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覃大強倒在血泊裏
覃亦勇拿了把炒花生坐在門前。
母親和媳婦都叫他進去烤火,他不去。
他坐在這盯人呢。
終於,守株待兔的人來了。
“嗨大伯你咋在外麵轉悠呢,我看見大伯娘和二哥回來了,帶了個特別板正的叔叔呢!
一看就不是咱們村裏的老漢子,穿著打扮像城裏人呢!”
“?”覃大強搜了一圈腦子裏有印象的人。
全是農村人,沒人能打扮成城裏人。
心裏麵莫名有些慌亂,小跑著朝家裏趕。
“阿國你瘋了啊!”
李彩霞嚇得尖叫,阿國那一刀扔出去要是沒偏。
秦圍良就受傷了!
兒子砍父親,“你你這樣做,這是要遭雷劈的啊!”
覃亦國因為震驚,扔偏了,沒砍到人。
氣得呼吸噗噗響,齜牙裂目。
“李彩霞你說什麽!”
他像一頭要發狂的野獸,連媽都不叫了。
李彩霞顫了顫,從小到大老二是向著她的。
她和覃大強有個啥矛盾,老二都護著她。
這還是第一次他這麽凶巴巴對著自己。
“阿國,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
但你想想要不是他,你能安排上一份好工作嗎?”
覃亦國在糧店裏看門,輕鬆,工資還穩定。
這年頭有這麽一份穩定的工作,是人人羨慕的對象。
“什麽意思?我的工作不是舅舅幫忙弄的嗎!”
李彩霞不敢直視老二,“……要、要不那麽說,你能去嗎?”
“你真是、真是水性楊花啊!”覃亦國感覺心要死了,破著嗓子吼。
母親在他心中的形象轟然倒塌。
他跑過去撿起柴刀,“我砍死他!”
秦圍良能從村裏混出去,是有點能力的。
吃苦耐勞,力氣也大。
給了覃亦國一拳,一把就把柴刀搶到手。
“……”
覃亦國氣呼呼瞪著他。
李彩霞哭著喊:“阿國啊,你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啊,千萬別幹啥事。”
“你閉嘴!”覃亦國感覺自己受到了很大侮辱。
不管不顧就撲了上去,那邊這個野男人砍他,他也要讓他好看!
“阿國阿國!”李彩霞扯也扯不開。
秦圍良被覃亦國摁在地上,手裏的柴刀揚起,臉上身上被自己的野兒子打了幾下。
混賬東西,真想一刀砍下去!
……
覃大強跑到門口時,就聽見老二哭得像個傻逼。
嗷嗷叫,嗷嗷喊:“我爸是覃大強,我爸是覃大強!
你們兩個賤人!”
覃大強隻感覺全身血液倒流,一腳拆開門,衝進去。
“爸!”覃亦國見了他,擦了把眼淚站起來說:“我媽偷人!!”
“阿國你是不是瘋了啊?”
李彩霞想不明白,這事見不得光啊,告訴老二是為了他好。
他怎麽能告訴覃大強!
不是把母子倆都朝陷阱送嗎?
“你媽偷人?”覃大強還沒弄清楚情況,隻覺得老二的每一句話都讓他窩火!
咒罵兩句就朝李彩霞撲過去,啥也沒問就開扇。
啪啪啪幾個巴掌扇的李彩霞嗷嗷叫。
秦圍良握緊手裏的柴刀,“覃大強你再動她一下,我砍死你!”
“好啊,你就是那個奸夫!老二快給我抓住他!”
覃亦國剛剛後背被秦圍良用刀背狠狠砸了下,現在還很痛。
他看見母親像隻小雞,被父親揪住頭發扇來扇去。
整個人像被什麽撕扯著。
“狗日的!”文質彬彬的秦圍良,看著昔日愛人被打腫了臉,打破了嘴。
再也忍不下去,揚起手裏的柴刀衝上去。
覃大強看人家穿得像城裏人,想著素質高,是下不了手的。
“嗷!”
一聲慘叫。
柴刀砍在他腿上,鈍痛!
秦圍良殺紅了眼,想到沒素質的農民娶了他心愛的女人,揚起柴刀朝他頭劈去。
“爸!!”覃亦國嚇得大喊,抄起椅子朝秦圍良毆上去。
三個人你打我毆,覃大強先挨了刀子,是最先倒下的。
李彩霞頭發掉了幾縷,眼睛充血,臉高高腫起。
一屁股坐在地上,人都傻了,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覃大強倒下去地方,血越淌越多……
“自作孽,不可活。”
覃亦勇聽了一嘴,把瓜子殼扔到簸箕裏,轉身進屋。
由於覃大強家的動靜很大,不少人好奇跑去看。
結果就看見覃大強倒在血泊中抽搐。
李彩霞傻坐在地上,像頭豬。
覃亦國衣服被扯得細碎,拿著砍刀殺紅眼的秦圍良漸漸冷靜下來。
“殺人了啊!”
“天啊,那人是誰!”
“為啥跑覃大強家裏殺人啊!”
秦圍良在一聲聲驚悚喊聲裏,丟下柴刀就跑。
最後被覃家村的一幫人摁住,送去村長那。
村長嚇得不輕,連著把覃萬雄一塊送去公社。
安排村裏的老赤腳中醫去覃大強家,看著處理。
能不死為好,要死也是怪他們命不好。
他隻負責抓住施暴者就成。
公社成立在幾個村最中間的鄉政府。
離覃家村不到三公裏,一幫人浩浩****去了。
覃庚想了想,跑到覃亦勇家。
“阿勇阿勇,你快跟著去一趟公社!”
“覃大強的事和我沒關係。”
“不是,村長把覃萬雄一塊帶去了,你不去,他們瞎說八道咋整?”
“覃萬雄被帶去了?”
覃亦勇趕緊裹上襖子,“走,那我必須去了!”
他沒給村長吃飯。
村長不通知他這個受害者就擅自把覃萬雄送公社!
哼,想倒打一耙!
他讓他全家沒好日子過!
覃大強家就是個例子!
手不沾血,就把敵人放倒!
上輩子他就知道覃亦國的身世,因為他撞見過李彩霞和秦圍良在後麵山腳下偷偷見麵。
但,前世覃大強一家散的散死的死,和他沒關係。
這一世,他稍稍挑撥幾句就把事情提前發生了,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哦!
是李彩霞愛子心切,帶著老二去找老情人救老大。
男娼女盜,該的!
覃大強沒人性,更活該!
“鄉親們,都別朝裏麵擠啊,辦公室都要被你們擠破了!”
公社書記喝了口茶,看了看被綁著的覃萬雄和秦圍良。
“覃村長這兩人犯了什麽事?你把事情詳細說明一下。”
門口的老百姓們爭先恐後給書記科普,七嘴八舌很亂。
書記拍了拍桌子:“都閉嘴,吵死了!我問的是覃村長,你們答個什麽勁啊,真是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