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狩獵養嬌媳

第38章 都別動!

周野斷然喝道:

“山頂積雪太厚,這聲音,怕是要雪崩!”

雪崩!

如果說老虎是山林中可以勉強躲避的點狀威脅,那雪崩,就是鋪天蓋地的麵狀災難!

一旦被卷進去,管你是什麽英雄好漢,都得被埋葬得無影無蹤!

“跑!”

周野幾乎是吼出來的。

“都別慌!跟著我!快!”

他迅速掃視四周,指著一側相對陡峭,但緊貼著山體,地勢略微低窪,積雪反而沒那麽深厚的地方。

“往這邊走!貼著山壁!快!”

“這種地方,就算上麵有雪塌下來,大部分也會從我們頭頂越過去,或者被山體擋住!”

眾人此刻哪裏還有半分猶豫,對周野的判斷早已深信不疑。

聽他一聲令下,都連滾帶爬地朝著周野指引的方向衝去。

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恐懼。

剛才為了避開老虎,他們已經偏離了原本相對好走的山道。

腳下的積雪更是深一腳淺一腳,深的地方已經沒過膝蓋。

風聲呼嘯著從山穀間穿過。

頭頂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快!再快點!”

周野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腳步卻依舊沉穩有力。

隊伍在艱難的跋涉,每個人都在拚盡全力。

一個不留神,栓子腳下一滑,“哎喲”一聲就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慌忙想爬起來,卻因為太過緊張,手腳發軟,一時竟爬不起來。

旁邊的人見狀,也顧不得許多,七手八腳地將他拉扯起來,推搡著往前。

緊接著,又有兩個人沒穩住身形,踉蹌著摔倒。

雪越來越厚,風聲呼嘯。

鐵柱心急,想去拉扯前麵的人,自己腳下卻是一個趔趄。

他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朝著旁邊一截露出雪麵半尺來高、斷口尖銳的枯木樁子撞去!

那枯木斷口參差不齊,要是真撞實了,不死也得重傷!

“我艸!”

鐵柱驚得叫出聲來,下意識伸出手去撐地。

刺啦一聲,不是撞到木樁的聲音。

他撐地的手掌,在粗糙的、帶著冰碴的雪地上狠狠擦過。

一股火辣辣的刺痛從手心傳來。

鐵柱悶哼一聲,也顧不得查看,借著這股力道穩住了身形。

周野回頭,一把抓住鐵柱的胳膊,猛地將他從雪地裏拖了起來。

他一句話都沒說,隻是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然後扭頭繼續在前麵開路。

鐵柱咬著牙,感覺到手心一片濕熱,知道是磨破了,可能還流了不少血。

他也顧不上了,死死跟在周野身後。

轟隆隆!

身後的山體,傳來更加劇烈的咆哮,山體震動!

隔著密林,看不真切,地動山搖,每個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到了!前麵有個背風的石坳!”

周野指著前麵石頭。

在一處背風的巨大岩石凹陷處停了下來。

這裏是天然的避風港,頭頂的岩石突出,形成了一個小小三角形的遮蔽。

眾人一衝進石坳,便再也支撐不住,一個個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

石坳外,風雪依舊在肆虐,轟鳴聲漸漸遠去。

周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掃了一眼眾人,大家雖然狼狽,都安全了,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鐵柱,二狗,還有你們幾個,還有力氣的,去附近折些相對幹燥的枯枝過來。”周野吩咐道。

“栓子,你看看大家有沒有受傷的。”

眾人這才緩過神來。

一些枯枝被抱了過來。

周野放下背簍,從裏麵取出火絨和火鐮,在石坳的一個角落裏,熟練地升起了一堆篝火。

橘紅色的火焰跳動起來,驅散了些許寒意,也照亮了眾人疲憊不堪的臉。

每個人都凍得嘴唇發紫,牙齒不受控製地打著顫。

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汗水和融化的雪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風一吹,更是冷得刺骨。

大家圍坐在火堆旁,默默地烤著火,誰也沒有說話。

二狗哆哆嗦嗦地伸出雙手,在火上烤著,一邊吸著鼻子,一邊擦著被凍得通紅的手。

“野哥,這,這他娘的跟要咱們的命沒啥區別啊!”

“先是老虎,又是這啥雪崩,俺,俺這輩子都沒這麽遭罪過!”

“是啊,野哥,太嚇人了,俺剛才以為俺要死在這山裏了。”

“早知道北坡這麽邪乎,打死俺也不來了!”

“就是,南坡雖然山貨少點,可好歹安全啊!”

鐵柱手掌上的血已經凝固了,他簡單地用布條包紮了一下。

周野沒有說話,從背簍裏掏出之前剩下的半塊肉幹,用樹枝串起來,在火上烤著。

肉幹被火焰燎過,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他將烤熱的肉幹撕成幾塊,遞給離他最近的幾個人。

“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他的聲音平靜。

抱怨的幾個人被他這平靜的態度,馬上老實閉上了嘴巴。

周野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他緩緩開口。

“都給老子記住了。”

“真正的獵人,不是看他平時打了多少兔子,抓了多少山雞,也不是看他能認出多少草藥。”

“想吃肉,想過好日子,就得有這個膽量。”

周野的聲音在小小的石坳中回**。

“死前一步……活下來……”

鐵柱看著周野,重重地點了點頭。

“野哥,雪好像停了。”

鐵柱哆哆嗦嗦地搓著手。

周野嗯了一聲,站起身,走到石坳邊緣朝外望了望。

山風依舊刮著,卷起的雪沫子已經少了許多。

天空中,濃密的雲層也散開了一些,隱約能看到幾顆疏星。

“雪是小了,但天黑透了,山路更難走。”

周野的聲音疲憊。

“而且,咱們今天折騰了這麽一遭,連根毛都沒撈著。”

二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可不是咋的,差點把小命都搭進去,結果啥也沒有。”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南坡轉悠呢,好歹能弄幾隻兔子山雞。”

“就是,這北坡也太邪乎了,以後打死我也不來了。”

今天這一天,又是躲老虎,又是逃雪崩,神經一直緊繃著。

周野沒有反駁。

“行了,都別抱怨了。”

周野沉聲道:

“收拾收拾,準備下山。”

“雖然天黑,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誰也不知道晚上這山裏還會不會有別的變故。”

眾人聞言,也知道周野說得有道理。

疲憊不堪,又凍又餓。

將火堆徹底熄滅,掩埋好痕跡。

周野背起他的背簍。

隊伍借著依稀的星光和積雪的反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挪動。

每個人的腳步都有些沉重。

心裏都憋著一股勁兒。

這鬼地方,以後再也不想來了!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麵的周野,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身後的鐵柱沒留神,差點一頭撞在他背上。

“野哥,咋了?”

鐵柱疑惑地問。

周野沒有回頭,隻是緩緩抬起一隻手,示意他們噤聲。

“都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