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攪黃親事
崔翎一回屋,陌生女人也沒了心勁兒,扭頭就往院外走。
“張家媳婦兒,你等等,你等等。”
張桂芬叫住陌生女人。
不能讓她就這麽走了,她要走了,宋娟的名聲就徹底壞了,別說嫁人,以後就是出門都抬不起頭來。
“叫我幹啥?你家還有其它閨女要說媒?有也別找我,你們這樣的家風,我可不敢給你們說媒。”
一大早過來,白跑了一趟不說,剛才還挨了張桂芬一下,陌生女人心裏是憋著氣的,心裏已經盤算著回去以後怎麽幫宋娟宣傳宣傳了。
“沒有沒有,我家就一個閨女,你大老遠來,我怎麽能讓你空手回去呢,快進屋喝口水。”
女人眼珠子一轉,這是要給封口費呀。
本著不要白不要的原則,女人跟著張桂芬進了屋。
這兩人的勾當崔翎不知道,離開院子後她就徑直回了屋。
“沈大哥,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看著崔翎臉上的焦急之色,沈辭有些尷尬,又有些後悔,他剛才好像有些衝動了。
要和她說什麽?說自己擔心她,怕她離開嗎?
可之前明明是自己一直要趕她走,一直想還她自由的。
“我,我想小解。”
憋了半天,沈辭總算是編了個合理的理由。
“哦,那你等我一下。”
片刻後,崔翎就拿著尿盆進了屋,再出來倒尿盆的時候,正好碰上陌生女人滿臉掛著笑從張桂芬屋裏出來。
崔翎打眼一看就知道,這女人肯定收張桂芬好處了,要不臉也不能變這麽快。
這倒是出乎崔翎的意料,沒想到張桂芬那樣的守財奴,居然舍得用錢封口。
上一世的時候,這個女人也來給宋娟說過媒,就是今天來的,給宋娟介紹了個條件特別好的,宋娟嫁過去以後日子也是越過越好,而這一世因為她,宋娟沒了這個機會。
隻是事情沒有她預想中那麽順利,張桂芬既然給了封口費,那宋娟的醜事,這女人怕是不會往外宣傳了。
不過能攪黃宋娟的好親事,還讓張桂芬這個守財奴破了財,她心裏也挺滿意的。
照顧沈辭吃完早飯,又讓他解決了一下各人問題,崔翎才準備出門,臨走前又和沈辭交代了幾句。
“沈大哥,我到鎮上老大夫那兒去一趟,中午回來的可能晚點,床頭的箱子裏有罐頭,你要餓了就先墊吧墊吧。”
沈辭張了張嘴,讓她別那麽累,去了也是白費力氣白費力氣,可看著她那渾身充滿幹勁兒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隻微微點了下頭。
算了,想折騰就折騰吧,她開心就好。
村裏牛大爺的騾車已經停在村口了。
陸瑤坐在車上,看見崔翎過來便揮手喊她,“翎翎快點。”
崔翎過來後看了看騾車,發現車上隻剩下一個空位,應該是給她留的。
“不好意思,有點事兒絆住了,出來晚了。”
“不晚不晚,我們也剛過來。”大嘴嬸讓崔翎趕緊上車。
車上有五六個人,全是村子裏的。
崔翎的位置和陸瑤挨著,應該是陸瑤特地給她占的,坐下後陸瑤輕輕拉了下她的胳膊小聲問道。
“我剛才見張桂芬回家了,她沒找你事兒吧?”
現在車上人多,剛才發生的事兒不方便說,崔翎搖搖頭表示沒有。
“沒有就好,對了,你出來了,沈辭一個人在家能行不?”
“沒事,鎮上也不遠,咱中午就回來了,他一個人能成的。”
陸瑤點點頭不再說話。
車上坐的全是女人,女人多的地方就不可能安靜。
見陸瑤和崔翎不再說話了,李嬸子便往崔翎跟前湊了湊,想和她打聽宋家的事兒。
“沈辭媳婦兒,那宋娟真偷人還懷孕了?”
張嬸子將話接了過去,“可不是嘛,我那天就在現場看的真真兒的,那宋娟流了一褲子血,村裏的王老太還說保大保小呢。”
“媽呀,這麽嚴重?還有生命危險?”
“可不是嘛,那張桂芬嚇的當場就尿了褲子,宋紅兵嚇的都差點吐白沫沫了,宋波那個慫貨嚇的都不敢進屋。”
聽完張嬸子的描述,崔翎忍不住想笑,這嬸子是懂以訛傳訛的。
“真的嗎?”
李嬸子看向崔翎,顯然想聽她說兩句。
“哎呀!翎翎還是個小姑娘,這事兒她怎麽好意思說,你聽秋菊的就對了,她說的沒錯。”
秋菊是張嬸子的名子。
“媽呀,這麽大的熱鬧我咋就沒趕上呢,早知道我就晚兩天回娘家了。”
李嬸子滿臉沮喪,仿佛錯過了幾個億。
“不過這宋娟膽子也是夠大的,居然敢偷男人,還懷了孩子,真是看不出來。”
“咋就看不出來了,你沒看她平時就穿的妖裏妖氣,老愛描眉畫眼的嘛,那就是個騷狐狸。”張嬸子翻著白眼滿臉鄙夷。
“哎吆,你還真別說,去年我家過年貼對聯,剛貼出去就少了一角,我還以為是哪個皮孩子給撕了,結果你們猜怎麽著?被那宋娟撕去塗嘴唇去了。”
過去口紅是稀罕物,買得起的人少,大家平時想給嘴唇上個色,多是把一張紅紙折疊一下,用嘴在上麵抿一抿。
“嘖嘖嘖,真是活不起了。”
靠山屯不大,也就五十多戶人家,平時村裏也沒啥大事兒,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難得發生這麽炸裂的事兒,自是成了大家重要的談資。
聊著聊著李嬸子又湊到了崔翎跟前。
“沈辭媳婦兒,你咋突然就和宋波退婚了?我不是說沈辭不好,就是覺得挺突然的,畢竟沈辭那身體……”
話題轉的突然,崔翎一下也不知怎麽回答,倒是大嘴嬸過來給她解圍。
“這有啥突然的,宋家那群黑心肝的,嫁到他們家才是不正常,人沈辭挺好的,人好心善,月月還能領補貼,翎翎跟著他吃紅本本,不比去那宋家當牛做馬的強嗎?”
大嘴嬸雖然也不看好沈辭,但沈辭是崔翎的丈夫,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我就是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
大嘴嬸的嘴是出了名的快,人也是出了名的辣,李嬸子哪敢招惹她,見她護著崔翎趕緊別過頭說道。
“哼,你最好真沒別的意思。”大嘴嬸哼了一聲轉頭安慰起了崔翎。
“這村裏的老娘們,平時說嘴說慣了,沒個把門的,你別當回事兒,沈辭那孩子挺好的,你們好好過日子。”
“嬸子,我知道的。”
崔翎也確實沒當會事兒,隻是感歎,女人何苦為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