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海貨售空時,錢財交妻手
陳信良被蘇幕卿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啊,當初蘇幕卿被下放到漁村,他怕受到牽連,不僅沒有去看她,反而還跟她斷了聯係,甚至還跟別人說,早就跟蘇幕卿分手了。現在他來接蘇幕卿,不過是因為覺得蘇幕卿還有利用價值,想要把她帶回城裏,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罷了。
江成聽著蘇幕卿的話,心裏瞬間湧起一股暖流。這是蘇幕卿第一次在外人麵前維護他,第一次明確地表示,願意跟他在一起。他轉頭看向蘇幕卿,眼神裏充滿了溫柔和感激。他鬆開了陳信良的手腕,語氣更加堅定:“陳同誌,你也聽到了,幕卿是自願跟我在一起的。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也不要再糾纏幕卿了。”
陳信良看著蘇幕卿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江成護著蘇幕卿的樣子,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他臉色鐵青,咬著牙瞪了江成一眼,又看向蘇幕卿,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幕卿,你會後悔的!跟這種人在一起,你遲早會後悔的!”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就走,腳步踉蹌,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周圍看熱鬧的人見陳信良走了,都忍不住議論起來,有人說陳信良是活該,當初拋棄蘇幕卿,現在還有臉來搶人;也有人說蘇幕卿有眼光,江成雖然以前混,但現在確實是個可靠的男人。
蘇幕卿看著陳信良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裏,心裏像是卸下了一塊沉重的石頭,瞬間輕鬆了不少。她轉頭看向江成,見江成正笑著看著她,臉頰瞬間紅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謝謝你,幕卿。”江成走到她身邊,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饅頭,拍了拍上麵的灰塵,又遞給她,“剛才你說得很好。”蘇幕卿接過饅頭,小聲說了句“不用謝”,心裏卻甜甜的。她知道,從今天起,她跟陳信良徹底斷了關係,而她跟江成的關係,也從之前的“被動捆綁”,變成了“主動認可”。
江成看著蘇幕卿泛紅的臉頰,心裏也樂開了花。他知道,蘇幕卿能說出那些話,意味著她是真的接受了自己,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可以依靠的人。他站起身,拍了拍蘇幕卿的肩膀:“好了,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咱們趕緊把剩下的螃蜞賣完,然後去供銷社給你扯布,再買些好吃的回去。”
蘇幕卿點點頭,重新拿起手裏的零錢,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陽光透過帆布棚,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耀眼。江成知道,他們的路還很長,以後還會遇到很多困難,但隻要蘇幕卿在身邊,隻要他們彼此信任、彼此依靠,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陳信良走後,集市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江成重新把竹簍裏的螃蜞擺好,蘇幕卿則坐在旁邊,手裏拿著個小本子,認真地記錄著每一筆賣貨的收入。剛才蘇幕卿維護他的樣子,一直在江成的腦海裏回**,讓他心裏暖暖的,幹活也更有勁頭了。
沒過多久,幾個穿著灰色褂子的男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他走到攤前,彎腰看了看竹簍裏的螃蜞,又伸手捏了捏,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小夥子,你這螃蜞挺新鮮啊,個頭也大,怎麽賣的?”
“兩毛錢一斤,您要是要得多,還能便宜點。”江成笑著回答。他看這幾個人的穿著,不像是普通的村民,倒像是鎮上飯店的師傅或者老板。
果然,寸頭男人笑了笑:“我是鎮上‘迎賓樓’的,我們飯店最近正好需要新鮮的海貨。你這螃蜞我全要了,另外,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海貨?比如彈塗魚、凃鰻之類的?”
江成眼睛一亮,他這次趕海,除了螃蜞,還撈了不少彈塗魚和凃鰻,本來還擔心賣不出去,沒想到現在就有買家上門了。他趕緊從獨輪車的另一個竹簍裏,拿出裝著彈塗魚和凃鰻的袋子,打開給寸頭男人看:“您看,這是彈塗魚,這是凃鰻,都是今天早上剛撈上來的,新鮮得很。”
寸頭男人湊近看了看,又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都是好東西。彈塗魚怎麽賣?凃鰻呢?”
“彈塗魚五毛錢一斤,凃鰻一塊五一斤。”江成報了價格。這個價格在當時已經不低了,但考慮到海貨的新鮮程度,還有“迎賓樓”這樣的飯店對食材的要求,這個價格並不算高。
寸頭男人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行,彈塗魚和凃鰻我也全要了。你趕緊稱一下,算個總價,我讓夥計們幫你搬回去。”
周圍的攤販見江成一下子來了個大客戶,都忍不住圍過來看熱鬧,有人羨慕地說:“江成,你可真運氣好,一下子就把貨全賣了!”也有人說:“還是人家江成會選貨,這海貨新鮮,價格又公道,換我我也買。”
江成笑著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後拿出杆秤,開始給寸頭男人稱貨,蘇幕卿則在旁邊幫忙打下手。
江成把魚遞給寸頭男:“下次再來啊,我這裏天天都有新鮮的魚。”
收完錢,江成把空竹簍摞在一起,想起蘇幕卿還在旁邊的樹蔭下等著,趕緊往那邊走。遠遠就看見她坐在小馬紮上,正低著頭幫他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草繩,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她發頂,映得絨毛都清晰可見。
“幕卿,收拾得怎麽樣了?”江成走過去,把空竹簍放在旁邊,順勢在她身邊蹲下。蘇幕卿抬頭看他,手裏還攥著半截草繩:“快好了,就剩這幾根草繩沒理了。海貨都賣完了?”
“賣完了,都賣光了。”江成笑著,把手裏的錢遞到她麵前,“你拿著,這是今天賣海貨的錢。”蘇幕卿嚇了一跳,趕緊往後縮手,眼神裏滿是慌亂:“這是你辛苦撈海貨、又站著賣了一早上賺的錢,我不能要。”
“怎麽不能要?”江成沒收回手,反而往前遞了遞,直接把錢塞進她手裏,按住她想推開的手,“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拿著,存起來,以後蓋新房、給你買布料做新衣服,都用得上。家裏的錢,以後就歸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