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黑鬆山，這簡直就是一座金山啊！
他越想越激動：
“野哥，那這不比打獵來錢還快？”
周野看著他們興奮的模樣，點了點頭：
“運氣好的話，確實比打獵輕鬆。這片山林，看來寶貝還真不少。”
“那還等什麽啊！”
鐵柱把肩上的麅子往旁邊雪地上一放，也顧不上冷了，直接蹲下身子，雙手就在附近的雪地裏扒拉起來。
“這兒也有！這兒也有一大片！”
“我的天，這底下全是！”
大夥兒見狀，紛紛來了精神，也不管地上冰冷的積雪，一個個都蹲下或者跪在地上，興奮地扒開積雪，搜尋著那些深棕色的榛子。
一時間，雪地裏到處都是“喀啦喀啦”、“沙沙沙”的聲響，伴隨著眾人驚喜的呼喊。
鐵柱更是生猛，他一邊飛快地往自己那已經鼓囊囊的口袋裏塞榛子，一邊還忍不住撿一顆敲開就往嘴裏送，吃得滿嘴流油，榛子的濃鬱香味在他口中彌漫。
他含糊不清地嘀咕著：
“這黑鬆山，以前咋沒發現呢，這簡直就是一座金山啊！”
雪花依舊紛紛揚揚地落下，但這群年輕人心裏卻是一片火熱。
跟著野哥，真的能看到好日子的盼頭了。
夜幕降臨，大雪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周野帶著眾人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裏尋了個稍微能避雪的岩石下宿營。
篝火“劈裏啪啦”地燃燒著，驅散了嚴寒，也照亮了圍坐在火堆旁的一張張年輕的臉龐。
麅子肉切了大腿，已經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眾人就著熱水，啃著烤肉，又從口袋裏摸出下午撿的榛子。
找兩塊石頭當工具，“哢嚓”、“哢嚓”，清脆的破殼聲不時響起。
剝開硬殼，將飽滿的榛子仁丟進嘴裏，那股香甜酥脆的滋味，讓每個人都覺得無比滿足。
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生活正在朝著一個好的方向轉變。
鐵柱一邊磕著榛子，一邊看著火光下周野沉穩的側臉，心中感慨萬千。
“野哥。”
“以前吧，你說能帶俺們掙錢，俺信，但心裏多少有點虛。”
他咽下嘴裏的東西，繼續說道：
“後來打了熊瞎子，分了錢和肉，俺覺得野哥你是真有本事。可今天，這遍地都能撿錢的榛子……”
他環視了一圈同樣興奮的同伴們。
“俺鐵柱是個粗人，不會說啥好聽的。俺就覺得，跟著野哥你，往後的日子，指定能翻身！”
二狗也用力點著頭，他平日裏因為腿腳的毛病，總是有些自卑，今天卻顯得格外激動。
“是啊，野哥！”他眼圈有點紅，“俺以前總覺得自個兒是個累贅，幹啥啥不行。可今天，俺也幫著撿了那麽多榛子！俺也能派上用場！”
“野哥，以後俺二狗這條命，就是你的！”
其他的年輕人也紛紛附和，言語間充滿了對周野的信服。
周野靜靜地聽著，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行了，都別說這些見外的話。”
周野擺了擺手。
“有力氣就多吃點，多撿點實在東西。以後的好日子，得靠咱們自己一雙手去掙。”
他拿起一顆榛子，用牙輕輕一咬，果殼裂開。
“這黑鬆山，既然給了咱們這麽多好東西，咱們就不能糟蹋了。”
周野的目光深邃，看向在風雪中搖曳的火光。
“明天，咱們還得繼續。”
天剛蒙蒙亮，山林間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雪停了，但積雪依然深厚，踩上去咯吱作響。
周野是第一個醒來的。
他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眾人，他們臉上還帶著昨夜發現榛子時的興奮餘韻，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他輕輕起身，動作沒有發出一絲聲響，走到山坳口，深深吸了一口冰涼而清新的空氣。
昨夜撿榛子確實是意外之喜，賺的是快錢。
但打獵的本事，才是他們在這山裏立足的根本，是能傳下去的手藝。
周野回過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能穿透睡夢的清朗：
“都醒醒，別睡了。”
“太陽快曬屁股了！想在山裏當懶漢不成？”
鐵柱是第一個睜開眼的，他睡眠淺，聽到周野的聲音，一個激靈就猛地坐了起來，還有些迷糊：
“啊？野哥，咋了？天亮了？”
他揉了揉眼睛。
其他人也陸續被叫醒，一個個打著哈欠，伸著懶腰，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睡意。
二狗縮了縮脖子，山裏的早晨，寒氣依舊逼人，他把破舊的棉襖裹得更緊了些。
周野看著他們一個個睡眼惺忪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都精神精神。”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今天，教你們點真東西。”
“真東西？”
鐵柱頓時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幾分，好奇地追問：
“野哥，啥真東西？比那榛子還值錢？”
在他看來，榛子一斤能賣十塊錢，已經是頂天的寶貝了。
周野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鄭重：
“錢是好東西，但本事是自己的，是刻在骨子裏的，誰也搶不走。”
他說著，走到一旁，從被雪覆蓋的地麵下，扒拉出幾根昨晚特意留意過的、柔韌性極好的細長樹枝，又從腰間解下那卷細密的麻繩。
這些都是最常見的材料，山裏隨處可見，毫不起眼。
“都看仔細了。”
周野拿起一根拇指粗細的樹枝，抽出腰間的獵刀，刀鋒在他手中靈活翻轉，三兩下就在樹枝上削出了一個巧妙的卡口，光滑平整。
然後，他挑選了一根更細但韌性十足的樹枝，小心地將其彎成一個富有彈性的弧形，弧度恰到好處。
他將弧形樹枝的一端穩穩地固定在粗樹枝的卡口上，另一端則用麻繩巧妙地連接著一個用幾根更小的樹枝交叉搭成的觸發機關。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動作嫻熟得如同行雲流水，每一個步驟都幹脆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結構簡單但設計精巧的鳥跳陷阱，就在他手中成型。
“這叫鳥跳，也叫跳杆，是專門套鳥雀的。”
周野將做好的陷阱展示給眾人看，詳細解釋道：
“看到沒，鳥雀隻要落在這根橫杆上，輕輕一碰這個小機關，彎曲的樹枝就會因為失去平衡而猛地彈回來，這上麵的繩套就會瞬間收緊，一下子就能把鳥給套住脖子或者腿。”
他用一根小樹枝輕輕觸碰了一下觸發機關。
“啪！”
那根彎曲的細樹枝果然猛地彈回，速度極快，帶動著繩套瞬間勒緊。
鐵柱看得眼睛都直了，臉上寫滿了驚奇和佩服，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野哥，這個俺看著不難啊！比想象中簡單多了！俺也來試試！俺學得快！”
周野點點頭，把手裏的剩餘材料遞給他一部分，鼓勵道：
“行，你心細點，試試看。注意控製彈力，別傷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