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去鎮上拜師
鬧了這麽一通,車上的氣氛也變的有些尷尬起來。
沉默了幾分鍾後,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將話題扯到了別處。
“李嬸,你家姑娘今年有二十三了吧?聽說最近在說人家,找的怎麽樣了?”
這婦人雖是好意,但她顯然不太會聊天,話題轉的直接撞到了李嬸的槍口上。
李嬸家有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兒子們前幾年都結了婚,日子過的也不錯,就是這個閨女,生下來就有心病,走兩步就喘,活兒是一點也不能幹。
早先年李嬸就想把自家閨女說給沈辭,沈辭是吃公家糧食的,旱澇保收,跟著他也不用下地幹活兒,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結果她一分彩禮都不要,甚至願意倒貼錢,沈辭都沒同意。
後來她閨女一直拖到現在也沒嫁出去,算是實實在在的老姑娘,這幾年倒是有人來家裏說親,但說的不是二婚就是死了老婆的,再不就是缺胳膊短腿的,一個像樣的都沒有。
閨女的親事就是李嬸的心病,隻要有人提起來,她必定是要發火的。
果然那婦人的話音剛落,李嬸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陳寡婦你笑話誰呢?我閨女嫁不嫁得出去關你屁事兒,管好你自己就成,別哪天讓人翻了牆,成了破鞋。”
“你你,我就是好心問一句,你怎麽還罵人呢,你太過分了。”
陳寡婦性子怯懦,加上死了男人,平時在村裏都是夾著尾巴做人,罵人她是不會的。
“你可拉到吧,你也沒憋啥好屁,你當我不知道呀,沈辭沒癱之前你可一直惦記著人家呢,還給人家投懷送抱過,不過人家看不上你這個寡婦,直接把你從屋裏扔出來了。”
“你你……”
陳寡婦滿臉通紅,卻是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崔翎嘴角往上勾了勾,沒看出來,家裏那個冷麵怪還挺招人的。
“行了行了,都閉嘴吧,一個個的人沈辭媳婦兒還在這兒呢,不害臊。”
李嬸剛惹了大嘴嬸,她都發話了,自是不敢再說什麽。
陳寡婦就更別說了,膽子比老鼠都小,大嘴嬸剛開口她就往張嬸身後縮。
崔翎並不在意,沈辭是什麽樣的人,她最清楚。
靠山屯離鎮上大約二十裏路,騾車比人走的快些,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到了。
車夫牛大爺把大家拉到鎮子的中心地帶後,便拉著騾子去休息,其它人約定了集合時間,便各自散了。
崔翎要去衛生所找老大夫和陸瑤她們不是一路,說了幾句便分開了。
分開以後,她並沒有直接去鎮衛生所,而是去了鎮上的供銷社。
她可不是來找老大夫幫忙的,她呀是想拜師的,隻有拜了師,學了手藝,她以後給沈辭治腿才能名正言順,但是這拜師總不能隻靠一張嘴吧,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不知道這老大夫喜歡什麽,隻聽說平時愛喝點小酒。
崔翎便買打了兩瓶散酒,又買了二斤醬肉給老大夫帶了過去。
結果到衛生所一打聽,好嘛!老大夫今天休息。
本著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的原則,崔翎在藥店裏買了一些活血化瘀,溫養神經的藥,準備回去熬了給沈辭泡腳。
買完這些,崔翎又去了趟百貨商場。
眼瞅著就要入冬了,沈辭身上穿的還是一件薄薄的秋衣,衣櫃裏麵也沒幾件衣服,厚的就一件軍大衣,他下不了床,那軍大衣也穿不上。
現在這個年代還沒有保暖衣,大家冬天基本都是穿毛衣或者自己做棉襖穿。
琢磨了一會兒崔翎最終決定給沈辭買件兒毛衣。
屋裏被她燒的挺暖和的,穿棉襖肯定熱,穿毛衣就挺合適的。
在商場裏轉了半天,最終買了一件藏藍色的毛衣,上麵還有棱形格子。
交了票付了錢,崔翎又扯了些棉布和一些棉花,準備回去自己做棉襖。
這年代的成衣貴,大家基本上都是買了布自己做的,要不是沈辭現在沒衣服穿,崔翎都準備親自動手給他織一件。
除了這些,她還給沈辭買了幾條**,也不知那男人是怎麽穿的,明明他下半身都不能動,**卻磨出了好幾個窟窿,還有他睡覺的地方,床單都比另一邊兒薄,眼瞅著就要破了。
想到床單,崔翎又買了一條新的,家裏有病人在,她出門不太方便,難得出來一次,可得把東西買全。
買完這些又去買了一些日用品,然後就是油鹽醬醋,沈辭愛喝茶,茶也買了幾兩。
就這樣,原本是來鎮上拜師學藝的,結果師傅沒見著,東西倒是買了一大堆。
好在張建國昨天去的時候給她帶了一摞票,要不有錢沒票,也隻能幹看著。
兩個小時後崔翎拎著大包小包出現在了集合的地方。
其它人也都買完東西過來了,但這麽些人手裏拿的東西加起來也沒崔翎的多。
陸瑤和大嘴嬸倒是沒啥,見崔翎手裏東西多,還主動過來幫她拿。
另外幾人臉上的表情就精彩了,特別是陳寡婦和李嬸子滿臉的妒意,看崔翎的眼神也很不善。
好似她的這些東西是搶她們的似的。
人齊後牛大爺便趕著車朝村裏出發。
“沈辭媳婦兒,你這都買的啥呀?我看東西不老少呢。”
張嬸子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沒啥,就是些簡單的吃喝,你們也知道,我家沈辭不能出去掙工分,身邊還離不了人,我倆都下不了地,這柴米油鹽啥的都得買。”
崔翎上一世的時候和村裏人就不怎麽來往,這一世也不想有什麽交集,淡淡地回了一句。
張嬸子看崔翎那包裹裏放的東西並不像糧食,但崔翎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繼續追問,訕訕一笑跟旁邊的李嬸聊起了天,隻是那眼睛老在崔翎的東西上瞟。
崔翎也無所謂,愛看看唄,又看不壞。
很快便到了村裏,下車後,陸瑤和大嘴嬸主動幫崔翎拿了幾樣東西送到了她家門口。
崔翎心裏感激,從口袋裏拿了一包糖給大嘴嬸。
“嬸子,這是我給虎子買的,您給他帶回去。”
“哎吆這可使不得,這太貴重了,你自己留著吃吧。”看著那花花綠綠的糖,大嘴嬸趕緊拒絕。
“我一個大人吃什麽糖,這就是給虎子買的,你快給他拿回去。”
說罷不等大嘴嬸再說什麽,崔翎便將糖塞進了大嘴嬸的口袋裏,然後便拎著東西進了大門。
屋裏正在盯著天花板發愣的沈辭,聽見大門被打開的聲音,立刻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然後就看見,心心念念的人出現在了視線裏。
他從來沒覺得一上午會這麽久,這麽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