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搬空養父母家庫房下鄉了

第550章 孫父上門

申順傑苦笑,目光移向窗外。

雨幕如紗,朦朧地籠罩著世界,幾株野花在風雨中無助地搖曳,花瓣被雨水無情地擊打,七零八落,可它們依舊倔強地挺立著,似在向命運抗爭。

“可我們連回頭的路都堵死了,不是嗎?”

他輕聲說。

“您用悔意困住自己,我用婚姻困住自己,我們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懲罰自己。”

申父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與兒子並肩而立。

雨絲飄進來,打濕了他的鬢角,他卻渾然不覺。

“順傑,”他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

“有些錯,不是幾句話就能彌補的。

但至少,你可以選擇不再繼續痛苦下去。”

申順傑轉頭看向父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從未見過父親這般脆弱,父親就像一尊被歲月無情侵蝕的古老雕像,那滄桑的麵容上滿是疲憊與哀傷,仿佛下一刻就會在風雨中崩塌。

“爸.........”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申父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輕柔得宛如一片飄落的羽毛,帶著無盡的關懷與期許。

“去吧。”

他說,“離開這裏。

哪怕最後還是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道坎兒,至少你試過了,不會像我這樣,一輩子活在悔恨裏。”

申順傑望著父親,忽然發現他的背影比記憶中矮了許多。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總是走在前麵,為他遮風擋雨;而現在,他卻要走在父親前麵,為自己開辟一條新的路。

“爸。”

他輕聲說:“我不會離開自己這片熟悉的疆土的。

因為我欠下的債,在這裏,我要還。”

雨還在下,但風似乎小了些。

申順傑轉身走出書房,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他知道,前方的路依舊被未知與危險籠罩,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害怕一睜眼,眼前的世界便如崩塌的巨塔,瞬間化為廢墟。

可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他爸爸的真實身份,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猜。

敵特分子會是什麽下場,他比誰都清楚。

他阻止不了父親要做什麽。

但他要想辦法去提醒權馨一句,讓她注意陌生人的靠近。

因為他無意間聽到父親在和人打電話:“確定是權馨嗎?

她在京都?

好,想辦法抓住她。

至於她身邊的男人,殺了!”

那冰冷的語氣,讓申順傑整個人瞬間就掉進了冰窖裏。

權馨.........

權馨是顏姝最好的朋友。

要是權馨出事,顏姝一定會很傷心的。

他不想顏姝傷心。

哪怕這輩子他已經無顏再見顏姝了,可他,依然想護著她所珍視的一切.........

申父看著緊閉的房門,滿臉的頹色。

正思慮間,房間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穩了穩心神,緩緩拿起了聽筒。

“三號,京市最近形勢如何?”

申父緩緩道:“明鬆暗緊,你們暫時不要露麵。

你們這次行動折戟沉沙,被抓的那幾個蠢貨已然供出了不少關鍵信息。

現在這件事已經引起了軍部和公安的雙重關注。

至於上麵要的人,我已經派人去尋找了,你們少安毋躁。”

“怎麽少安毋躁?

上峰竟令我們剖腹自盡,我們如何能坐得住?”

黃豹那邊鬱氣極冷。

唯有擒住那女子或是取其性命,方能將功補過。

“說了稍安毋躁就安心待著就行,上麵,我去溝通。

現如今這個形勢,你們隻要一露麵,就會被人給盯上。

記住,不管什麽事都不能冒進,尤其是現在。”

申父也感到此事十分棘手。

哪怕是往昔暗殺華國各方英才,他也未曾如此棘手過。

實則是因那年輕女子,他們僅有一張模糊難辨的畫像與她的名字,唯有黃豹見過七真容。

至於她的真正長相以及在京市的落腳點,他們這些人都一無所知。

可上麵又催得緊,申父隻得派出最信任的暗線,沿著畫像上那模糊的眉眼,在京都的街頭巷尾去找人。

可他人力有限,能動用的人手大多已被鏟除,餘下的幾枚棋子也早已心生怯意,不敢輕易露麵。

夜色如墨,申父掐滅了手中的煙,餘燼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光痕。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已沉入深潭。

他知道,這場風暴遠未結束,而他自己,早已身陷其中,無法抽身。

權馨和家裏人吃過飯後正打算去午休,卻聽見院外傳來敲門聲。

權學林打開門,卻發現來人是孫思燕和他的父母。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權學林還算客氣地將人請了進來。

權馨他們都待在屋裏沒有出來,隻讓權學林一人在客廳招呼那三人。

孫父坐下後便開門見山道:“今天來,是來給老弟道歉的。

我這老婆向來說話冒冒失失的,做事也欠考慮,前些日子在街上對你們家閨女和嫂子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實在抱歉。

我回去狠狠教訓了她一頓,今天特地登門賠罪,還望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權學林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疏離:“孫老哥言重了,都是些小事,我們也沒往心裏去。

再說,言語上衝撞幾句,也不是什麽大事,用不著專門上門來道歉的。”

對於這家人,權學林可沒有太多心思應對。

孫父見權學林如此通情達理,心中暗自慶幸,卻也難免有些失落,隻是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了幾分:“老弟真是大度,我這心裏也就踏實了。

其實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跟老弟商量。”

權學林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哦?不知孫老哥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孫父搓了搓手,臉上浮現出一絲赧然:“是這樣,我家思燕,年紀也不小了,之前因為一些誤會,跟向東之間有些不愉快。

但我知道,思燕心裏一直暗暗仰慕著向東,也盼著能有機會跟他冰釋前嫌。

所以,我想著,能不能找個機會,讓兩個孩子一起吃個飯,把話說開了,以後也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