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9之從零開始

第152章 徹底撕臉(十一)

“心怡你不要責怪你姐夫了,他也是有苦衷的。”心水蘇醒過來,虛弱地打斷高峰與心怡的爭執,喘了口氣接著說,“高峰夾在中間不好受,他母親偏袒弟弟,借彩禮想撈好處。但咱媽要房又要高額彩禮,也有不妥,不能全怪他母親。”

“可她打人啊,姐姐,我心疼你!”心怡哭著說。心水費力抬手,示意她靠近,心怡忙握住心水的手,淚水落在床單上。

“小妹,我知道你疼我,”心水聲音微弱卻堅決,“但這事兒不能隻看表麵。你姐夫為兩邊家庭和公司忙得焦頭爛額,人都瘦了一圈。”

高峰站在一旁,頭發淩亂、眼眶深陷,滿臉愧疚自責,聽到心水為自己說話,欲言又止。

“我知道打人不對,”心水看向高峰,“高峰,阿姨動手傷透我心,可我更心疼你為難。你現在事業有起色,要不湊100萬給阿姨,安撫她,省得她總拿彩禮鬧事,咱們以後還得好好過日子。”

高峰眉頭緊皺,內心糾結,思索後堅定地看著心水:“心水,你為我和我媽考慮,我很感動,但這50萬不能給。我太了解我媽了,她太貪婪,給再多都不會滿足,給了錢以後還是麻煩。”他語氣嚴肅,“但我媽打你的事,我一定會讓她給你道歉,這是原則。”又看向心怡,誠懇道,“心怡,我保證以後不讓心水再受委屈。”

心怡眼中懷疑和不滿稍減,仍擔憂道:“姐夫,你可說到做到,姐姐再受委屈我不答應。”

心水點頭,露出欣慰笑意:“好了,都別說了。高峰,你去把阿姨接過來,當麵解開誤會,以後好好過日子。”

高峰點頭應下,卻沒去接張翠。經過醫生全麵檢查,確定心水身體已無大礙後,高峰便帶著她回家休養。一路上,心水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高峰則專心開車,內心卻五味雜陳,滿心期待著母親張翠和弟弟高波能打來電話,詢問心水的病情,哪怕隻是簡單地道個歉。

回到家後,高峰一邊照顧心水,一邊留意著手機動靜,可日子一天天過去,手機始終沒有響起那熟悉的來電鈴聲,始終沒人聯係他。心水看出了高峰的失落,輕聲安慰:“或許他們還不知道怎麽開口,再等等吧。”高峰無奈苦笑,心中卻有些失望。

就這樣過了三天,高峰終於接到了母親張翠打來的電話。本以為會聽到對心水身體的關心,可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母親火急火燎的催促:“兒啊,你趕緊回租住的房子,有要緊事!”高峰心裏“咯噔”一下,滿心的期待瞬間落空,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攥緊,眉頭也緊緊擰在一起。盡管滿心不情願,可一想到對心水的承諾,他還是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高峰轉身看向在沙發上靜靜看書的心水,眼神裏滿是愧疚與無奈。心水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輕放下手中的書,走到他身旁,溫柔地握住他的手:“是阿姨的電話嗎?沒事,你去吧,我在家等你。”高峰微微點頭,抬手輕輕撫了撫心水的臉頰,“我很快就回來,你在家好好的。”

高峰來到母親和弟弟居住的出租屋,推開門,屋內沉悶壓抑的氛圍撲麵而來。母親坐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弟弟高波在一旁焦急地來回踱步。瞧見高峰進門,張翠“嗖”地站起身,臉上沒有絲毫關切問候,張嘴就直奔主題:“兒啊,你弟處對象了,人家姑娘說了,沒車不行。你趕緊給拿50萬,買輛和你一樣的奧迪,好讓你弟風風光光去把人姑娘追到手!”

高峰聞言,當場就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母親:“媽,心水被你打傷才剛回家休養,你怎麽能不關心她呢?現在一開口就要50萬買車,咱家哪有這麽多錢?而且就為了追個女朋友,至於買這麽貴的車嗎?”

高波也在一旁哀求道:“哥,你就幫我一把吧,我看上了一個大美女。你也知道我來大都沒文化,要是連輛車都沒有,人家怎麽能看得上我啊?”

