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是英雄
四人又圍在一起說了會兒話,見崔母和奇瑞那邊兒一時半會兒聊不完的樣子,崔父朝著崔母喊了一聲。
“孩兒她娘,先別聊了,小友和奇瑞坐一晚上車了,這會兒估摸著也累了,咱們先回家,讓他們好好歇會兒,有啥說的等他們歇好再聊。”
“好好好,先回家先回家,瞧我這張嘴一說就停不下來。”
崔母這會兒心裏高興,對於崔父催她也難得地沒有生氣,還自言自語地批評了自己兩句。
“伯母您這是健談,性格開朗是好事。”
奇瑞順著崔母的話順便誇了崔母兩句,直誇的崔母臉上樂開了花。
“姐,你看見咱娘對奇瑞那態度了沒?那是當準女婿招待的,臉上都笑出花來了,你可得好好把握住。”
“小妮子,你這嫁人以後嘴皮子可比以前厲害多了,敢取笑你姐我了是不是?”
崔甜說著就去抓崔翎腰上的癢癢肉。
她這一抓,崔翎立刻笑著往崔母跟前躲,然後崔甜追,鬧騰了好一會兒。
“行了行了,都多大了還跟孩子似的瞎鬧騰。”
崔母嘴上實在數落兩個姑娘,臉上的表情可一點數落的意思都沒有。
“咱姑娘才十九二十,正是青春年華,鬧騰鬧騰好,有活力。”
崔父也是一臉笑地看著兩個姑娘。
他有四個子女,都是懂事聽話的,但要說喜歡,還是這兩個姑娘更招他喜歡。
還記得小時候帶兩個姑娘出門,左手牽一個右手牽一個,村裏就沒有一個不羨慕的都說他姑娘長的好看,說他以後有福氣,能享到閨女福。
“你呀,就慣著她們胡鬧吧。”
一行人有說有笑到了崔甜上班的店,把東西拿上,又在鎮上雇傭了一輛倒騎驢。
倒騎驢是崔翎她們這邊兒特有的的一種交通工具,如今還不是特別普及,城裏比較多,鎮上也就幾輛,手的價錢比騾車要貴一倍,但勝在坐著比騾車穩當也新鮮。
倒騎驢奇瑞自是沒見過的,他上次去崔家還是參加前戰友婚禮,去的時候是坐車去的,回來的時候是崔父騎自行車送到鎮上的,這倒騎驢他見都沒見過。
見到這倒騎驢他也是新鮮的緊,和騎車的小年輕商量了一陣,多加了兩毛錢體驗了一段路程。
崔翎覺得這年輕小司機這波可是隻賺不賠,不僅少蹬了會兒路,還多賺了些錢。
車子到崔翎她們村的時候,天色已經不太早了,崔翎索性就沒回家,直接讓倒騎驢把她拉回了靠山屯。
“翎翎那是去哪兒呀?”
崔友這幾年在部隊沒回來,崔翎當初和宋波結婚,崔家人是不太同意的,所以也沒怎麽和親戚說,後來改嫁給了沈辭,婚禮都沒正式辦,沈辭腿又那樣,怕崔友擔心就更沒和他提。
奇瑞也有點吃驚,他都知道的事兒崔友竟然不知道,崔翎這婚事一定有問題。
所以在崔父帶著崔友和他講來龍去脈的時候,奇瑞也跟在旁邊聽了聽。
當然崔父沒有提宋波那檔子事兒,在他看來宋波就是個屁,提他就是看得起他。
聽說沈辭也是當兵的,雙腿殘疾後崔翎還嫁給了他,崔友心情是挺複雜的,作為軍人他很希望這樣為國為民的戰友能得到幸福,後半輩子有人照顧。
但作為崔翎的堂哥,他又很心疼自己的堂妹,畢竟照顧一個殘疾人可不是想象中那麽容易的。
而且這一照顧說不定就是一輩子。
而奇瑞隻有敬重和佩服,敬重沈辭,佩服崔翎。
沈辭為救人犧牲了自己的雙腿,這種精神和行為值得他們每一位軍人學習,崔翎明知道沈辭的情況還義無反顧嫁給他,讓他很是佩服。
如果他自己的未婚妻是一位殘疾人,而且可能殘疾一輩子那種,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義無反顧娶她。
畢竟一輩子太長了,誰也不知道現在做出的決定,將來會不會後悔。
崔友和奇瑞臉上的表情崔父看在眼裏,他知道他們難受,同情崔翎,他自己又何嚐不是呢。
“翎翎說沈辭的腿有好轉了,如今都能下床了,就是還做不到行動自如,翎翎有個師傅醫術特別高明,說沈辭再過幾個月腿就能徹底好了。”
崔父不忍看他們兩個擔心,趕緊將崔翎前陣子和他說的告訴了他們那個。
其實崔翎說的,他也不是特別信,信了個五分吧,沈辭腿應該能恢複一些,恢複成之前那個樣子肯定是不行了,也許能拄個拐杖一地走走路什麽的,這是崔父的猜想。
“真能好?”
“能,翎翎那個師傅特別厲害,她說能就肯定能。”
崔父自己都不信,但為了讓崔友放心,他說的特別篤定。
“那就好那就好,他要是能好,翎翎以後日子也能好過些。”
退伍軍人的待遇崔友還是知道一些的,知道崔翎生活上肯定過的沒問題,他擔心的就是她照顧病人辛苦,要是沈辭真能好起來,那崔翎以後的日子就不僅不是苦日子,而是好日子了。
“二叔,我去看看翎翎和妹夫吧,我還沒見過妹夫呢。”
崔父說是這麽說,但崔友還是想過去看看,一時看看沈辭這位讓人敬佩的抗災英雄,二是看看堂妹過的怎麽樣。
“行,不過你們剛回來,你爹娘爺爺奶奶那兒你得先陪幾天,還有些親戚啥的改拜訪也得去拜訪拜訪,等忙完了再去翎翎家看看。”
崔友想了想,他這幾天確實是忙,便點點頭同意了崔父的提議。
在崔家呆了一會兒,崔友便和奇瑞一起回了自己家。
上次奇瑞住在崔甜她們家純屬誤會和巧合,這回他跟著崔友一起來的,再住崔甜家裏肯定就不合適了。
隻是臨走時他還是不經意有到崔甜跟前問了幾句話。
“你什麽時候上班?”
“明天。”
他冷不丁一問崔甜也沒注意就這麽答了。
“那我有空去看你。”
說罷不等崔甜說同意,他就跟著崔友走了。
“什麽人嘛,好好的看我幹啥?我和他啥關係?我同意讓他去了嗎就去看我。”
嘴上雖是不屑和吐槽,但嘴角還是掛上了一絲淡淡的笑,當然這個變化崔甜自己可能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