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陸總的陰間操作,與我的田螺姑娘
杜芷蘭端著個保溫桶,走路帶風,卻沒聲。
這姑娘現在越來越有老板娘的範兒了,上班時候雷厲風行,一下班就變成了田螺姑娘。
“吃飯。”
杜芷蘭把保溫桶擱桌上,擰開蓋子。
老火靚湯,還要一份蝦仁炒飯,香氣直往鼻子裏鑽。
林風肚子很爭氣地叫了一聲。
“又是你做的?”林風坐直了身子,拿起勺子。
林風扒了兩口飯。
好吃。
好吃到想哭。
前世吃的那都是些什麽豬食。
杜芷蘭繞到他身後,兩隻手搭在他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捏了起來。
“舒服嗎?”
“嗯……”林風眯著眼,哼哼唧唧,“左邊點……對,就那兒……勁兒再大點……”
這哪是按摩啊。
這是給靈魂做SPA。
杜芷蘭看著林風後腦勺那兩根倔強的呆毛,眼神柔得能掐出水來。
這男人。
在外麵是大殺四方的商業巨鱷,在她麵前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還會喊累。
還會撒嬌。
真可愛。
林風不知道這姑娘腦子裏正把他當寵物養,他隻覺得後背那兩隻手像是帶電。
酥酥麻麻的。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丫頭手藝這麽好?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賢妻良母屬性覺醒?
林風心裏一跳。
打住。
別亂想。
談戀愛很麻煩的。
要報備行程,要上交工資卡,還要時刻準備著被查崗。
甚至還要為了誰洗碗這種屁事吵架。
前世那種雞飛狗跳的日子,他受夠了。
現在多好。
有錢,有閑,有係統。
想去哪浪就去哪浪。
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雖然這棵樹……確實挺好看,果子也挺甜。
林風反手抓住杜芷蘭的手腕。
“行了,別按了,手酸不酸?”
杜芷蘭臉一紅,想抽回來,沒**。
“不酸。”
“不酸也歇會兒。”林風把她拉到旁邊沙發上坐下,“你是未來的財務總監,這手是用來數錢的,不是給我按背的。”
杜芷蘭低著頭,手指攪著衣角。
“我樂意。”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林風假裝沒聽見,低頭猛扒飯。
這天沒法聊了,再聊就要出事。
……
曜辰資本。
陸遠正在看照片。
一桌子的照片。
全是杜芷蘭。
買菜的,上班的,給林風送飯的。
拍得還挺清楚,連杜芷蘭手裏拎的蔥都看的一清二楚。
“這就是林風的女人?”陸遠把一張照片拿起來,彈了一下。
“是。”秘書低著頭,“叫杜芷蘭,也是高升電子以前的廠妹。現在管著網咖的賬。”
“廠妹?”陸遠笑了,“有意思。”
“林風這小子,口味挺獨特啊。放著那麽多名媛不要,喜歡這種清粥小菜?”
“可能……是為了安全感?”秘書猜測。
“安全感個屁。”陸遠把照片扔回去,“男人嘛,要麽圖色,要麽圖利。這女的長得是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陸遠站起來,走到窗邊。
“既然是他在乎的人,那就好辦了。”
“正麵對抗搞不過他,那就搞他的後院。”
“這年頭,英雄難過美人關。”
“何況他還算不上英雄,頂多是個暴發戶。”
陸遠轉過身,眼神陰狠。
“去安排。找幾個人,也不用幹別的,就在她上下班路上晃悠。”
“嚇唬嚇唬她。再找那個叫‘耗子’的私家偵探,把這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扒出來。”
“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沒縫的蛋。”
……
晚上十點。
未來網咖門口。
杜芷蘭剛下班,準備回家。
雖然現在有錢了,但她還是習慣騎那輛粉色的小電驢。
剛拐進一條小巷子。
【警告!警告!】
林風正在辦公室裏跟係統鬥地主,腦子裏突然響起警報聲。
聲音尖銳,像是防空警報。
【檢測到重要關聯人物遭遇潛在威脅!】
【目標:杜芷蘭。】
【位置:距宿主500米,建設路小巷。】
【威脅等級:黃色。】
林風手裏的牌掉了,王炸都不要了。
“草!”
林風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向窗戶。
二樓。
不高。
林風想都沒想,翻身就跳了下去。
【身體強化開啟:敏捷提升!】
落地無聲,像隻黑貓。
林風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陸遠。
要是這丫頭少一根頭發。
老子就把你的核桃塞進你鼻孔裏!
