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59:從巡山員開始發家致富

第347章 烤曲奇和烤鴨

樓下的廚房由很多部分組成,全部加起來,約有半個籃球場大。

最大的一麵牆,正麵瓷磚都是從南洋運來的,瓷磚在晨光中泛著珍珠白的光澤。

料理台上擺著同樣非正規途徑運進國內的德國產嵌入式烤箱,此刻正發出誘人的“叮”聲。

林舒清戴著碎花布手套拉開烤箱門,一股混合著小麥香氣的熱浪撲麵而來。

“成了!”她小心端出烤盤,金黃色的法棍麵包表皮酥脆,割口處綻開雪白的紋路,像藝術品般精致。

白姐正在另一頭對付烤鴨,聞言抬頭,笑眯眯地道:“把你那洋玩意兒挪開點,別讓鴨油濺上。”

她手裏的片鴨刀寒光一閃,薄如蟬翼的鴨肉便整齊碼進青花瓷盤,皮肉間的油脂層晶瑩剔透。

張瓜皮和胡斌傑扒在廚房門口,鼻子抽得跟獵犬似的。

“這味兒……這味兒……”張瓜皮咽著口水,“比公社食堂的年夜飯還香!”

胡斌傑盯著林舒清正在擺盤的意大利披薩——

番茄醬在手工揉製的麵餅上暈開晚霞般的紅,馬蘇裏拉奶酪拉出細長的銀絲,羅勒葉點綴其間宛如翡翠。

“林姑娘,這大餅咋還鑲金嵌玉的?”胡斌傑眼睛發直。

“這叫披薩。”林舒清笑著撒上最後一把橄欖碎,“露易絲老師教我的,她說那不勒斯人能在六十秒內烤好一個……”

“那不勒死人?誰要勒死人啊?”張瓜皮道。

白姐突然“當”的一聲把刀剁在砧板上,笑道:“那是個洋人的地名,直譯過來的。”

回頭瞧見胡斌傑和張瓜皮嘴邊的口水,白姐笑道:“實在想吃,又不嫌棄大早上的油膩,這些鴨架你們拿去啃吧。”

張瓜皮和胡斌傑聞言,立即跑上來。

尤其是張瓜皮,抓起鴨腿就啃了一口,油光順著下巴往下淌:“要我說,還是這烤鴨實在!”

胡斌傑立即不高興了:“你啥意思,你說舒清的不好吃了唄!”

張瓜皮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可沒有這麽說!”

林舒清無奈搖頭,端起裝餅幹的白瓷盤,曲奇餅烤成完美的焦糖色,每一塊都印著不同的花模圖案。

胡斌傑像是捧場似的,故意大聲問道:“舒清姐,這是啥?聞著好香咧!”

林舒清道:“是黃油曲奇,路易斯老師從哥本哈根帶回來的配方……”

說完,林舒清皺眉,覺得自己老是提到國外的名字不太好,又補充:“是國外的,勉強還算好吃的。”

“等會兒!”張瓜皮突然瞪大眼睛,”這個路易斯怎麽老是在外頭跑,”他壓低聲音,“都是資本主義國家回來的嗎?”

錢文獻的聲音忽然在外麵響起:“的確是從那些國家回來的,不過她是我們自己的人,她從小就在國外長大,學會了很多東西之後再帶回來教我們,這叫師夷長技以製夷。”

廚房內忽然靜下,沒人再講話。

錢文獻踩著鋥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緩步下樓,鞋跟在大理石台階上敲出冰冷的聲響。

晨光透過挑高的彩繪玻璃窗斜射進來,在他熨燙得一絲不苟的藏青色西裝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他習慣性地整理了下袖口的黑瑪瑙袖扣,左手腕上的勞力士在光線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剛才下來,才走到樓梯轉角,就聽到廚房方向飄來的歡快笑聲——

這些笑聲清脆得像銀鈴,充滿年輕人的朝氣,令錢文獻從內心深處覺得不適與嫉妒。

這幫人倒是逍遙快活。

錢文獻走來,停在大廳裏。

完全開放的廚房門內,林舒清背對著門口,係著條淺藍色的碎花圍裙,正踮腳從烤箱裏取出什麽。

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她身上,給她烏黑的發梢鍍了層金邊。

豐腴白皙的白姐揮舞著片鴨刀,刀光在空氣中劃出雪亮的弧線。

張瓜皮和胡斌傑像兩隻餓狼似的圍著料理台轉悠,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看到張瓜皮和胡斌傑,錢文獻就覺得這是兩個沒見識的土包子。

而後,錢文獻的嘴角**了一下。

昨晚,譚飛當著所有人的麵讓他下不來台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

白姐瞄了眼過來,而後輕咳。

林舒清轉過頭來。

看到錢文獻站在那邊沒走,林舒清小聲道:“小姨父。”

張瓜皮和胡斌傑回頭瞧見錢文獻。

張瓜皮白了他一眼,繼續吃東西。

胡斌傑就比較狂了,往上吹起了口哨,而且一邊吹口哨,一邊抖著腿,一臉不把錢文獻放在眼裏的模樣。

錢文獻的眼底冷了一冷,視線落在林舒清身上:“舒清,你是林家的大小姐,一大清早的,你在給他們做飯?”

白姐正在片鴨的手微微停頓,朝錢文獻看去。

林舒清道:“嗯,小姨父,我喜歡做這個,有人願意分享,肯品嚐我的手藝,會讓我覺得滿足和快樂。”

錢文獻淡淡道:“你怎麽知道他們是真心喜歡,還是恭維你?”

白姐笑了笑,放下手裏的菜刀,轉過頭去看著錢文獻,聲音充滿磁性,柔柔道:“怎麽,錢先生,你覺得手藝不夠好,所以我們才要恭維她,昧著良心說假話?”

錢文獻微頓,道:“白小姐,我沒有在和你說話。”

白姐嘖嘖兩聲,優雅道:“那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錢先生,你這真是一點風度都沒有。你的確是沒有在跟我說話,但這是一個開放式的環境,聽到的人回答你幾句,這並無不可,你卻要如此尖銳……哎!”

錢文獻微笑:“好好好,白小姐,是我不好,是我不對。”

白姐懶洋洋地掃了他一眼,沒再說話,繼續低頭片鴨子。

而後,白姐在空碟子裏加花生碎和蒜泥,再淋了一勺滾燙的熱油,一下子激發出一陣直撲人鼻尖的香氣。

張瓜皮和胡斌傑完全忘記了錢文獻的存在,流著哈喇子叫道:“好香啊!”

“白姐,這也太香了!嗚嗚嗚……”

錢文獻冷冷地看著他們,抬腳朝外麵走了。

看著錢文獻的背影,林舒清的眉心微擰,漂亮的眼眸裏浮起失望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