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3:從大廚逆襲成首富

第6章 風雲將起

清晨的頭一縷陽光剛斜斜地照進軋鋼廠後廚,林建國已經換上了一身漿洗得筆挺的白色廚師服。

“從今天開始,後廚隻有一個聲音,這裏的規矩,我說了算。”

幾個跟著徐二愣混慣了的幫廚不由交換了一下眼神,滿臉都是不服氣。

一個叫劉三的刺頭兒第一個開了腔:“林建國,你別太把自己當根蔥,不就炒了兩個菜嗎?”

“就是,二愣哥在這兒幹了多少年了,你算哪根蔥?”另一個人也跟著起哄道。

林建國無視眾人不服的神色,徑直走到劉三麵前,直直地看著他。

“你叫劉三?”

“怎麽著?”劉三把脖子一梗,硬氣道。

林建國笑了笑,指著那堆洋蔥:“劉三是吧?我看你剛才說話中氣挺足,嗓門也亮,正好。切洋蔥最需要的就是一口氣憋到底,不換氣,眼淚才流不下來。你去,給大家夥兒示範一下,怎麽憋著這股氣把活幹好。”

“憑什麽!”劉三的嗓門陡然拔高,誰都知道切洋蔥不是個好活。

“就憑我是主廚。”林建國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

“不想幹隨時可以脫了這身衣服,有的是人想幹!”

“誰要是不服氣,現在就可以去找廠長。”

劉三想起昨天廠長當眾拍板的樣子,頓時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還有你,王五是吧?”

林建國轉向另一個叫囂得最凶的幫廚,語氣平靜,“我聽說你刀工不錯,就是手上力氣時大時小,不夠穩。正好,後院鍋爐房的煤渣該清了,新煤也得填滿。這活兒看著是力氣活,其實最練手腕的穩定和耐力。你去把這活兒幹好,什麽時候手上那股浮勁兒沒了,什麽時候再回來拿刀。”

“我……我是幫廚,不是扛大包的!”王五臉漲得通紅。

林建國笑了笑:“想當好幫廚,就得先把基本功練紮實。連這點苦都吃不了,怎麽指望你以後掌勺掂鍋?當然,你要是覺得擰螺絲比練基本功更適合你,我也不攔著。”

“誰要是再多說一個字,明天就可以去車間報到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再開口了。

在後廚,就算隻是個幫廚,活計也比車間工人輕鬆太多,沒人願意為此去車間擰螺絲。

李秀萍站在一旁,看著林建國三言兩語就把這群老油條收拾得服服帖帖,心裏又是佩服,又有些說不出的心疼。

她心疼這個男人,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了下來。

半個鍾頭不到,後廚裏裏外外就煥然一新。

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案板刀具碼放得整整齊齊,連地上的陳年油汙都被衝洗得幹幹淨淨。

林建國重新定了流程,從洗菜切配,到掌勺火候,每個環節都立下了死規矩。

“你們都記住了,以後廚房就是戰場。”

他對著所有人說道:“誰敢掉鏈子,別怪我六親不認。”

這下,再沒人敢吱聲了。

而在車間最不起眼的角落,徐二愣正蹲在地上,手裏攥著根鐵絲,費力地往一個堵塞的下水道裏捅。

一股惡臭猛地頂上來,他胃裏一陣翻騰,忍不住幹嘔起來。

“喲,這不是咱們徐大廚嗎?怎麽著,改行掏下水道了?”

幾個路過的工人停下腳,對著他指指點點,那笑聲尖厲刺耳,紮得他難堪至極。

徐二愣的臉漲得紫紅,手裏的鐵絲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林建國!都是林建國!

他把這個名字在心裏嚼碎了,來來回回的咒罵。

等著吧,總有一天,他要把今天受得辱,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快到中午,廠長杜金城火急火燎地衝進後廚,滿頭大汗。

“林建國!林建國!”

林建國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不急不忙道:“廠長,出什麽事了?”