高峰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內心的怒火,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媽,高波,不是我不幫,這事兒得講道理。心水受的傷可不是小事,我不能就這麽輕易翻篇兒。再說這50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就算我能拿得出來,也不能這麽隨隨便便花了。高波,追女孩子靠的是真心,不是一輛車就能解決問題的。”

事實上,50萬對於高峰的企業而言,確實不算什麽巨額款項。然而,公司有著嚴格的財務製度,即便公司是他一手創立的,他也不能隨意挪用公款來解決自己的私事。

況且,憑著他對張翠和弟弟高波的了解,這次要是輕易滿足了他們的要求,往後他們肯定會變本加厲。在高峰心裏,母親和弟弟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一旦開了這個頭,他們必定會推測公司的收入遠不止表麵看到的200萬那麽簡單,到時候恐怕會提出更離譜的要求,那他和心水的生活,還有公司的正常運營,都會陷入無盡的麻煩之中 。

高峰正暗自思忖,張翠見他久久不回應,又提高了音量催促:“你這孩子,怎麽不說話呢?50萬對你來說還不是小意思,趕緊把錢拿出來,別耽誤了你弟弟的終身大事!”高波也眼巴巴地看著他,臉上寫滿了焦急。高峰此刻渾然不知母親張翠和弟弟高波正打著如意算盤。他們口中“看上的美女”,實則是高峰公司裏掌管財務大權的總監劉姍,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張翠和高波覺得劉姍剛步入社會,看起來單純好騙,便妄圖把高波好好包裝一番。

在他們的算計裏,高波有著高峰親弟弟的身份,再配上一輛豪車,定能輕易吸引劉姍的注意。張翠幻想著等高波把劉姍追到手,就能通過她掌握高峰公司更多財務機密,往後家裏要錢可就方便多了。一想到這些,張翠的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光,不停地催促高峰拿錢買車,仿佛那50萬已經變成了通往財富自由的鑰匙 。

而高波,滿心都是對劉姍的覬覦,腦海中全是和她在一起後,自己在公司裏也能跟著平步青雲的畫麵,所以在一旁附和得格外起勁:“哥,你就當幫我一把,我是真的喜歡她,錯過了她我可怎麽辦啊。”他全然不顧哥哥的為難,隻沉浸在自己那不切實際的幻想之中。

屋內一片嘈雜,母親張翠尖銳的催促聲、弟弟高波急切的哀求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鍋煮沸的粥,喧鬧得讓人頭疼。但高峰此刻頭腦格外清醒,一點也沒被這混亂的場麵和兩人的言語左右。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壓了壓,示意兩人先安靜,隨後目光平靜卻又帶著不容回避的堅定,看向母親和弟弟:“先不說這50萬的事兒。媽,高波,你們倒是跟我說說,之前媽動手打心水那一巴掌,打算怎麽算?”這話一出,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張翠眼神閃躲,高波也低下頭,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高峰緊緊盯著他們,等待一個讓他和心水能接受的答複 。

張翠沉默了幾秒鍾,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突然,她猛地抬起頭,雙眼圓睜,臉上寫滿了憤怒,瞬間惱羞成怒。

“我打她怎麽了?她就該打!”張翠雙手瘋狂地揮舞著,扯著嗓子尖叫,“她媽一張嘴就要高額彩禮、大房子,不是貪得無厭是什麽?還不是看到你發達了就要喝你的血?!對我這個準婆婆一點尊敬都沒有,這不就是不孝嗎?我教訓她幾句怎麽了?打她一巴掌都是輕的!還說我打人不對,我看她就該好好管教管教!”她的聲音尖銳又刺耳,在狹小的房間裏回**,脖子上的青筋都因為激動而暴起。

高波在一旁,原本就因為哥哥不答應給錢買車而滿心鬱悶。此刻見哥哥揪著母親打心水的事不放,心裏的不滿更是到達了頂點。他眉頭緊皺,嘴唇緊抿,臉上閃過一絲怨憤,嘟囔道:“哥,都過去的事了,你還提它幹嘛?不就一巴掌嘛,又沒多大事,一直說有意思嗎?”高波別過頭,不願再看高峰,心裏全是對哥哥的不滿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

高峰驚怒交加,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怎麽也沒想到她竟如此蠻橫無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努力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情緒,眼眶因為憤怒微微泛紅。

“媽,你怎麽能這麽說?”高峰提高音量,語氣中滿是失望與憤怒,“心水她有什麽錯?她一直都本本分分,有什麽事你完全可以和我說。彩禮又不是她要的,是兩家長輩在商量,就算有矛盾,也不該對她動手!打人就是不對,這是最基本的道理,你怎麽能把錯全推到她身上?她是我認定要娶的人,你這麽對她,讓我以後怎麽麵對她?”高峰越說越激動,情緒再也難以克製,聲音在房間裏回響。

高波依舊滿臉不滿,小聲嘀咕:“哥,你就別護著她了,不就打了一下,至於發這麽大火嘛。” 高峰聞言,轉頭狠狠瞪了高波一眼,高波縮了縮脖子,沒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