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龍鳳雙生胎
“龍鳳雙胎？果真？”
乾武帝和太後都驚呆了。
太後率先反應過來，“雙胎啊，這不奇怪，阿嫦之前有過……”
說起那兩個孫兒，太後的眼神瞬間就心虛。
不過母子倆立即就高興起來。
“太好了，皇帝，皇後腹中懷的又是雙胎啊！”
“對對。”
乾武帝忙不迭點頭。
“太好了！”
石榴和蓮霧也為自家娘娘高興。
太後頓時忘了與周明儀的齟齬，“皇後，你如今身子重，你的事就是頭等大事，有任何需求都要及時告訴哀家和皇帝。”
周明儀垂下眸子，乖順地點了點頭。
“是，妾不會跟母後客氣的。”
這一聲母後，又讓太後心裏有些毛毛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這皇後又有了身孕，是喜事，是咱們皇家的大事，那太子……”
話還沒說完，周明儀就道：“太子自然是與本宮住在一起。”
太後被噎了一下，剛要說什麽，周明儀就道：“晨兒是本宮的命，若這個時候，本宮看不見晨兒，本宮情願不要腹中的孩兒。”
“胡說什麽？”
“你……”
太後與乾武帝異口同聲，母子倆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難看。
母子倆苦於子嗣幾十年，如今周明儀不僅誕下了皇長子，還又有了雙生子。
他們隻能憋屈地不再提這件事。
離開坤寧宮回到慈寧宮後，太後就再也忍不住了。
“皇帝，你也看見了，阿嫦是不是在防著哀家？”
乾武帝眉心一跳，心道，果然來了。
他立即說：“母後，您想多了。”
太後看著他，目光裏多了幾分委屈。
“哀家想多了？”
“哀家想抱琰兒，她不讓。哀家想看琰兒，她有萬般理由阻攔。”
“如今她懷上了雙胎，肚子那麽大了，哀家也是好心，想把琰兒接過來養一陣子。結果她竟然大逆不道，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知道她腹中懷的是珍貴的皇嗣，她也敢說出不要孩子這樣的話！”
“皇帝，你告訴哀家，這是不是防著哀家？”
乾武帝放下茶盞，歎了口氣。
“母後，阿嫦不是那個意思。”
說出這句話，乾武帝自己都覺得心虛。
“她隻是舍不得琰兒，怕孩子離了她不習慣……”
太後冷笑了一聲。
“舍不得？哀家也是琰兒的皇祖母，哀家還能害他不成？”
乾武帝詞窮，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心裏也忍不住開始嘀咕。
阿嫦這是怎麽了？
以前也沒見她跟母後鬧脾氣。
怎麽好好的……
乾武帝也不想承認周明儀是因為有了孩子，恃寵而驕。
畢竟，太子封了，皇後也已經封了。
這個唯一能給他生兒子，還能接二連三懷上的女人，難不成真如大臣們說的一樣，廢了她？
先不說她如今又有了身孕，就是沒有，也不行啊……
太後越想越生氣。
“從前陳妃在的時候，朝陽小時候，哀家抱著她滿院子走，陳妃從不攔著。”
“如今，怎麽哀家隻是想抱抱琰兒，就跟要她的命一樣？”
太後又委屈又生氣。
“皇帝，哀家問你一句，你老實告訴哀家。”
“阿嫦是不是還在怪哀家？怪哀家從前護著朝陽？”
乾武帝猛地抬起頭。
“母後，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阿嫦不是那種記仇的人。”
太後冷哼了一聲，“她這不是記仇是什麽？”
“那她為什麽不讓哀家親近琰兒？”
“哀家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乾武帝沉默了一會兒。
“母後，您真的想多了。”
“琰兒還小，阿嫦怕他受驚，怕他生病，都是人之常情。等孩子大些就好了。”
他不敢說破妻子跟老娘鬧別扭的真相，隻能打馬虎眼。
這話完全沒法安撫太後。
“哀家不管！”
“這話哀家都聽了一年了。”
“從琰兒滿月聽到周歲，從周歲聽到如今阿嫦又懷了雙胎。”
“哀家還要等多久？等到琰兒長大成人？等到阿嫦把孩子們都教得不認哀家這個皇祖母？”
太後的手微微發抖。
“皇帝，哀家知道，你心疼阿嫦，心疼孩子們。可哀家也是你的母親，是琰兒的皇祖母。哀家想見孫子，想抱孫子，有錯嗎？”
乾武帝看著自己的母親，看著她紅了的眼眶，心裏頭也不是滋味。
可他有什麽辦法？
作為帝王，他有萬般的手段，可在阿嫦跟前，他不過就是一個中年得子的丈夫，父親罷了。
阿嫦應當是真的生母後的氣了。
乾武帝心裏自動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阿嫦生母後的氣，為何不生他的氣？
是因為舍不得嗎？
他隻能想著，阿嫦受了那麽多委屈，她如今還懷著孩子，隻能暫時委屈母後了。
“母後，阿嫦懷了雙胎，太醫說她身子弱，不能操勞。”
“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況且，她是琰兒的親娘，孕中本就多思，倘若見不到琰兒，怕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等孩子生下來，等阿嫦養好了身子，您想什麽時候見琰兒，就什麽時候見。”
太後還能說什麽？
那周氏連不要腹中的孩子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太後不敢招惹她。
