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集市遇惡霸，硬剛劉老三
江成瞬間清醒過來，心中暗道不好，劉老三白天吃了虧，肯定是來報複了。他趕緊讓蘇幕卿躲到床底下，自己拿起牆角的木棍，走到門口沉聲問道：“劉老三，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你白天敢跟我叫板，我看你是活膩了！”劉老三的聲音帶著酒氣，“趕緊開門，把今天賣海貨的錢交出來，不然我就砸了你的房子！”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顯然劉老三還帶了人。江成握緊手裏的木棍，腦子飛快地轉動著，他知道自己寡不敵眾，硬拚肯定不行，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等村裏人過來。
“劉老三，你別太過分了！”江成故意提高聲音，“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你要是敢砸門，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
門外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劉老三顯然有些害怕，畢竟在這個年代，報警可不是小事。過了一會兒，他才底氣不足地喊道：“江成，你別嚇唬我！我就不信你真敢報警！”
“你可以試試。”江成語氣堅定，同時悄悄給床底下的蘇幕卿使了個眼色，讓她別出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村民的聲音：“劉老三，你在幹什麽？大半夜的吵吵鬧鬧！”
劉老三一聽村民來了，頓時慌了，趕緊帶著人跑了，臨走前還不忘放狠話：“江成，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江成聽著腳步聲遠去，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把蘇幕卿從床底下拉出來，緊張地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嚇到？”
蘇幕卿搖了搖頭，臉色還有些蒼白：“我沒事，剛才謝謝你。”
江成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別怕，有我在，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兩人坐在地上，看著彼此，心中都多了一份依賴和信任。江成知道，以後的路還會有很多困難，但隻要有蘇幕卿在身邊，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他一定要努力賺錢，讓蘇幕卿過上好日子，再也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清晨的海風裹著魚腥味掠過青石巷，江成推著獨輪車走在前麵，車鬥裏的竹簍裝著連夜趕海撈的螃蜞，青黑色的甲殼上還沾著濕泥，偶爾有幾隻不安分的爬動，被他隨手按住。蘇幕卿跟在後麵，手裏攥著塊洗得發白的粗布帕子，眼神裏藏著幾分忐忑——這是她第一次跟著江成來鎮上趕集，也是她被下放到漁村後，頭回走出那個偏僻的小海灣。
“別怕，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江成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指尖都在微微用力，放慢腳步等她跟上，“咱們先找個好攤位，把這些螃蜞賣了，下午再去供銷社給你扯塊布。”蘇幕卿點點頭，小聲應了句“嗯”，目光卻忍不住掃過街上的人群。鎮上比漁村熱鬧得多，挑著擔子的貨郎、推著自行車的幹部、圍著攤子討價還價的婦人，還有掛著“發展經濟，保障供給”標語的供銷社，一切都讓她覺得新鮮又陌生。
兩人走到集市東頭的空地處，這裏挨著糧站，過往的人多，是個賣貨的好位置。江成放下獨輪車，剛把竹簍蓋子掀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佻的腳步聲，伴隨著尖酸刻薄的嗓音：“喲，這不是江二流子嗎？怎麽，現在不偷雞摸狗了，改學人家趕海了？”
江成的動作頓了頓，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劉老三。這劉老三是鎮上海味鋪的老板，仗著跟公社裏的文書沾點親戚，平日裏在集市上橫行霸道，不少小攤販都被他壓過低價，有的甚至被直接掀了攤子。前世江成混日子的時候，也跟劉老三起過衝突，最後鬧到公社，還被劉老三反咬一口，罰了半個月的工分。
蘇幕卿聽見“江二流子”這三個字，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下意識往江成身後躲了躲。江成側身擋住她，轉頭看向劉老三，隻見對方穿著件灰布褂子，手裏把玩著個算盤，身後還跟著兩個精壯的夥計，正一臉挑釁地盯著竹簍裏的螃蜞。
劉老三晃著身子走到攤前，蹲下身伸手捏起一隻螃蜞，拇指在甲殼上用力按了按，嗤笑一聲：“就這破玩意兒，還敢拿到集市上來賣？”他抬頭看向江成，語氣帶著施舍，“我看你也不容易，一毛錢一斤，我全要了，也算是幫你個忙。”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攤販都忍不住小聲議論。去年供銷社收螃蜞確實是一毛五一斤，今年海邊螃蜞少，行情比去年還好，劉老三給一毛錢，明擺著是欺負人。江成卻沒生氣，反而笑了笑，伸手把劉老三手裏的螃蜞接過來，放回竹簍裏：“劉老板，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這螃蜞，不賣這個價。”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去年供銷社收一毛五，今年行情漲了，我要兩毛一斤，少一分，免談。”
劉老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沉了下來。他在鎮上橫行這麽久，還沒人敢跟他這麽說話。尤其是江成，以前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現在居然敢跟他叫板？劉老三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往竹簍上掀：“給你臉了是吧？我看你這攤子今天是不想要了！”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竹簍的時候，江成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江成的手指用力，指節泛白，劉老三隻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一樣，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江成，你……你放開我！”劉老三掙紮著，卻怎麽也掙不開江成的手。
江成眼神冷了下來，湊近他耳邊，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劉老三，我警告你，別惹我。以前我懶得跟你計較，不代表我好欺負。今天你要是敢動我這攤子一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圍趕集的人見這邊起了衝突，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地議論著。劉老三被這麽多人看著，手腕又疼得厲害，臉上火辣辣的，覺得丟盡了麵子。他想跟江成硬拚，可看著江成眼裏的狠勁，又有點發怵——以前江成混不吝，可眼神裏沒這麽嚇人，現在的江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身上帶著股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