杜金城大口喘著粗氣,臉色卻異常難看。

“壞事了!物資科那幫王八蛋,之前咱們說好的食材一樣沒送來!什麽野味山珍,連根毛都沒有!就給了幾斤豬肉和兩筐大白菜……”

“這讓我拿什麽招待領導?”杜金城急得原地轉圈。

“領導要是這次不滿意,我這頂烏紗帽也算戴到頭了!”

李秀萍一聽也慌了神,不由地為侯建國緊張起來。

林建國卻不慌不忙地走到那堆食材前,蹲下身,拿起一塊肉仔細翻看著。

肉是上好的豬五花,肥瘦分明。這年頭的豬都是吃糧食長大的,肉質緊實,是難得的好材料。

而那筐白菜,是天剛蒙蒙亮時從廠旁菜畦裏現采的。

菜葉綠得發亮,油潤潤的光澤像抹了層薄蠟,晨露凝在葉尖,滾圓的水珠映著天光。

“廠長,別急。”林建國站起身,拍了拍手。

“這些,足夠了。”

“夠了?”杜金城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這點東西,能上得了台麵?”

“大道至簡。”林建國語氣平淡,似乎這點食材根本難不倒他。

“越是簡單的食材,越是考驗廚子的真功夫。”

他指著那筐白菜緩緩道:“我準備一道開水白菜。”

“你們別覺得名字聽著寡淡,可卻是實打實的國宴功夫菜。”

說罷,又轉向旁邊那幾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指腹在肉皮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再做一道紅燒肉,不用一滴醬油,全靠糖色吊出濃醇滋味。”

“這菜還有個說法,當年在延安,幾位首長就好這一口。”

廠長杜金城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奇問道:“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

林建國沒回答,隻是笑了笑道:“廠長你就放心交給我吧,保證給你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杜金城看著他鎮定自若的模樣,心裏總算踏實了。

嘿!這小子,好像真有點門道。

下午,後廚開始緊張地備菜。

林建國親自操刀處理最關鍵的食材,李秀萍在旁邊給他打下手。

“秀萍嫂子,你過來。”林建國招了招手。

李秀萍走過去,林建國遞給她一把片刀。

“這白菜幫子,得片成紙一樣的薄片。”他說著,拿起一片做起了示範。

“刀要斜著走,手腕的勁兒要勻,刀上要有一股巧勁。”

李秀萍學著他的樣子切了一刀,片出來的白菜厚了不少。

“不對,發力姿勢不對。”林建國走到她身側,並未直接接觸,而是用自己的手在空中比畫了一下刀的軌跡。

“看我的手腕,是這樣轉動的,力要從這裏發出去。”

他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李秀萍的手腕關節處,一觸即分。

“感覺到嗎?用這裏的巧勁去帶動刀鋒,而不是用胳膊使蠻力。”

李秀萍的身子幾不可察地一僵。

那短暫的觸碰,讓她沉寂已久的心裏泛起了波瀾。

她想起丈夫去世後受盡的白眼與刁難,想起昨夜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絕望,再對比眼前這份不帶任何雜質、純粹的指點與維護,一股熱流從心底湧上,燙得她臉頰發熱。

這股暖意,驅散了長久盤踞在她心頭的寒氣,讓她第一次覺得,活著,或許也不是那麽苦。

她慌忙錯開視線,生怕眼裏的感激和異樣被他看穿。

這不僅是心動,更是一種被尊重、被保護的久違的溫暖。

她定了定神,努力模仿著他的動作,注意力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身旁這個男人沉穩的側臉。

“對,就是這樣。”他低沉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

“慢一點,穩住。”

李秀萍心跳得厲害,呼吸都亂了。

由於兩人貼得太近,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幹淨的皂角味。

“會了嗎?”林建國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目光落在案板上那棵白菜上,沒多言。

“會……會了。”

李秀萍低著頭,攥著菜刀的手還在輕輕發顫,聲音細得像蚊子哼,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

李秀萍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可腦海裏全是林建國沉穩的側臉和他身上那股幹淨的皂角味,那短暫的觸碰仿佛還帶著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

