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出路多的是
然而周紅梅跟自己的關係畢竟不親。
雖說她是自己堂嫂。
但自從她跟孫建國鬧翻之後,那都是過去式了。
人家家大業大的,哪看得上自己這三瓜倆棗的。
就算幫忙辦了,今後也得欠她個人情。
所以還不如趁著這件事拿捏趙大寶。
如果趙大寶都辦不下來,那就拉下臉皮去求周紅梅吧。
送走了趙大寶之後,趙為民總算是鬆了口氣。
但現在林倩反而是不解了。
“為民,好端端的我們去南方幹嘛?”林倩雖然不理解,但是剛才也沒亂說話。
與她同樣不解的還有沈亞薇與喀秋莎。
“是啊為民哥。”沈亞薇臉上帶著可惜,“你們家的房子才剛修起來沒多久,你就這麽舍得把房子丟在這兒了?”
趙為民看著三女,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後世重生而來,知道南方後世的發展吧?
自己之所以執意要去南方,就是為了提前去南方布局。
打獵總歸是糊口的手段。
自己不可能打獵一輩子。
重生而來自己最大的金手指不是那一身本事。
而是這個時代的人沒有的信息差。
自己知道現在布局什麽,今後可以賺大錢。
知道幹啥能夠出人頭地。
說實話,改開之後南方的機會可要比留在這兒多得多。
不過改開還有很久,到了南方自己自然不可能真去廠裏上班。
因為沒那機會,也沒這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林倩擔憂的眼睛。
決定用一個她們能理解、也符合這個時代邏輯的理由來說服她們。
“我當然不是去進廠啥的,咱們也沒這個關係,但我知道南方那邊物產比我們這邊豐富,尤其是山裏東西多。”
“換個地方打獵?”林倩詫異地看著他。
“對也不對。”趙為民不置可否,“的確是換個地方打獵,但是打獵的方式有變,咱們這兒的獵物隻能自己吃,但是南方不一樣了,要是去了大城市周邊,咱們這獵物還能賣出去,那邊可不像咱們這兒,能隨時吃到野味兒。”
“這……”林倩看了眼其他兩個女人,也不知道該不該支持趙為民這個決定。
“我有預感,打獵這行當流行不了幾年了,要是光指著打獵活下去,那後麵會很慘的。”
“那……那咱種地?”林倩小聲說,帶著一絲希冀。
“種地?”趙為民苦笑一聲,“媳婦兒,咱家那點薄田,在哪兒你忘了?在山旮旯裏,產出夠咱倆糊口都勉強,加上孩子呢?而且我這腿,重活幹不了,能伺候好莊稼嗎?看天吃飯的日子,還沒過夠?”
現實的困境像冰冷的石頭,一塊塊砸在三個女人的心上。
“所以,南方,是條活路。”趙為民斬釘截鐵地說,“不是圖享福,是圖個奔頭,圖個能靠點別的本事吃飯的地方!”
他目光掃過三張帶著憂慮和迷茫的臉,“我趙為民這身本事,是鑽老林子,辨獸蹤,下套子,使獵槍練出來的,這本事在我們這兒能用,到了南方的大山裏,一樣能用!”
“我告訴你們,南方的山更高,林子更密,雨水更足,那裏麵長的東西,跑的東西,比咱們這兒隻多不少,野豬禍害莊稼,山獐、麂子,野雞,兔子那都是肉,都是錢,南方人稠地少,靠山吃山的獵戶反而少,懂行的人更少,這就是咱們的機會!”
林倩眼中的迷茫被驅散了不少。
不過中心就一個思想,那就是她信任趙為民。
趙為民總能想辦法讓一家人活下去。
當初那麽難,吃不上飯,穿不到厚衣服。
這不都過來了嘛?
這下去南方從頭開始,她也是對趙為民有信心的。
想到這兒,她笑了笑,““為民你真的行嗎?南方的山你都沒去過……”
“誰說我沒去過?彩雲省我不就是去過了嗎?那邊的山也算是險峻了,我都覺得沒啥。”
不過打獵總歸不是生路。
一邊打獵,一邊鞏固自己的人脈才是真的。
要去的話,肯定是去沿海那個第一個改開的地方。
同樣有山而且還有海。
等山上不行了,城市裏又把路給鋪好了。
那就一頭紮進城裏去。
這一世,自己還不得活得如魚得水?
哪能一直窩在這山窩窩裏啊。
“趙大哥說得對,南方林子是野得很,有本事的人肯定能闖出來,找落腳地方的事,包在我身上!”沈亞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
“還有我!有力氣活都給我!”喀秋莎揮了揮拳頭,碧藍的眼睛裏滿是認真。
趙為民笑了笑,心裏卻盤算得更遠,“開頭打獵是糊口,但不能隻指著打獵。那玩意兒,就像我剛才說的長遠不了,亞薇,你是南方人,腦子也活絡,到了地方,咱們除了打獵,也得琢磨點別的路子,比如咱們打的野味,城裏那些有門路的,或者廠裏管事的,是不是稀罕?能不能用這個,搭上點關係?”
沈亞薇眼睛一亮:“趙大哥,你是說用野味當敲門磚?”
“對!”趙為民點頭,“兔子野雞啥的,咱們自己吃,也賣,但碰上值錢的大家夥,或者稀罕的山貨,別光想著換錢,找對人送出去,換個人情,換條路子,認識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將來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這就是他“鞏固人脈”的第一步。
極其樸素,卻非常符合這個年代底層生存的邏輯。
以物易情,攀附關係。
“我懂!”沈亞薇用力點頭,“南方城裏人,特別是那些有點身份的,確實稀罕山裏的野物!這事兒我在行,知道該找啥樣的人!”
“嗯,都聽你的!”林倩的聲音都堅定起來。
“好!”趙為民精神一振,“那咱們就定下了,這段時間我就養傷等介紹信,媳婦兒,亞薇,喀秋莎,這段時間辛苦你們,該收拾的收拾,該準備的準備,等我這條腿能沾地了,咱們就動身!”
他重新躺回硬邦邦的**,閉上眼睛。
腿上的疼痛似乎都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