……
小巷子裏。
杜芷蘭推著車,走得有點艱難。
前麵站著三個男的。
流裏流氣,頭發染得五顏六色,跟紅綠燈成精了似的。
“美女,這麽晚去哪啊?”紅毛吹了聲口哨,“哥幾個送送你?”
“不用。”杜芷蘭握緊車把,手心全是汗,“我到了。”
“別啊。”綠毛攔住去路,“這才哪到哪啊。陪哥幾個去喝兩杯?”
黃毛直接上手去摸杜芷蘭的車把。
“這車不錯啊,粉粉嫩嫩的,跟人一樣。”
杜芷蘭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車子歪倒在地上。
“你們……你們別亂來!我要報警了!”
“報警?”紅毛笑了,“警察叔叔這會兒正忙著抓壞人呢,哪有空管我們這種良好市民?”
“就是,我們就是想跟美女交個朋友。”
三個人慢慢圍上來。
杜芷蘭退到牆根,退無可退。
絕望。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砰!
那個正準備伸手的黃毛,直接飛了出去。
真的是飛。
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狠狠砸在垃圾桶上。
咣當!
垃圾滿天飛。
剩菜剩飯蓋了一頭。
紅毛和綠毛傻了。
這特麽是輕功?
還是吊威亞?
林風站在杜芷蘭麵前,背對著她。
沒回頭。
隻是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哢的脆響。
“剛才誰說要交朋友?”
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
“我想跟他交交心。或者是……交交命。”
紅毛咽了口唾沫。
這人身上殺氣太重了。
就像是那種剛從局子裏放出來的殺人犯。
“哥……哥們,誤會……”
“誤會?”
林風上前一步,一腳踹在紅毛肚子上。
紅毛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跪了。
捂著肚子,臉漲成了豬肝色。
綠毛一看這架勢,轉身就跑。
“想跑?”
林風隨手抄起地上一塊板磚。
【精準投擲開啟!】
嗖!
板磚帶著風聲,精準命中綠毛的後腦勺。
啪!
綠毛應聲倒地,像個大號的蛤蟆,不到一分鍾,團滅。
林風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
杜芷蘭還貼在牆上,臉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林風動手。
這麽狠。
這麽凶。
但……好帥。
林風走過去,把地上的小電驢扶起來。
“嚇傻了?”
語氣恢複了平時的那種吊兒郎當。
杜芷蘭沒說話,直接撲進林風懷裏。
哇的一聲哭了。
“嗚嗚嗚……你怎麽才來啊……”
林風身子僵了一下。
手舉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後,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別哭了,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
“這衣服很貴的。”
杜芷蘭哭得更大聲了。
……
送杜芷蘭回了家,林風沒走。
他站在樓下,點了一根煙,煙頭在黑暗裏一明一滅。
“肖玲。”林風對著電話說。
“老板,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肖玲那邊也是剛睡醒的聲音。
“別睡了,起來幹活。”
“剛才杜芷蘭被人堵了。”
“什麽?!”肖玲瞬間清醒,“哪個王八蛋幹的?老娘去廢了他!”
“陸遠的人。”林風吐出一口煙圈,“找幾個靠譜的兄弟,24小時盯著陸遠。”
“他要是敢拉屎,我都得知道他是蹲著還是坐著。”
“還有,查查這老登最近跟誰走得近。”
“想動我在乎的人?”
“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掛了電話。
林風踩滅煙頭。
眼神比這夜色還黑。
陸遠。
原本還想陪你慢慢玩。
既然你不想體麵。
那我就幫你體麵。
……
第二天。
未來網咖來了一位稀客。
李文教授。
這次沒帶那個什麽量子力學的文件,而是帶了兩瓶好酒。
“林總,壓壓驚。”
李文把酒放在桌上,笑得像隻老狐狸。
“昨晚的事,我也聽說了。”
林風挑眉。
這老頭的消息網,比朝陽群眾還厲害。
“怎麽?國家隊也管這種打架鬥毆的小事?”
“這可不是小事。”李文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叫……蝴蝶效應。”
“林總一怒,莞城都要抖三抖啊。”
林風嗤笑。
“我有那麽大能耐?”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李文看著林風,“林總,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會這麽強?”
“為什麽你能預知未來?”
“為什麽你能把幾個小混混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林風心裏咯噔一下。
來了。
這老頭又開始忽悠了。
“練過。”林風麵不改色,“廣播體操第七套,強身健體。”
李文笑了笑,沒反駁,隻是從包裏掏出一本書。
《時間簡史》。
“林總,有沒有聽說過平行宇宙?”
