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我們說的中風，有何區別？
“你！”陳百草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你要幹什麽！出了人命你擔得起嗎？”
林躍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他這不是中風是羊角風。再不施救他就要咬斷自己的舌頭窒息而死了。”
說完他不等任何人反應，伸出手指快如閃電地在病人的人中、合穀等幾個穴位上用力掐按。
他的手法極其專業，力道恰到好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李學農都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不過十幾秒的功夫，地上那漢子劇烈的抽搐竟然慢慢平緩了下來，口裏的白沫也不吐了，呼吸漸漸勻稱。
又過了一會兒，他竟然悠悠地睜開了眼睛，雖然還很虛弱，但神智已經清醒過來。
“當家的！你醒了！”那婆娘又驚又喜，撲上去放聲大哭。
整個院子，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鬼似的眼神看著林躍。
李學農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狠狠一拍大腿，狂喜道：“神了！真是神了！”
最震驚的，莫過於赤腳大夫陳百草。
他呆呆地看著已經緩過來的病人，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林躍整個人都懵了。
他行醫一輩子竟然看走了眼？還差點耽誤了一條人命！
“你這是什麽手法？”陳百草的聲音幹澀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中醫裏最基礎的急救手段而已。”林躍站起身，拍了拍手。
陳百草老臉一紅他快步走到林躍麵前，之前的倨傲和不屑**然無存：
“小同誌，恕我眼拙。敢問你師從何人？剛才你所說的羊角風和我們說的中風，有何區別？”
林躍看他態度誠懇，倒也沒藏私便將癲癇和中風的病理、症狀以及診斷要點，用這個時代的人能聽懂的語言簡單扼要地講了一遍。
他不敢表現得太過離譜故意藏了七八分拙，隻說了些基礎理論。
林躍驚訝地發現這些偏方雖然粗糙，卻蘊含著一些已經失傳的古方影子對他這個老中醫來說同樣有不小的啟發。
兩人一個問，一個答，竟然就這麽在院子裏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相見恨晚。
那個被救活的漢子在家人的攙扶下，對著林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連帶著他的婆娘和孩子一家人哭著喊著就要給林躍磕頭。
“神醫！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別這樣。”林躍側身躲開聲音依舊清冷，“你這病是娘胎裏帶出來的根子深，這次隻是急救後續還得好好調理，不然隨時可能再犯。”
陳百草一聽眼睛更亮了他就像一個好學的學生，連忙湊上前追問：“小林大夫，那這後續調理該用何方？可有什麽章法？”
他現在對林躍是徹底服了稱呼都從“小同誌”變成了“小林大夫”。
林躍也不藏私他深知在這個年代，多一個能治病的醫生就能多救幾條人命。
他當即將一個調理癲癇的古方拆解開來，從君臣佐使到藥理配伍掰開了揉碎了講給陳百草聽。
這個方子比陳百草自己用的那些土方子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陳百草聽得是如獲至寶激動得渾身顫抖，聽到最後他竟然老淚縱橫對著林躍就要躬身行禮：“小林大夫你這一席話，勝過我十年苦讀啊！我陳百草活了大半輩子今天才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請受我一拜我願拜您為師！”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夫要拜一個不到二十的年輕人為師！
這一幕把在場所有人都給震傻了！
李學農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陳老，使不得！”林躍趕緊扶住他，“我們互相交流共同進步就好。”
開玩笑他一個活了幾十年的老怪物，靈魂裏裝的東西要是全倒出來能嚇死這個時代所有人。
收徒？他可沒這個閑工夫。
回去的路上李學農看林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金疙瘩。
他的態度比來時又恭敬了三分，臉上那股子狂喜勁兒怎麽都壓不住。
“林躍啊林躍！你可真是我們三隊，不，是我們整個紅旗公社的寶貝啊！”李學農激動地搓著手，“回去！我馬上就給你安排隊裏最好的那個院子！單獨的，以後你就是咱們大隊的衛生員！工分給你按最高檔的記！一天十分跟咱們隊長一個級別！”
一天十分！
這在整個公社都是頂天的待遇了！
林躍心中也是一陣欣喜，未來可期！
一回到大青山溝李學農就拉著林躍，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大隊長趙老根的屋裏。
當時，其他幾個生產隊的隊長也正好在匯報工作屋裏煙霧繚繞。
“大隊長大隊長！天大的好消息！”李學農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進去。
趙老根正為今年的糧食產量發愁，聞言不耐煩地一瞪眼：“咋咋呼呼的，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重要！”李學農滿臉紅光，一把將林躍推到眾人麵前繪聲繪色地把剛才在紅星大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從陳百草斷定中風到林躍力挽狂瀾，指出是羊角風再到三兩下救活人，最後連陳百草都要拜師！
他講得是口沫橫飛手舞足蹈。
屋裏所有人都聽傻了。
幾個生產隊長麵麵相覷，眼神裏全是震驚和不敢相信。
“老李，你沒吹牛吧？就這城裏來的小白臉比陳百草還厲害？”一隊的隊長狐疑地問道。
“放屁！”李學農脖子一梗，“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不信你們去紅星大隊打聽打聽！”
趙老根盯著林躍那雙銳利的眼睛裏精光爆射。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卻擲地有聲。
“這小子是個人才！”趙老根在屋裏來回走了兩步，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能當普通的知青用！老李你那個衛生員的提議我準了！不止這樣我還要去公社給他申請一個正式的衛生員名分！咱們大隊也要想辦法，給他搭一個正兒八經的衛生室！”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衛生員的名分！還要建衛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