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後,我攜全家趕海致富

第152章 讓你知道誰才是老大

廠區內剩餘混混見頭號打手倉皇逃竄,瞬間潰不成軍,砍刀鐵棍紛紛丟在地上,抱頭蹲地求饒,再無半分先前的凶頑。職工們攥著鐵鍬鋤頭,喘著粗氣,身上傷口滲著血,卻無人放鬆警惕,直到山林蹄聲越來越近,才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

江成緩緩收回木棍,棍身拄地,微微俯身撐著膝蓋喘息。狂風漸歇,烏雲被夜風撕開一道縫隙,微弱月光灑落在廠區泥地,映著遍地血汙、折斷的農具和昏死在地的刀疤臉。他轉頭望向幼兒園緊閉的門窗,裏麵孩童壓抑的啜泣早已消散,隻剩婦女們低低的安撫聲,心頭那股緊繃到極致的戾氣,才緩緩鬆了幾分。

車鳴聲最終停在廠區缺口外,無人翻牆,無人叫囂,隻有馬鼻噴息的悶響和韁繩拉扯的輕響。片刻後,幾道身著粗布工裝、腰係帆布腰帶的漢子緩步走入,為首者頭戴舊氈帽,麵容黝黑,目光掃過場內狼藉,最終落在江成身上,拱了拱手:“這位兄弟,我們是鄰山運輸隊的,夜裏巡山撞見這幫混混亂竄,聽見哨音便趕了過來,沒添麻煩吧?”

江成直起身,握著木棍微微頷首,聲音帶著廝殺後的沙啞,卻依舊沉穩:“多謝援手。”

漢子擺了擺手,目光掠過地上混混,眉頭微皺:“這幫人在山裏流竄許久,擾得周邊廠子不得安寧,我們也是順路收拾。既然事了,我們便不逗留,後續還需兄弟自行處置。”說罷,帶著隊員轉身離去,車鳴聲再度響起,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

職工們見危機徹底解除,緊繃的身子瞬間垮下,有人癱坐在泥地,捂著傷口齜牙咧嘴,卻難掩臉上劫後餘生的慶幸。阿山肩頭腫起老高,一瘸一拐走到江成身邊,聲音發顫:“成哥,沒事了……都沒事了……”

江成望著眼前滿身傷痕的職工,望著幼兒園門窗後探出的、帶著怯意的孩童臉龐,望著這片被鮮血浸染的泥地,心口像是被重石狠狠壓住。

月光漸明,山風收斂了土腥味,隻剩淡淡的血腥氣縈繞。他蹲下身,撿起地上沾血的引火絨,指尖攥緊,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絨麵,過往數日的畫麵在腦海翻湧——湊錢修繕校舍,挨家挨戶說服職工,深夜備課,再到今夜的刀棍相向、生死廝殺。

七零年代的山野,世道不寧,各方勢力盤踞,僅憑一腔熱血,憑一己之力護著一群老弱孩童,終究是螳臂當車。今夜若非運輸隊恰巧路過,後果不堪設想,他可以護得住一時,護不住一世,更護不住這滿院孩童往後的安穩。

槐木木棍從掌心滑落,砸在泥地發出輕響。江成緩緩站起身,墨色眸中褪去殺伐戾氣,多了幾分沉凝與清醒。他終於明白,在這個年代,私人辦學本就不合規矩,無資質、無依托,不過是無根浮萍,稍有風浪便會傾覆。開幼兒園的初心是好,可脫離了世道規矩,終究不現實。

次日天光大亮,晨霧漫過山巒,廠區內早已清理幹淨。血汙被清水衝刷,折斷的農具堆在角落,被捆縛的混混交由周邊廠子的聯防隊看管,職工們傷口簡單包紮,依舊各司其職。

江成換了身幹淨的粗布短褂,頭發梳理整齊,褪去昨夜的殺伐之氣,隻剩沉穩內斂。他揣著湊齊的證明材料,徒步走向山下的公社政府。山路崎嶇,晨露打濕褲腳,他腳步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政府院落青磚灰瓦,門口栽著兩棵老槐樹,院內有人來往奔走,皆是身著工裝或中山裝的辦事人員。江成走到辦公窗口,將材料輕輕推過去,聲音平穩:“同誌,我想申請開辦集體幼兒園的資質,場地、資金皆由我出資,接收周邊廠子職工子女,規範辦學。”

辦事人員抬眸打量他,見其氣度沉穩,不似尋常山野青年,再翻看材料,眉頭舒展:“如今周邊廠子職工子女照料確實是難題,你有這份心,又願意自籌資金,符合集體辦學的規矩,我們盡快核驗審批。”

流程走得格外順暢,不過三日,審批資質便批了下來。紅底印章蓋在紙質文件上,正式定名“周邊廠礦聯合幼兒園”,歸屬公社集體管理,江成作為出資人兼負責人,擁有辦學管理權,卻也受公社規範約束,不再是無依無靠的私人院落。

消息傳開,整個廠區乃至周邊鄰廠都炸開了鍋。

剪彩那日,天朗氣清,暖陽灑在修繕一新的幼兒園門口。朱紅木門敞開,院內擺著幾排簡易木桌木椅,牆角種上了雛菊,原本破舊的校舍粉刷得白淨,窗明幾淨。

江成站在門口,身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身姿挺拔,麵容沉靜。他手中握著剪彩的紅綢,指尖輕捏,目光掃過院內追逐嬉鬧的孩童,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淺淡笑意。

阿山帶著職工們忙前忙後,掛橫幅、擺桌椅,臉上滿是自豪。周邊各個廠子的負責人、職工紛紛趕來,人頭攢動,比往日廠區開工還要熱鬧。有人提著紅糖、雞蛋作為賀禮,有人牽著自家孩童,擠在人群中翹首以盼。

剪彩紅綢落下的刹那,鞭炮聲劈啪響起,紙屑紛飛,院內孩童拍手歡笑,職工們高聲喝彩。

不等江成開口,人群中便擠過來幾位鄰廠的負責人,臉上帶著懇切,紛紛開口:

“江同誌,你這幼兒園辦得實在體麵,我們廠職工天天忙生產,孩子根本沒人管,能不能也把我們廠的孩子收進來?”

“是啊江同誌,費用我們照出,絕不讓你為難,孩子放在你這,我們幹活也安心!”

“我們廠離得近,孩子走路就能來,你看通融一下?”

眾人圍在江成身邊,語氣急切,眼神滿是期待。周邊廠礦多是重體力勞作,職工們整日泡在車間,子女照料一直是心頭大患,江成辦起規範合規的幼兒園,無疑解了眾人燃眉之急。

江成望著圍攏而來的人群,望著一張張期盼的臉龐,抬手壓了壓,聲音清朗有力:“隻要符合公社規定,願意遵守幼兒園規矩,周邊各廠職工子女,皆可送來。”

話音落下,人群爆發出陣陣歡呼,不少職工連連道謝,牽著孩子的手,迫不及待想入園看看。

喧鬧間,江成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山腳下的路口,一道身著黑色短打的身影一閃而過,腰間隱約露出半截獸紋玉佩,左眼的疤痕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風掠過院門口的老槐樹,枝葉沙沙作響。

江成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墨色眸子沉了下去,指尖不自覺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