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刀驚四座
“你來?”
副廠長一愣,盯著李秀萍看了一會,這才緩過神來。
心裏頓時活泛起來!
心想,林建國這小子好命啊!
連俏寡婦都對他有意思!
在場的工人個個大眼瞪小眼,整個軋鋼廠誰不知道,李秀萍的模樣是數一數二的周正。
用徐二愣那沒羞沒臊的話來講,要是能牽上李秀萍這寡婦的小手,他夜裏做夢都能笑出聲。
李秀萍本就生得惹眼,因為先前成了家,反倒更添了幾分溫婉韻味,惹得不少人惦記。
如今成了寡婦,更是成了廠裏無人不曉的人物,走到哪兒都是閑話的中心。
也正因如此,廠裏不少小姑娘暗地裏嫉妒,總湊在一起嚼舌根,悄悄說她壞話。
“媽的!”徐二愣恨地咬牙切齒地罵道!
心想這李寡婦指定被林建國拿下了!
兩個人昨晚一起回的家!
廠長杜金城盯著李寡婦看了一會,站起來擺擺手,發表廚藝競賽的開場白:
“好了好了,比賽開始之前呢,我作為廠長說兩句話,這次比賽一定要公平公正,賽出水平,賽出風格。”
“這是我們軋鋼廠舉辦的一次友誼賽,表麵上是廚藝比賽,但這實際上呢,是我們充分發揮我們軋鋼廠的……”
廠長的話音還在後廚裏回**,字句落在眾人耳中,李秀萍卻沒聽進去幾句。
她目光不自覺黏在不遠處的林建國身上,連指尖都悄悄攥緊了衣角。
周圍都是嚴肅的領導和工友,她一個寡婦,心怦怦亂跳,臉也有些發燙。
先前林建國冒失前來的模樣、護著她的眼神,一遍遍在腦子裏打轉,讓她越想越亂,又忍不住生出幾分隱秘的期許。
“比賽開始!”
一聲令下,李秀萍緊張地打著下手,生怕出現了紕漏。
林建國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塊土豆,手腕輕抖,菜刀便行雲流水般落了下去。
隻聽“篤、篤、篤”的聲響,節奏明快又輕盈。再看那土豆,竟還是完完整整的模樣,切口平整得找不出一絲毛邊。
反觀徐二愣,早就亂了手腳。握著菜刀的手忽快忽慢,案板上的聲響雜亂無章,毫無半分章法可言。
明眼人都瞧得明白——這哪是切菜,分明是兩人在暗地裏較勁兒,比的就是這手上的刀功!
“這林建國會不會切土豆,看著花裏胡哨的,這土豆怎麽還是完整的一個?”
“誰說不是呢,你看二愣,一刀是一片,多好啊!”
可下一秒,林建國收起了菜刀,將看似完整的土豆浸泡在了水裏。
刹那間,完整的土豆在水裏立馬化成了頭發絲大小的細絲,藕斷絲連!
“我去!真是開眼了,還有這刀法!”
眾人看得瞠目結舌,驚歎不已!
一招切土豆絲就能看出廚師的功底,不切上萬個土豆,是達不到這種境界的!
林建國厲害啊!
“謔!林建國這手絕了!剛剛刀響得跟敲鼓似的,土豆愣是沒散架子!我還是第一次見人能把土豆絲切這麽細!”
“這哪是切菜啊,這是硬碰硬比刀功呢!徐二愣可是廠裏的老廚子,這要是輸了,臉往哪兒擱?”
“噓!小聲點!沒瞅見徐二愣臉都憋紫了?當心他聽見找茬!”
人群裏的嘀咕聲越來越密,徐二愣的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握著菜刀的手都開始微微發顫。
沒等眾人從詫異中走出來,林建國又開始製作涼拌豆腐。
這道菜看著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手上力道隻要稍重一分,嫩滑的豆腐立馬碎成散沙,東缺西漏,賣相盡毀;可力道輕了,又激不出豆腐本身那股細膩爽口的滋味。
隻見林建國手中一雙筷子上下翻飛,在瓷盆裏行雲流水般攪動,時不時手腕一抖,整塊豆腐便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回盆中,竟半點沒碎!
這哪是拌菜,分明是實打實的顛勺功夫!