“也許在這個宇宙裏,你是個網吧老板。”
“但在另一個宇宙裏,你可能已經是個失敗的中年人。”
“或者……”李文壓低聲音,“那個失敗的中年人,穿越時間,來到了這個宇宙?”
轟!
林風腦子裏炸雷滾滾。
這老頭。
猜到了?
還是在詐我?
林風手裏的茶杯晃了一下,幾滴水灑在桌子上。
“李教授,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也希望我是穿越回來的。”
“那我肯定先把彩票買了,誰還苦哈哈地開網吧啊。”
李文盯著林風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
然後大笑。
“哈哈哈,林總真幽默。也是,誰不想穿越呢?”
“不過……”李文收起笑容,“如果真的有這種力量。”
“我們希望能保護這種力量。不被濫用。也不被……毀滅。”
說完,李文走了。
留下林風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冷汗把後背都濕透了。
這老頭。
太特麽嚇人了。
比陸遠那個隻會玩陰的的土財主恐怖一萬倍。
這就是降維打擊嗎?
智商上的碾壓?
林風灌了一大口涼茶。
不行。
得穩住。
隻要我不承認,他就拿我沒辦法。
我是精神病,我有證嗎?
沒證就別瞎嗶嗶。
……
晚上。
網咖打烊了。
杜芷蘭沒走。
她在拖地。
拖得很慢,很仔細。
林風坐在吧台後麵算賬,也沒催她。
氣氛有點怪,安靜得隻能聽到拖把摩擦地麵的聲音。
終於。
杜芷蘭拖完了,把拖把一扔,走到吧台前,兩手撐著台麵,直勾勾地盯著林風。
“林風。”
“嗯?”林風頭也不抬,“工資算好了,這月獎金翻倍。”
“我不稀罕獎金。”
杜芷蘭把賬本合上。
“我喜歡你。”
直球。
超級直球。
比國足射門還準。
林風愣住了。
手裏的筆掉了。
“啊?”
“我說,我喜歡你。”杜芷蘭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是想跟你過日子的那種喜歡。”
“想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給你生孩子的那種喜歡。”
林風傻了。
這表白……
也太接地氣了吧。
生孩子都出來了。
“那個……芷蘭啊……”林風有點結巴,“你是不是昨晚嚇到了?”
杜芷蘭搖頭,“我就知道,昨天你救我的時候,我覺得這輩子非你不嫁了。”
“而且……”
杜芷蘭繞過吧台,走到林風麵前,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你摸摸。它跳得好快。”
林風手像是被燙了一下。
真的很快。
砰砰砰的。
跟打鼓似的。
這觸感……
軟軟的,溫溫的。
“咳咳……”林風趕緊把手抽回來,“別這樣,有人看見不好。”
“沒人。”杜芷蘭往前一步,把林風逼到牆角,“網管都下班了。”
“林風,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廠妹?”
“沒有!”
“那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漂亮?”
“瞎說,你是最漂亮的。”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林風抬頭,看著杜芷蘭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麵全是光,全是火,要把他融化。
他怕啊,怕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未來,怕自己這個滿身秘密的怪物,會連累她。
怕再一次失去。
“芷蘭……”林風歎氣,“我是個壞人。”
“我知道。”杜芷蘭笑,“你打架那麽狠,當然是壞人。”
“但我就是喜歡壞人。”
“好人誰救得了我啊。”
林風無語。
這邏輯。
無懈可擊。
“而且……”杜芷蘭踮起腳尖,湊到林風耳邊,“剛才我給你按摩的時候,你耳朵都紅了。”
林風老臉一紅。
草。
居然被發現了。
這十八歲的身體,就是藏不住事。
稍微有點反應就滿世界廣播。
“林風。”杜芷蘭抱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懷裏,“別推開我。”
“我不怕危險。”
“我隻怕沒有你。”
林風的手舉在半空中。
這次。
他沒猶豫。
沒退縮。
也沒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利弊得失。
去特麽的前世陰影。
去特麽的中年危機。
老子都重生了。
林風狠狠地抱住了杜芷蘭,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裏。
“傻丫頭。這可是你自找的。上了賊船,可就下不去了。”
杜芷蘭在他懷裏笑,笑得花枝亂顫。
“就不下。這輩子都不下。”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這一刻。
林風心裏的那個油膩大叔,好像終於死了。
那個充滿朝氣的十八歲少年,徹底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