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搬空養父母家庫房下鄉了

第549章 沒有回頭路了

申順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母親碗裏,聲音平靜:“媽,過去的事,別再想了。”

可他自己心裏也清楚,有些事,從來就沒真正過去。

午夜夢回時,他的腦海裏滿是宋顏姝那雙滿含眼淚和恨意的雙眼。

是他們的貪心,毀了他們之間最真摯,也最和暖的一段感情。

而李慧.........

若不是李慧上次算計權馨落了空,估計她這會兒不會這般老實。

“媽,吃飯吧。”

申順傑說了一句。

申父也很是心疼地看了兒子一眼,但什麽都沒說。

昔日,為算計那家人,他不惜重金買通李慧和她的家人。

又說服兒子與李慧周旋,令她心甘情願將一本反動書籍與一份似是而非的名單,悄悄塞進宋父書房。

宋父被逼跳樓,他趁機上位,搖身一變成為人上人。

可宋家已然歸來,上麵也恢複了宋父名譽。

宋家的回歸,如同一把高懸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申父每夜輾轉難眠,很是懼怕當年真相曝光。

可事到如今,退無可退,唯有步步為營。

但有李慧這個隱患在,申父便始終不得安寧。

他欲如當年那般除掉李慧,可兒子卻道,人這一生,不能隻活在算計之中,有些債,背負一生比死更難熬。

於是,他選擇與李慧定婚,將她置於自己眼皮之下,這既是對她的監視,亦是對自己的囚禁。

申順傑清楚地知道,這樁婚姻於他,是贖罪,也是自罰。

自始至終,他喜歡的隻是那個常常出現在他夢裏的人。

可實際上,他卻傷她最深。

現在,她也已經結婚。

聽聞那人待她極好,她亦為那人生下一子。

她的幸福,反倒成了他心底最尖銳的刺。

他希望她幸福。

可她的幸福,卻日日夜夜在折磨著他。

下個月,他便要與李慧舉行婚禮,可他的心,卻如一座荒廢的廟宇,裏麵供奉著過往的灰燼。

他望著碗中清湯,熱氣氤氳間,恍惚又見那夜雪幕中,她單薄身影漸隱於巷口幽暗處。

那時他還能伸手挽留,卻因怯懦放任她離去。

如今他坐擁一切,反倒成了最無處可逃的人。

申順傑微微閉目,喉頭滾動,終究什麽也沒說。

窗外風聲掠過簷角,似有舊事在暗處絮語,卻無人應答。

飯後書房內。

“爸,為什麽要派人抓她?”

申順傑的聲音裹著隱痛,尾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震顫。

申父無奈歎氣。

“順傑,有些事情,你別問太多。

我膝下就你這麽一根獨苗,我不想你出事。”

申順傑苦笑一聲,眼神裏滿是掙紮:“爸,可我們這樣一直活在算計和陰影裏,真的好嗎?

當年為了那個位置,我們做了那麽多錯事,現在每天都要提心吊膽,生怕事情敗露。

這樣的生活,真的是我們想要的嗎?”

申父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順傑,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沒有回頭路了。

你隻能繼續往前走,把那些事情都埋在心底,好好過你的日子。”

申順傑緩緩搖頭,聲音沉如暮色:“爸,這日子……我過不好。

每當夜深人靜,那些往事就會浮現在眼前,我根本無法忘記。

而且,我們這樣對李慧,真的太不公平了。

我本無心於她,卻要背負我們強加於她的苦楚。”

申父皺起眉頭,語氣嚴厲:“順傑,你別再想那些事了。

讓她留在你身邊,也是迫不得已。

我這麽做,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

要是不把李慧放在咱們家裏,一旦她把這些事情都說出去,我們全家就都完了。

順傑,左右不過給她一個名分。

到了外邊,你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何必為了一個不可能回來你身邊的女人而折磨自己呢?”

“回不來了嗎?”

申順傑心中苦澀。

“明明那時,我們是那樣的相愛。”

“愛在權勢麵前,不過如塵土般輕賤!

順傑,男兒當以事業為重。

當年若非算計那人,我如今豈能高居廟堂,受眾人趨奉?

順傑,好好過你的日子。

爸爸這裏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申順傑望著父親,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爸,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我想去麵對那些過去,去彌補我們犯下的錯。哪怕要付出代價,我也願意。

所以,爸,收手吧。

我不問你私下在幹什麽。

但那個權馨是無辜的,你不要動她。”

申父愣住了,他沒想到兒子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看著申順傑,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為了目標不擇手段的自己,又仿佛看到了另一個可能的人生。

窗外風聲依舊,似在低語著那些不可言說的隱秘。

“沒用的順傑。

爸爸已經在這條錯路上走了太久,再難回頭了。

可你不一樣。

你是我的兒子,有著大好的前途和方向,別因為一個女人,而讓自己變得這麽消極痛苦。

至於權馨,那是上麵要的,我無能為力。

順傑,帶著你媽媽去國外生活吧。”

申父凝視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離開這裏,重新開始。我不求你能原諒我,隻希望你能過得平安。”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這些話,“有些路,是我自己選的,就得自己走完。

但你還有選擇的權利,別像我一樣,一輩子被困在悔恨裏。”

申順傑沉默良久,目光緩緩落在父親鬢角的白發上,那白發刺得他眼眶發酸。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背他爬山時,脊梁筆直如鬆,如今卻佝僂得像張被歲月揉皺的紙。

窗外雨聲漸急,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極了那年深夜,他躲在書房門後,聽見父親與陌生人低聲交談時,自己心跳如鼓的聲響。

“爸。”

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如果當年我們沒有做那些事,現在會怎樣?”

申父的手指猛地一顫,茶杯裏的水濺在桌麵上,洇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他盯著那灘水,仿佛要從中窺見未來的答案。

“順傑。”

他緩緩說道,“這世上沒有如果。

我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