最後豆腐盛盤,色澤鮮亮,香氣撲鼻。
不過一道普普通通的涼拌豆腐,愣是引得圍觀的人喉頭滾動,個個都生出了饞蟲。
“天呐,你們看林建國那架勢,比電影裏的大師傅還神氣!這以後誰嫁給他,可有福氣了!”
一個平時愛說笑的女工碰了碰同伴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可不是嘛,看得我心裏都直癢癢。要是能天天吃上他做的飯,讓我幹啥都願意。”
“你可歇歇吧,沒瞅見王彩娥在那邊瞪眼嗎?那可是她家未來的女婿,你敢搶?”
眾人這才看到,王彩娥正在屏息凝神地看著林建國!
王彩娥是車間清潔工,聽說廠裏舉辦廚藝大比拚,參加的人還是林建國那個混賬玩意!
迫切想要看林建國出醜的她,丟下了手裏的活就跑了過來!
這個林建國吃了什麽雄心豹子膽,竟然敢跟關係戶徐二愣競爭!
簡直不自量力!
“好!好!好!”
愣神之際,周圍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
定睛看過去,一個又一個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被林建國端在了灶台上!
王彩娥頓時看得目瞪口呆,這小子做飯那麽厲害?
他還有這般廚藝?!
這是真的要跟徐二愣競爭主廚?
徐二愣聽著周圍眾人的喝彩,頓時急得滿頭大汗,近乎瘋狂。
可他那邊,涼拌豆腐碎了,炒土豆絲糊了,已是手忙腳亂,節奏全無。
林建國整個過程慢條斯理,一道一道菜有條不紊地擺在了灶台上。
顛勺,切片,煎煮燉炒,樣樣精通!
林建國解下圍裙,十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保質保量的完成了。
“鼓……鼓掌!”
廠長眼睛珠子都看直了!
“鼓什麽掌啊?廠長,實踐出真知,不如你們先嚐嚐?再做評價?”
林建國很是自信地說道。
李秀萍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想起他細膩的心思和行雲流水的廚藝,一時竟看得有些癡了。
“嚐……必須嚐!”廠長狠狠咽了口唾沫。
在這些菜麵前,那些光棍也不饞李寡婦了,一雙眼隻顧著眼前的美味佳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一分鍾內,十盤菜全部一掃而空,剛才還在叫囂的幾個幫廚,甚至都開始拿著盤子舔了起來。
“這小子廚藝那麽好!徐二愣那渾蛋掌勺,害得我這半年瘦了二十斤!”
廠長吃得滿嘴流油,好在他眼疾手快,搶了兩個盤子。
“你們倒是吃一口我的啊!”徐二愣站在原地,懵得不行。
林建國製作的菜,被一搶而空。
而徐二愣製作的,則一筷未動。
那是給人吃的?看著跟豬食似的!
“嗝!”
廠長舒服地打了一個飽嗝,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宣布,此次廚藝比賽,林建國勝出。”
“從現在開始,林建國同誌擔任後廚的主廚,那個……徐二愣你當幫廚。”
林建國聞言,走上前說道:
林建國聞言,先是敬了個禮,態度誠懇地說道:“謝謝廠長和各位領導的信任!我一定完成好招待任務。”
“隻是……廠長,您也知道,後廚工作,最講究一個‘和’字,心不和,菜就容易出問題。我和徐二愣同誌剛才比試,鬧了點小誤會,我倒沒什麽,就怕以後萬一配合不好,影響了招待領導的大事,那我可就成罪人了。”
“我看秀萍嫂子做事麻利心細,以前也在後廚幫過忙,手腳幹淨利索。不知道能不能請她過來搭把手?人多力量大,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障,也是為了更好地保證領導們的夥食嘛。”
廠長杜金城瞥了一眼灰頭土臉的徐二愣,又看了看一臉期盼的林建國,心裏盤算了一下。
這林建國確實是個人才,得穩住他。
徐二愣留在這兒確實是個刺頭。
他便順水推舟道:“嗯,建國同誌考慮得有道理。那就這樣,徐二愣調回車間去好好反省!李秀萍同誌,你暫時調到後廚,協助主廚工作!”
隻要你林建國是這軋鋼廠的主廚,這就行了!
“為什麽?!廠長,我才是主廚啊!”
徐二愣走上前,要討個說法。
“你看看你那些菜,是做給我們同誌吃的,但是同誌們不吃,你這菜就浪費了,浪費是什麽成分你知道嗎?”
廠長杜金城冷冷瞥了他一眼,嚇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