇蠍般陰冷的眼神纏在溫昭昭的身上,他生氣了。
“兩條人命而已,人沒死,何必揪著不放?”
“兩條人命?而已?”溫昭昭渾身都是徹骨的寒意,“人命在你眼中就這麽不值錢嗎?”
回應溫昭昭的,是裴鈺的沉默。
他錦衣玉食嬌生慣養,怎會在乎人命。
裴鈺的耐心徹底告罄,就算是知道程景遇可能從長安城來,他也不想慣著他們。
一品親王世子,淩駕於多數官員之上。
程景遇再厲害,也不過是長安城派來的一個普通官員。
裴鈺問:“那你想怎麽辦?”
“一命換一命,公平嗎?我要劍明的性命。”
聽到溫昭昭這個要求,劍明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跟著裴鈺十年了,裴鈺視他為穿同一條褲子的親兄弟,小公子不會平白無故取他性命的。
“放肆!你別不知好歹,我乃西南王世子,你們隻要不提過分的要求,我都能答應你。”
這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
想象之中,麵前二人不說害怕,也應該有點畏懼。
但是並沒有。
程景遇涼颼颼的聲音回**在山洞中:“西南王世子很厲害嗎?”
這個時候,應該有一個懂事的手下,會讀主子心聲的那種,屁顛顛地報出程景遇的名號。
但顯然,極影不屬於這一類。
溫昭昭等了一瞬,沒等到,親手將程景遇的令牌拋了過去。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誰。”
裴鈺一直有點忌憚程景遇,他的目光落在程景遇腰牌上時,瞳孔閃爍,終於想到了什麽。
程家……
太子的母族是姓程。
裴鈺的臉色倏地白了下來,怪不得他看程景遇眼熟。
但他三年沒去長安了,十幾歲的少年變化又多,一時沒認出來。
裴鈺猛然抬頭,“你……”
“裴公子,我就是和你要個手下的性命,不過分吧。”
程景遇說這話的時候,雙臂環胸,看著懶洋洋的,閑適又肆意,刻意打斷了裴鈺的話。
他要溫昭昭親口詢問自己的身份,但不能從別人口中道破。
裴鈺的眼底閃過暗色,這時候的裴鈺還年輕,心高氣傲。遠沒有十年後圓滑,趨炎附勢。
不過溫昭昭相信,一個人是改不了骨子裏的脾氣的。裴鈺再怎麽偽裝,本質還是攀附權貴,貪慕權勢。
他隻糾結了一瞬,凶狠帶著殺意的目光落在劍明身上。
劍明渾身哆嗦,一眼明白了裴鈺的意思,他的目光帶上了求饒之色。
“主……主子不要。”
裴鈺從腰間抽出佩劍,一劍插入劍明的胸口。
動作之快,讓人猝不及防。
“為什麽?我對你忠心耿耿,一心為了你……”
劍明瞪大眼睛,餘下的話堵在口中,和他的人一起,消散在這個世間。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吧。”
此話一出,溫昭昭耳邊轟鳴,腦中空白頭重腳輕。
“要怪,就怪你姓溫吧。”
裴鈺不會怪自己薄情寡義,隻會怪他們命不好。
鮮血濺到眾人的腳邊,裴鈺抬頭,看程景遇時目光帶著幾分的諂媚,還想說什麽。
程景遇冷眼看過去,警告地看著裴鈺。裴鈺沉默了一下,意識到溫昭昭或許不知道程景遇的身份。
裴鈺朝程景遇恭敬地抱拳,走開了。
程景遇以為溫昭昭會有大仇得報的快感,但是沒有。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在出神,在發呆。
一劍穿心,毫不猶豫。
據她所知,劍明從裴鈺八歲就跟著他,前世一直跟到裴鈺二十八,跟了他二十年。
就是這一輩子,他也跟著他十年。
說殺死就殺死。
她透過劍明,看到了自己。
“在想什麽?”
程景遇片頭看到溫昭昭在走神。
溫昭昭搖頭,咽下眼圈中的淚水,“就這樣吧,此事到此為止。”
程景遇問:“為什麽?”
“嗯?”
溫昭昭沒聽懂。
“你看劍明的目光,帶著悲憫和同情。”
這不是對仇人該有的情緒。
溫昭昭無法告訴程景遇,自己和裴鈺有仇。
程景遇還在追問,“你和裴鈺有過節?”
溫昭昭聽到這話悶哼一聲,表情有些苦惱,“當然不,我怎麽會認識他?”
“你要是想殺死他,我可以幫你。”她掩飾得不算好,對裴鈺的敵意很明顯。
少女驟然停下腳步,雙手不安地攪著衣角。
她要親自取裴鈺的性命,不靠別人。
溫昭昭輕輕搖頭,意識到自己沒隱藏好殺意,被程景遇這隻狐狸聞到味了。
“我為什麽要殺他?”
“你恨他。”
溫昭昭吸了吸鼻子,“我怎麽可能不恨他?都是他,傷害了我母親。”
每次提到裴鈺,程景遇都覺得溫昭昭在敷衍自己。
算了,別人的秘密,他沒必要探究這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