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從全網黑到全網吹
肖玲手裏拿著一疊報紙,臉上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
“天塌了?”林風正在轉筆,筆尖在指尖飛舞。
“差不多。”肖玲把報紙往桌上一拍。
頭版頭條,幾個加黑加粗的大字觸目驚心:
《震驚!網吧竟成藏汙納垢之地?未成年人的“精神鴉片”!》
副標題更絕:《獨家揭秘:未來網咖管理混亂,疑似瀏覽不良網站,家長泣血控訴!》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某個角落裏,有人正在瀏覽花花綠綠的網頁。
“《莞城日報》、《南方都市報》……好家夥,全家桶啊。”林風翻了翻,嘖嘖稱奇。
“還有電視台。”肖玲打開辦公室的電視。
屏幕上,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記者正對著鏡頭痛心疾首:“……不僅如此,據知情人士透露,這所網咖還存在消防隱患,甚至縱容逃學。我們不禁要問,為了賺錢,良心何在?!”
畫麵切換,幾個打著馬賽克的“家長”正在抹眼淚,哭訴孩子沉迷網吧,成績一落千丈,甚至學會了打架鬥毆。
林風笑了。
這劇本,寫得挺溜。
標準的陸氏三板斧:造謠、煽動、一波流帶走。
門外傳來一陣**。
“怎麽回事?警察來了!”
“說是要突擊檢查!”
“工商局的也來了!”
網咖大廳瞬間亂成一鍋粥。
幾個穿著製服的人走進來,開始驅趕顧客,查封電腦。
杜芷蘭站在吧台後麵,手足無措。
那張總是帶著溫柔笑容的臉,此刻煞白一片。
她想解釋,但沒人聽。
那些顧客像躲瘟神一樣跑了,臨走前還罵罵咧咧。
“什麽破網吧,以後再也不來了。”
“黑店!”
杜芷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看著那些被貼上封條的電腦,感覺天都要塌了。
這是她的失誤。
昨天那個角落,她確實忘了看。
“對不起……”杜芷蘭看到林風走下樓,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都是我的錯……我不該……”
林風沒說話,隻是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
“傻樣。”
“可是網咖……”
“沒事。”林風遞給她一張紙巾,“有人想玩大的,咱們就陪他玩。”
“林總,請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一個領頭的製服男走過來,一臉公事公辦。
林風聳聳肩。
“行啊。剛好想去喝杯茶。”
……
審訊室。
燈光很亮,有點刺眼。
“林風,有人舉報你的網咖涉嫌傳播**色情信息,還接納未成年人上網。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林風靠在椅子上,一臉淡定。
“證據確鑿?哪來的證據?那張糊得像馬賽克的照片?”
“別狡辯!家長都舉報了!”
“家長?哪個家長?是陸遠雇的那幾個群演嗎?”
對方愣了一下,臉色一沉。
“注意你的態度!我們在跟你談法律!”
“我也在跟你們談法律。”林風敲了敲桌子,“凡事講證據。你們所謂的證據,如果全是偽造的呢?”
“偽造?哼,不見棺材不掉淚。”
林風閉上眼。
係統。
【在。】
“開啟‘信息嗅探’。給我查那個女記者的底細,還有那幾個‘家長’的真實身份。另外,查查陸遠這幾天的資金流向,特別是給媒體打款的記錄。”
【扣款:5000元。】
【正在掃描網絡數據流……】
【掃描完成。數據已打包傳輸至宿主大腦。】
林風腦子裏瞬間多了幾個G的文件。
這女記者,原來是陸遠那個秘書的表妹。
那幾個“家長”,全是職業醫鬧,專門幹這種拿錢哭喪的活。
還有那幾筆轉賬記錄,清清楚楚,備注甚至是“公關費”。
更有趣的是。
林風發現了一個更有意思的東西。
陸遠為了這次行動,不僅動用了媒體關係,還買通了某個關鍵人物。
“智力強化。”
【扣款:5000元。智商臨時提升至200。】
大腦瞬間清明。無數線索像蜘蛛網一樣連接起來。
反擊方案,生成。
林風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警官,我想打個電話。叫我的律師。”
……
三天後。
未來網咖依然貼著封條。門口冷冷清清,隻有幾個掃大街的阿姨路過。
曜辰資本。
陸遠端著紅酒,看著窗外的夜景,心情好得想唱歌。
“那個林風,還在局子裏蹲著?”
“還沒放出來。”秘書媚笑著給陸遠倒酒,“聽說正在找關係,但這回鬧得太大,沒人敢保他。”
“哼,什麽天才,不過是個愣頭青。”陸遠晃了晃酒杯,“跟我鬥?嫩了點。”
“陸總英明。這下未來網咖徹底完了,咱們星空網咖就能獨霸莞城市場了。”
“那是必然。”
就在這時。
電視新聞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報道。
“本台最新消息!前日關於‘未來網咖’的報道出現重大反轉!知名調查記者實名爆料,所謂‘家長控訴’係有人惡意策劃!甚至涉及巨額權錢交易!”
陸遠手裏的酒杯一抖,紅酒灑了一褲襠。
“什麽?!”