她學著他的樣子,手腕發力,卻因心神不寧,力道走了偏鋒,“哢嚓”一聲,好好的菜幫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她嚇得手一抖,菜刀差點脫手,臉瞬間漲得通紅,頭埋得更深了,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別慌。”林建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踏實的力量。

“刀工不是一天能練成的,急不來。你先把這些能用的幫子挑出來,剩下的我來處理。”

他看了一眼李秀萍通紅的耳根,沒再多說,點點頭轉身走向處理五花肉的案板,留下李秀萍一個人在原地偷偷鬆了口氣,心裏卻暖洋洋的。

林建國沒有注意到,後廚門口的陰影裏,一雙怨毒的眼睛正盯著這邊。

那怨毒的目光來自張小翠。

徐二愣被調去車間掏下水道後,心裏不忿,特意讓張小翠過來探探口風,看林建國麵對食材短缺的爛攤子要怎麽出醜。

誰知她剛走到門口,就正好撞見林建國貼在李秀萍身後,低聲細語地“教切菜”的那一幕。

兩人靠得極近,姿態親昵,林建國的手還在李秀萍手腕附近比畫著什麽。

在張小翠看來,這簡直就是在打情罵俏!她氣得指甲都快掐進肉裏,心裏又怒又覺得屈辱。

林建國,這個她棄之如敝履的男人,轉眼就跟李秀萍這個騷寡婦勾搭上了?

她可以不要他,但他也絕不能這麽快就找別的女人,尤其還是李秀萍!

這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扔掉的垃圾,而別人卻撿起來當成了寶。

“好啊,林建國,原來是為了這個賤人,才敢跟我退婚!”她咬牙切齒道。

“你們給我等著!”

林建國呀林建國,咱們走著瞧!

傍晚,林建國正在盤點剩下的食材,核對明天接待的物資單子。

他一絲不苟地為明天的菜品做著準備,從菜品到餐具都一一檢查,深知成敗全在細微之處。

這時,李秀萍著急忙慌地從外麵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大兄弟,出大事了!”

林建國抬起頭,聲音還是那麽不急不忙:“怎麽了?”

李秀萍臉上帶著明顯的慌張,把聲音壓得極低:“我剛才去廠辦送報表,正好聽見廠長跟副廠長說話。”

“說什麽?”

“他們說上頭臨時改了通知,本來要來的市裏領導不來了。”李秀萍的聲音都在發顫。

“換成省裏的大領導要親自下來!”

“還有……”李秀萍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那位大領導要帶家屬,聽說他那個在省機關工作的女兒也跟著一起來。”

林建國緩緩合上手裏的賬本,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省裏的大人物,還帶著女兒。

他心裏冒出一個名字——沈清雪。

上輩子,他有幸在一次招待會上見過她,那時她穿著一身的確良白襯衫,像一朵不染塵埃的雪蓮。

他端著菜盤從她身邊經過,不小心濺了一滴油星在她的袖口,她那嫌惡的皺眉、仿佛看到了什麽髒東西的眼神,像一根刺,在他心裏紮了幾十年。

那時的他,在她麵前卑微得就像地上的土。

而現在……

林建國收回思緒,眼神深邃。

前世的卑微,是時運不濟,也是眼界所限。

而這一世,沈清雪,你將看到的,不再是那個連濺了油點都惶恐不安的小廚子。

他沒有笑,平靜的眼神下卻藏著一股旁人看不懂的野心。

他指尖沾著油脂,在褲腿上隨意蹭了蹭,抬眼望向遠處灰蒙蒙的天,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一世,該換個活法了。

“大兄弟,你怎麽了?”李秀萍看他表情不對,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林建國把賬本收好,眼神晦暗不明。

“秀萍嫂子,明天的席麵,你得幫我個忙。”

“什麽忙,你盡管說。”

林建國望向窗外,落日正沉下去,把半邊天燒成鐵水般的暗紅色。

“幫我把這兩道家常菜,做成能讓省裏大領導都記一輩子的國宴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