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9之從零開始

第151章 徹底撕臉(十)

隨著高峰他們的離去,房間裏再度安靜下來,安靜得有些詭異,隻有牆上掛鍾的滴答聲在空****的房間裏回響。此時,就連高波也對張翠有了些不滿,他眉頭緊皺,臉上帶著幾分責怪,開口問道:“媽,你怎麽打人呢?還打得那麽重?”

張翠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慌亂中緩過神來,聽到高波的質問,嘴唇微微顫抖,囁嚅著:“我……我當時就是太生氣了,沒想那麽多……”她眼神遊離,不敢直視高波的眼睛,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衣角,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高波看著張翠,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些許埋怨:“這下好了,事情鬧這麽大,哥肯定恨死咱們了。心水被打成那樣,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這可怎麽辦啊?”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開始後悔自己剛才在一旁沒有阻攔。

張翠跌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語:“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給那丫頭一個教訓,怎麽會變成這樣……”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高桂林站起身,腳步沉穩卻又帶著幾分決絕,徑直走到張翠身邊。“啪”的一聲,一個同樣響亮的耳光落在張翠臉上。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張翠整個人側過臉去,發絲淩亂地散落在臉頰旁。

高桂林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胸膛劇烈起伏,雙眼瞪著張翠,平日裏的溫和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憤怒與痛心:“你看看你今天都幹了些什麽!好好的一個家,被你攪成什麽樣子!”

張翠捂著紅腫的臉,眼中先是閃過滿臉的震驚,緊接著,她的情緒瞬間失控,整個人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立刻歇斯底裏地喊道:“我這麽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高波!那個心水一家,要這要那,分明是想掏空咱們家,我不過是想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免得他們以後騎到咱們頭上!我有錯嗎?啊?”她邊喊邊揮舞著手臂,頭發隨著動作肆意飛舞,臉上的憤怒和委屈交織,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高波見狀,猛地衝到高桂林麵前,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滿,用手指著高桂林大聲指責:“爸,你幹什麽打我媽!她辛辛苦苦為這個家操持,到底哪裏做錯了?你不幫著她也就算了,還動手!”他轉頭看向張翠,滿眼心疼,趕緊將她護在身後,安撫道:“媽,您別難過,有我在呢。”隨後,又將矛頭指向高峰離去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都怪高峰,為了那個女人,連自己的親媽和弟弟都不顧了,他眼裏還有這個家嗎?他就這麽任由外人欺負咱們,現在好了,把家裏弄得雞飛狗跳,他滿意了!”高波漲紅了臉說道。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如此維護自己,張翠瞬間感覺有了底氣,絲毫不在意高波對他哥哥直呼其名,反而順勢說道:“就是!高峰現在被那個心水迷得暈頭轉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那個小妖精,一進咱們家門就沒安好心,變著法地從咱們家撈好處。她和她妹妹嘴皮子還厲害得很,我說她兩句怎麽了?長輩教訓晚輩天經地義!高峰倒好,為了她居然對我和你這個親弟弟惡語相向,他還是個人嗎?”張翠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肌肉都跟著扭曲起來,唾沫橫飛,“我看他是被色迷心竅,以後這個家他還想不想回了?我辛苦養大他,不是讓他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欺負自己親媽的!”

高波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道:“媽,您說得太對了!高峰這次太過分,完全不顧及家裏人的感受。就那個心水,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以後肯定是個攪家精,把咱們家搞得烏煙瘴氣。” 高波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手臂,滿臉的義憤填膺,仿佛在控訴什麽天大的罪行。

高桂林看著這對母子,隻覺得一陣無力,重重地歎了口氣,跌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他怎麽也想不到,原本好好的一個家,竟因為一場爭吵變得如此麵目全非 。

而在醫院的病房內,一片死寂,唯有儀器發出的微弱嘀嗒聲,似在徒勞地打破這份壓抑。高峰的視線死死黏在病**的心水身上,她那毫無血色的麵龐,如同深秋枝頭一片將落未落的枯葉,脆弱得不堪一擊。

高峰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他滿心自責,腦海裏走馬燈似的,全是母親張翠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樣。他深知母親性格強勢、蠻不講理,可他之前怎麽就鬼迷心竅,真的放心讓心水姐妹獨自去麵對呢?自己一味地對母親和家人忍讓,是否真的正確。過往那些被他選擇性忽略的場景,此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家庭聚會上,母親對親戚毫不留情的數落;日常相處中,母親對他生活瑣碎的過度幹涉……他總是選擇沉默、妥協,以為這樣能維持家庭表麵的和諧,可結果呢?