畫麵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之前在電視上哭得最慘的“家長”。
此刻,他正對著鏡頭痛哭流涕,不過這次是真的哭。
“我不是家長……我也沒孩子……是有人給我錢讓我演戲的!我不幹了!那人威脅我要滅口!”
接著,一份轉賬記錄被曝光。
匯款方:曜辰資本財務部。
緊接著,另一個重磅炸彈扔了下來。
《南方周末》獨家報道:《資本的獠牙:誰在扼殺創新?起底曜辰資本發家史!》
文章極其犀利,不僅把這次抹黑事件扒得底褲都不剩,還順帶把陸遠以前那些強買強賣、行賄受賄的破事全抖了出來。
甚至還有錄音。
一段陸遠在酒桌上吹牛逼的錄音:“……在莞城,我想搞死誰就搞死誰!法律?那是有錢人的工具!”
輿論瞬間炸鍋。
之前罵林風有多狠,現在罵陸遠就有多凶。
“臥槽!這反轉!”
“原來是惡性競爭!真惡心!”
“曜辰資本滾出莞城!”
“還林風一個清白!”
陸遠癱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那些證據……明明都銷毀了……”
秘書嚇得瑟瑟發抖。
“陸總……電話……全是記者的電話……”
“拔線!把電話線拔了!”陸遠咆哮著,把酒杯砸向電視。
……
此時。
林風正坐在茶樓裏,對麵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南方周末》的主編。
“林總,這料夠猛啊。”主編推了推眼鏡,“特別是那段錄音,絕了。”
“好東西要大家分享。”林風喝了口茶,“這次多謝了。”
“互利互惠。”主編笑了笑,“不過,你那個證據……”
林風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都在這兒。包括陸遠那個地下賭場的賬本。”
這就是林風的後手。
就在昨晚。
陸遠派人攔截送證據的肖玲。
那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追車戲。
幾輛黑色轎車把肖玲逼到了死胡同,眼看就要被搶走證據。
林風在幾百米外的樓頂。
“係統。火符。目標:那幾輛車的油箱。”
【扣款:8000元。】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
那幾輛車瞬間變成了廢鐵。
混亂中,肖玲帶著證據全身而退。
而陸遠那邊的人,不僅沒拿到證據,還因為車輛爆炸引來了警察,順藤摸瓜查出了不少違禁品。
偷雞不成蝕把米。
……
警局。
林風大搖大擺地走出來,門口圍滿了記者。
“林先生!請問您對這次事件有什麽看法?”
“林先生!您打算起訴曜辰資本嗎?”
林風停下腳步,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衣領。
“看法?沒什麽看法。”
“我就想說一句。”
“人在做,天在看。別以為有點臭錢就能隻手遮天。”
……
未來網咖。
封條被撕下。
重新開業。
生意比以前更火爆了。
不僅是因為這波反向宣傳,更是因為大家覺得,能跟黑惡勢力硬剛的老板,肯定是個狠人。
狠人的店,必須捧場。
杜芷蘭正在擦桌子。
這幾天,她瘦了一圈,但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遇到事隻會哭的小白兔。,多了一份堅定。
“老板。”
“嗯?”林風正在數錢。
“我想學管理。”杜芷蘭抬起頭,“我想學真正的企業管理,還有公關。”
“不想隻做個收銀員了?”
“不想。”杜芷蘭握緊拳頭,“我想幫你。我想下次再遇到這種事,能站在你前麵,而不是隻會哭。”
林風看著她。
笑了。
“行。給你報個MBA班。學費公司出。”
“真的?”
“假的。從你工資裏扣。”
“啊?”
“逗你的。好好學,未來的CEO。”
……
曜辰資本。
一片狼藉。
稅務局、工商局、經偵大隊的人正在搬箱子。
陸遠被帶走了。
手上戴著銀手鐲。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曾經讓他不可一世的辦公室,眼裏全是怨毒。
“林風……”
但他知道,他輸了。
林風坐在二樓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被押上警車的陸遠。
手裏夾著煙,沒點。
“他知道,陸運很快就回出來。他水深著。”
林風把煙扔進垃圾桶。
這潭水,總算暫時是清了點。
商場如戰場。
隻要還在這個局裏,就永遠別想安生。
不過。
林風伸了個懶腰。
這才有意思嘛。
要是全是這種弱雞對手,那重生這一回,豈不是太無聊了?
“老板!有人送花!”
肖玲抱著一大束玫瑰花跑上來,“指名給你的!沒有署名!”
林風一愣。
誰啊?
這麽騷包?翻開卡片,上麵隻有一句話,字跡雋秀有力:
“有意思的小家夥。我在北京等你。——G”
G?
顧清風?
林風眯起眼。
看來,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頭。
……
“老板,分店那邊裝修好了,什麽時候剪彩?”
“明天。”
“這麽急?”
“這叫乘勝追擊。趁著陸遠倒台,咱們要把這塊肉全吃下去。”
林風站起身,看著窗外繁華的莞城夜景。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這是一個充滿機遇的年代,也是一個充滿陷阱的年代。
但他不怕,因為他是掛逼,而且是個有腦子的掛逼。
“走,芷蘭,肖玲。咱們去吃燒烤。慶祝一下陸總喜提牢飯套餐。”
“好耶!”
“老板,我要吃十串腰子!”
“你是豬嗎?”
“補補嘛,最近嚇得腎虛。”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