她也知道皇帝在為她說話。
可她也擔心，等孩子生下來，阿嫦還會有新的理由。
孩子還小，孩子怕生，孩子要讀書，孩子要習武。
理由多得是，她等不到的。
太後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罷了。你回去吧。”
乾武帝一聽，如蒙大赦。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母後，不管阿嫦讓不讓您親近孩子，至少咱們有孩子。”
太後聞言，不由自主地睜開眼，神色微怔，隱隱有淚光。
她想起過去那幾十年的求而不得。
她用了多少方法才讓皇帝有了阿嫦，有了這些孩子……
“罷了，哀家知道了，哀家不會為難她的。”
“她是皇帝你的妻子，更是哀家寶貝孫兒的親娘，哀家感激她還來不及呢……”
乾武帝：“多謝母後體恤。”
……
數月後。
坤寧宮裏燈火通明，產房裏頭靜悄悄的，隻有穩婆壓低了聲音的指揮和宮女們輕手輕腳的忙碌。
乾武帝站在殿外，來回踱步，手心裏全是汗。
太後坐在廊下，撚著佛珠，嘴上不說，心裏頭也緊張得很。
這一回比上回還緊張。
上回是一個，這回是兩個。
她還記得上上回那兩個，孩子抱出來的時候，隻有巴掌大小，膚色透明，還染著血跡，雙眼緊閉，毫無氣息。
著實是叫她這個祖母心碎。
如今，這兩個孩子足月……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裏頭傳來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
乾武帝猛地停下來，盯著殿門。
穩婆抱出第一個孩子，臉上笑開了花。
“恭喜陛下，恭喜太後，是位小皇子！”
乾武帝接過孩子，手都在抖。
那孩子皺巴巴的，哭得響亮，小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緊緊的。
他還沒看夠，裏頭又傳來一聲啼哭，比方才那一聲還響亮。
穩婆又抱出一個，笑得嘴都合不攏。
“恭喜陛下，恭喜太後，是位小公主！”
太後猛地站起來，佛珠差點掉了。
“龍鳳胎？果真是龍鳳胎？”
穩婆連連點頭。
“是龍鳳胎！小皇子五斤二兩，小公主五斤整，都健健康康的！”
太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她接過小公主，抱在懷裏，那孩子已經不哭了，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太後的心都要化了。
乾武帝抱著小皇子，又看著太後懷裏的小公主，笑得像個傻子。
“賞！統統有賞！”
坤寧宮裏喜氣洋洋，宮人們跪了一地，齊聲道賀。
三日後。
周明儀靠在軟榻上，懷裏抱著小公主，身邊躺著剛吃飽的小皇子。
她的氣色好得不像剛生完孩子的人，臉上白白淨淨的，連顆痘都沒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石榴在一旁伺候著，看著她那張臉，忍不住驚歎。
“娘娘，您這氣色也太好了吧？奴婢聽說，生完孩子的人都會憔悴好一陣子，您倒好，比沒生的時候還好看。”
蓮霧端著湯進來，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可不是？奴婢還聽說，有些婦人生產後會留下紋路，肚子上一道一道的，怎麽也消不掉。娘娘您這肚子，跟沒生過似的。”
周明儀笑了笑，低頭看著懷裏的孩子。
“本宮運氣好。”
石榴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娘娘，奴婢聽說，周夫人前些日子生了小公子，腹中就留下了紋路。周夫人可苦惱了，都不敢讓周大人看。”
周明儀抬起頭。
“嫂嫂生了？本宮怎麽不知道？”
石榴連忙道：“是前幾日的事。娘娘正懷著雙胎，周大人怕您操心，沒敢告訴您。母子平安，小公子六斤重，壯實得很。”
周明儀點了點頭，立即坐起來，“蓮霧，把那盒碧肌玉露膏找出來，給嫂嫂送去。”
蓮霧愣了愣。
“娘娘，那是陛下賞的，說是西域貢品，整個宮裏就兩盒……”
周明儀看了她一眼。
“嫂嫂是本宮的親人，一盒藥膏算什麽？送去。”
蓮霧應了，轉身去取藥膏。
石榴在一旁，忍不住道：“娘娘，您對周夫人真好。”
周明儀低下頭，看著懷裏的孩子，唇角彎了彎。
“嫂嫂是哥哥的妻子，是本宮的家人。”
“本宮不對她好，對誰好？”
況且這所謂的珍貴藥膏她根本就用不到。
她有係統的丹藥，啟智丹，保孩子聰明伶俐，健體丹，保孩子身體康健少生病。
還有輔助生育的丹藥，她生產過程看著辛苦，實際上根本就不疼，也不費勁。
生完後，身體又被丹藥快速修複，連紋路都沒有留下。
有這樣的神藥，生孩子的確不算什麽。
她喜歡孩子，也需要足夠多的孩子來穩住自己的地位。
所以她打算再生幾胎。
周明儀不覺得生育辛苦，可有人看在眼裏，卻十分心疼。
沈括如今失去了自己的姓名，化身一個影子，卻能整日陪伴在心愛之人身邊，他心裏十分滿足。
卻也心疼她一胎連著一胎生。
她一定是有著迫不得已的苦衷。
陛下絕嗣，每個子嗣都十分珍貴。
她能生，自然得受累一胎接著一胎生。
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