他原以為,隻要自己多擔待,家人之間的矛盾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如今,這份毫無底線的忍讓,不僅沒能讓家庭和睦,反而讓心水遭受了這般無妄之災。他不禁問自己,這種委曲求全的做法,真的是對家人的愛,還是一種懦弱的逃避?如果當初,他能多一些勇氣,站出來與母親坦誠溝通,而不是一味地退讓,是不是今天的悲劇就不會發生?

然而,思緒飄遠,他又不禁陷入了更深層次的自我拉扯。他真的沒有和母親坦誠溝通過嗎?不,他努力過,而且有過很多次。那些推心置腹的交談,那些苦口婆心的勸說,每一個場景他都曆曆在目。隻是,一旦話題涉及到弟弟,母親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情緒失控。任何理性的話語,在母親那裏都會變得毫無道理可講。

就拿弟弟找工作的事情來說,高峰認為應該讓弟弟憑借自己的能力去闖**,可母親卻堅持要動用關係幫弟弟安排。他耐心地和母親分析利弊,可母親根本聽不進去,反而指責他不顧兄弟情義。類似的情況數不勝數,久而久之,他也漸漸失去了與母親爭辯的勇氣,隻能選擇妥協。

高峰痛苦地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滿心的自責與愧疚幾乎要將他吞噬。他暗暗發誓,等心水醒來,他一定不會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無論麵對什麽,他都會堅定地站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 。醫生雙手穩穩地捧著病曆和檢測報告,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病房。一踏入這個略顯壓抑的空間,他的目光便敏銳地在高峰和心怡身上迅速掃過,而後定格在病**的心水身上。隻見心水雙眼緊閉,麵容憔悴,那印在臉上的五指印,在蒼白膚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

醫生不禁在心底泛起一陣疑惑。回想起前段時間高峰和心水一起來做檢查的場景,兩人之間眼神交匯時的溫柔,言語間的關切與甜蜜,那種如膠似漆的感情是做不了假的。可眼前這觸目驚心的五指印,又實在讓人難以不多想。若不是有著之前的印象,他幾乎要認定,就是眼前這個外表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高峰,對心水動了粗。但醫生心裏也清楚,這畢竟屬於家庭內部糾紛,並非自己的職責範疇,深究起來也不合適。

短暫的愣神後,醫生輕咳一聲,整理了下思緒,神情變得格外嚴肅,語氣也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病人現在的情況非常不穩定,急需安靜的環境好好休息。”說著,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檢測報告,眉頭微微皺起,“你們知道嗎,她前兩天剛剛經曆了小產,身體本就極度虛弱,這個時候最需要悉心調養,精神上更不能受到任何刺激。結果呢,看看現在這狀況……”醫生微微歎了口氣,話語中滿是無奈與擔憂,目光再次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似乎在無聲地提醒著他們事情的嚴重性 。醫生這樣說,站在一旁,守護在姐姐病床旁的心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眼眶瞬間被怒火與委屈燒得通紅,猛地轉身,手指直戳向高峰,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高峰,你到底怎麽回事!我姐都這樣了!你之前信誓旦旦說會護她周全,這就是你的保護?小產這麽大的事,還被人打成這樣,你在幹什麽!我把姐姐交給你,是讓她被欺負的嗎?”心怡越說越激動,淚水奪眶而出,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我姐為你付出那麽多,你卻讓她受這些苦,你對得起她嗎?”此時此刻,心怡滿心都是對高峰的極度不滿。雖說她心裏清楚高峰在盡力守護姐姐,可這又有什麽用呢?就因為高峰媽媽的無禮、蠻橫,狠狠甩了姐姐一耳光,直接導致姐姐住院。她滿心委屈與憤怒,在心底呐喊:她們姐妹倆到底做錯了什麽?要遭受這些?

從和高峰戀愛起,姐姐就處處小心,努力融入他的家庭,事事遷就,可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結果。高峰即便有保護的心,卻沒能真正攔住這場災禍,這讓心怡覺得,姐姐所有的付出都像個笑話,滿心的不甘與憤懣,讓她實在難以再對高峰保持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