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趁早死了這條心!
次日上午,高峰剛結束一場會議,坐在辦公室裏梳理後續工作,前台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高總,樓下有位叫戰世豪的先生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高峰眉頭瞬間皺起。這個名字聽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具體是誰。倒不是他健忘,實在是當初在地方上匆匆見過一麵,並未深交,連對方的全名都沒特意記過。稍一琢磨,他便聯想到軒轅小隊考核時遇到的戰世武——這麽看來,多半是戰家的人找上門了。
這並不出乎他的意料。為了盡快解決這些糟心事,集中精力推進峰水集團的下一步發展,他沒有拒絕,直接吩咐前台:“帶他上來。”
戰世豪還是頭一次踏入峰水集團總部,看著窗外連片的龐大產業園,感受著樓內高效運轉的忙碌氣息,心底的嫉妒幾乎壓不住。但一想到此行的目的——或許能將高峰辛辛苦苦拚下的家業據為己有,他骨子裏又騰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去年見高峰時,對方身邊那個清秀的女孩。後來他特意打聽了,知道叫張心水,據說是高峰的女朋友。他忍不住暗自揣測: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這兒上班?若是在……一個輕佻的念頭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讓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戰世豪在保安的引領下走向辦公室,走廊裏人來人往,職員們步履匆匆,空氣中彌漫著高效運轉的氣息。忽然,迎麵走來一個女孩,讓他腳步一頓——正是張心水。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職業套裝,裙擺堪堪過膝,露出的小腿線條纖細筆直,包裹在薄透的肉色絲襪裏,更顯得肌膚瑩白如玉。領口微敞,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襯得脖頸修長優雅。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臉上未施濃妝,隻唇上點了點淡粉,眉眼清澈,卻帶著職場女性的幹練,與初見時的青澀判若兩人。
戰世豪的目光在她身上黏了幾秒,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張心水察覺到他的注視,眉頭微蹙,腳步未停,隻當沒看見,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留下一陣淡淡的梔子花香。
“這就是高峰的得力助手?”戰世豪望著她的背影,舔了舔唇角,心裏的念頭愈發齷齪。保安催促了一聲,他才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陰翳,跟著往辦公室走去。
戰世豪走進高峰的辦公室,目光不由得一滯。他曾見過高峰,可短短一年不見,對方身上的氣質已截然不同。從前的高峰雖鋒芒畢露,卻帶著幾分文質彬彬,此刻周身卻透出一種深沉厚重的氣勢,連他那威嚴的爺爺恐怕都難及一二。他哪裏知道,高峰這一年在生死邊緣輾轉,早已脫胎換骨,隻是平日收斂著氣息,此刻見他是當年在鄂省給王文凱撐腰的富二代,才無意間泄露出幾分。
戰世豪卻不知深淺,開口道:“想不到高總,咱們又見麵了。”
高峰嘴角微扯,語氣淡漠:“有事說事,我很忙。”
戰世豪壓下不快,說道:“你該猜到,按輩分我得叫你聲表弟。你母親戰靜是我姑姑……”
話未說完便被高峰打斷:“廢話少說,直接講來意。”
戰世豪在外何曾受過這等對待,卻礙於來意和爺爺的叮囑忍了下來,沉聲道:“我爺爺想見你。”
高峰想也不想地說道:“不見。”
頓了頓,他語氣更冷了幾分,補充道:“順便告訴戰老爺子,戰家與我高峰沒有任何關係。我現在不想認回去,將來也絕不會認。我們之間,從此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他眼神銳利如刀,字字清晰:“戰家的名聲、資源,我一絲一毫都不會碰。也請戰家自重,考慮清楚自己的身份,別再惦記不屬於你們的東西。”
戰世豪被高峰這毫不留情的拒絕徹底激怒,哪怕強壓著怒火,額角的青筋還是突突直跳,涵養瞬間碎了一地:“混賬!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真當自己有幾分能耐就敢和戰家叫板?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麵前的是誰?”
他往前逼近一步,語氣裏的傲慢幾乎要溢出來:“若不是你身上淌著戰家的血,就憑你一個白手起家的野小子,戰家會多看你一眼?別自欺欺人了!還說不動用戰家資源?你身上那點血脈,本身就是最大的資源!靠著這層關係,多少人暗地裏給你行過方便,你自己心裏沒數?”
“既然沾了戰家的光,你的一切就該歸戰家!你的公司,你的財富,哪一樣不該是戰家的囊中之物?”戰世豪的聲音陡然拔高,滿眼都是理所當然的蠻橫,“識相點就乖乖聽話,別等爺爺動真格的,到時候有你苦頭吃!”
高峰聽完,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朗聲笑了起來,隻是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暖意,反倒淬著冰碴子:“我見過厚臉皮的,沒見過你這麽厚顏無恥的。戰家的臉,怕是都被你丟盡了。”
他收斂了笑意,眼神驟然變冷,像刀子一樣刮在戰世豪臉上:“按你的意思,我身上這點血脈反倒成了原罪?成了你們巧取豪奪的借口?那我倒真該慶幸,這血脈沒讓我和你們這群自大狂妄的家夥多沾半點邊!”
“我高峰創業至今,從一個小作坊做到今天的峰水集團,每一分錢都是弟兄們拿命拚出來的,每一步路都是踩著荊棘走過來的!戰家的門朝哪開我都不知道,談何沾光?”高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別用你們那套肮髒的心思揣度別人!想打我公司的主意,趁早死了這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