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後,我攜全家趕海致富

第8章 供銷社采購,暖心買豆腐

他的手掌溫暖有力,按住她的手時,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道。蘇幕卿低頭看著手裏的錢,指尖觸到紙幣粗糙的紋理,心裏突然一陣發燙。這是她來漁村後,第一次有人把這麽多錢毫無保留地交給她,不是客套,不是試探,而是實打實的信任。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模糊了視線。蘇幕卿吸了吸鼻子,想把眼淚憋回去,卻沒忍住,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錢上。她趕緊用手背擦了擦,抬頭看江成時,眼眶已經紅了:“我……我怕我管不好。”

“沒事,慢慢學就好。”江成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伸手幫她擦了擦臉頰上殘留的淚漬,“你要是怕丟,就找個布縫個錢袋,貼身放著。以後每次賣了海貨,我都把錢給你,咱們一點點攢,日子肯定能越過越好。”

蘇幕卿咬了咬下唇,看著江成認真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把錢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自己隨身帶的藍布包裏,又把布包往懷裏塞了塞,像是揣著什麽寶貝。她抬頭對江成笑了笑,眼角還帶著濕意,卻比平時多了幾分鮮活:“那我就先收著,等晚上回去,我找塊布縫個錢袋。”

“好啊,”江成看著她的笑,心裏也跟著亮堂起來,伸手把剩下的草繩都收拾起來,“那咱們趕緊回去,下午我再去灘塗看看,能不能再撈點彈塗魚,晚上給你做你愛吃的香煎彈塗魚。”

蘇幕卿點點頭,站起身,幫他把小馬紮收起來。江成扛起空竹簍,她就跟在旁邊,手裏緊緊攥著懷裏的布包,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陽光正好,風裏帶著海的氣息,蘇幕卿看著身邊江成的背影,突然覺得,在這個陌生的漁村裏,她好像終於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盼頭。

日頭剛偏西,江成推著二八自行車走在前麵,車後座綁著空漁網,蘇幕卿跟在旁邊,手裏攥著塊藍布帕子,指尖還殘留著賣海貨時沾的海鹽粒。剛把海貨給收購站的老周點清,江成就沒歇腳,直接拐了方向:“去供銷社逛逛,家裏油麵快沒了。”

蘇幕卿腳步頓了頓,抬頭看他:“不用買太多,省著點花。”她知道江成今天賣海貨賺了三塊多,可這錢在村裏夠普通人家過小半月,不該亂花。江成卻回頭笑了笑,伸手把她往供銷社方向帶了帶:“該花就得花,走。”

供銷社的木門推開時帶著“吱呀”聲,裏頭亮著兩盞日光燈,比外頭亮堂不少。櫃台分了好幾處,布櫃在最裏頭,掛著各色的確良和細布,紅的綠的藍的,在燈光下泛著軟和的光。江成沒停,徑直就往布櫃走,蘇幕卿跟在後麵,心跳莫名快了些——她上次來布櫃,還是剛下鄉時扯了塊灰布做褂子。

“同誌,麻煩把那塊淺藍色的細布拿下來看看。”江成指著櫃台上方掛著的一匹布,聲音幹脆。售貨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大姐,看了眼江成,又掃了眼他身後的蘇幕卿,笑著把布取下來:“這塊細布是剛到的貨,軟和,做襯衫最合適。”

布一展開,淡藍的顏色像極了海邊的天,蘇幕卿眼睛亮了亮,又趕緊低下頭,拉了拉江成的袖子:“我有衣服穿,不用買這個。”她身上還穿著下鄉時帶的舊襯衫,袖口都磨白了,可想著能省就省,還是不想讓江成花錢。

江成卻沒理她的話,伸手摸了摸布料,轉頭對售貨員說:“就這塊,扯三尺。”售貨員麻利地量布、裁剪,用黃紙包好遞過來。江成掏出錢包,數了五毛錢遞過去,蘇幕卿在旁邊急得臉都紅了,小聲說:“太貴了,這布要五毛呢……”

“貴啥,”江成把布包塞到她手裏,指尖碰到她發燙的手背,“你穿肯定好看,等回頭我找張嬸幫你裁,做件短袖襯衫,天熱穿正好。”蘇幕卿攥著布包,布料的軟和透過黃紙傳過來,心裏也跟著暖烘烘的,長這麽大,除了爸媽,還沒人這麽特意給她買過布。

兩人又走到糧油櫃,江成要了兩斤油麵,售貨員用粗紙袋裝了,紮緊口子:“家裏來客啊?買這麽些油麵。”江成笑著應:“給我對象煮麵吃。”蘇幕卿在旁邊聽著,耳朵尖都紅了,卻沒反駁,隻是悄悄把布包往身後藏了藏,怕被人看見。

剛要出門,江成突然停住腳,轉頭往另一邊的櫃台看:“差點忘了正事。”蘇幕卿納悶,就見他往豆製品區走,那邊擺著幾個木盒子,裝著豆腐和豆幹。江成湊過去問:“同誌,還有新鮮豆腐沒?”

售貨員抬頭看了眼:“今天剛到的,就剩最後一塊了,要就趕緊。”江成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要,給我稱了。”說著就掏錢,蘇幕卿走過來,好奇地問:“買豆腐做啥?”

“晚上給你做‘泥魚滾’,”江成接過裝豆腐的油紙包,小心地遞到她手裏,“這道菜得用新鮮豆腐才好吃,昨天我去海邊瞅著,彈塗魚正肥呢,下午回來時已經撈了半桶。”

蘇幕卿愣了愣,手裏托著豆腐,溫溫的觸感透過油紙傳過來:“什麽是‘泥魚滾’?”江成放慢腳步,跟她一起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解釋:“就是彈塗魚跟豆腐一起煮,先把豆腐切小塊,用油煎到兩麵黃,再把彈塗魚放進去,加開水煮,魚會鑽進豆腐裏,煮出來的湯白得跟牛奶似的,鮮得能掉眉毛。”

他說得仔細,蘇幕卿聽得認真,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她來漁村快一年了,以前要麽在知青點湊活吃,要麽自己煮點稀粥,從來沒人特意為她琢磨吃的。走出供銷社,江成把油麵和豆腐都放到自行車筐裏,又把那匹藍布拿出來,小心地纏在車把上,怕被風吹髒。

“走吧,早點回去,把魚處理了,晚上好做飯。”江成推著車,轉頭看她,夕陽落在他臉上,把輪廓映得柔和。蘇幕卿點點頭,跟在他旁邊,手裏還殘留著豆腐的溫意,心裏像揣了塊暖爐,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