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找公社主持公道
覃蒲挺直胸腹和腰杆,有公社民警在,安全感爆棚。
指了下秦圍良,“這個手上沾血的,剛剛跑到我村裏砍了村民覃大強。”
“殺人了?”公社書記皺眉,上下打量秦圍良。
“穿得有模有樣的,怎麽是個殺人犯啊!”
秦圍良皺眉:“是他先打我,我正當防衛。”
“哈哈,你還知道正當防衛呢!幹啥的?”
“醫生,從鎮上剛調去市裏。”秦圍良著重說明,暗示著他有關係。
這年頭有能力能找到好工作,但要去市裏是要硬關係的!
公社書記愣了下,一拍桌子:“你什麽意思啊?咱們是為老百姓主持公道的,你以為你成了城裏人就高人一等了嗎?”
“就是!就是!”
覃家人的村民連忙附和書記。
書記看向覃萬雄:“那這位幹啥了?”
覃蒲想到覃亦勇對自己的態度,摸了摸下巴。
“這是我們村叫覃亦勇的村民,送到我家的。
他說覃萬雄跑去他家混吃混喝。
我順道送來,麻煩公社討個公道。”
“覃亦勇呢?”
覃蒲:“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大隊隊長覃庚沒來,絕對是通風報信去了。
他和覃萬雄對視了一眼。
覃萬雄立馬雙腿一曲跪在地上,“書記,求您給我一個公道啊!
我隻是聽說阿勇要娶妻了,娶的還是咱們村的村花,就上門恭喜他。
他卻像個瘋子,拿著獵槍就對我們開槍!”
“誰能給你作證?”
“全村的年輕人都可以,特別中槍的覃大圍和覃亦紅,他們身上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門口有不少當時的年輕人,
現在還記得覃亦勇冷血無情開槍的樣子。
默默閉上嘴,朝後麵退了退
“你們怕什麽啊,快進來說出來,書記會給大家一個公道的!”
覃蒲慫恿著。
覃萬雄:“他不就有一把破獵槍嘛,公社給我們做完主,會派民警去抓他!”
“是嗎?”
覃亦勇從人群後出現,大家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走進去,衝覃蒲樂嗬一笑。
“村長真有意思,我竟然是個不講道理的壞人。
幹嘛不叫大家把我抓起來,一塊押過來?”
隨扭頭看向坐在那的公社書記。
“還請為人民服務的公社書記評評理了。”
公社書記也是從覃家村出來的,和覃蒲常有往來。
他甚至對覃家人每個人都有個大概。
原想著隨隨便便就能處理掉覃亦勇。
此刻和他的眼神撞在一起,立刻發現這人不好惹。
一個揣子手,窩囊了二十幾年,怎麽突然氣質發生這麽大變化?
“書記是從我們覃家村出來的,一定會公正公道的吧?”
覃亦勇掃了一圈周圍:“咦,主任呢?”
“……”覃鬆明咽了下嗓子,“主任有事不在公社。”
“這麽大的事情,還是兩樁事,都要書記一個人評斷嗎?”
覃亦勇嘿嘿一笑:“看戲的村民也多,一會七嘴八舌起來,書記會受到影響吧?”
“覃亦勇你絮絮叨叨幹啥?你先說一下為啥把覃萬雄綁起來,送到村長家,還威脅村長父子!”
覃鬆明不容自己的地位被撼動。
什麽主任不主任的,一直跟他不對付!
“村長是這麽和書記說的嗎?”覃亦勇看向覃蒲。
覃蒲想著這貨色拿著獵槍,會打獵有肉吃都不給他!
他就是要他沒好日子!
“你難道沒有威脅?你威脅我兒子幫你撒謊!是不是!”
覃亦勇翻了個白眼,“覃偉軍為啥受威脅?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
“我、我沒有……”
覃偉軍一腦殼包。
這事他不占他老子。
覃萬雄壓根就不是個好東西,總欺負他們!
但他爹,偏偏要和覃萬雄聯合起來。
“什麽沒有?小軍你當著書記的麵說清楚,覃亦勇怎麽威脅你的?
是不是拿槍嚇你了?”
覃鬆明:“你不要害怕,我們公社一定會為你做主的!咱們嚴厲打擊惡霸,保護老百姓。”
“偉軍哥,惡霸到底是誰,你可要想清楚啊。”
覃亦勇似笑非笑。
覃偉軍被書記和親爹盯得煩躁,閉上眼睛不看覃亦勇:“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隨便吧。”
“看吧書記,我兒子就是被覃亦勇拿獵槍嚇到了,才會幫著他說話,
覃萬雄一幫人就是去他家做做客,他二話不說就掏槍,這簡直是十足的惡霸!
就該槍斃打死!滅絕他這種惡人!”
覃家村的人擠滿了門口,外麵塔子裏也站了很多人。
大家都豎著耳朵聽著,不免為覃亦勇捏了一把汗。
覃大強被砍的事都不說,抓著覃亦勇的事說,明顯是衝著覃亦勇來的。
誰都清楚那天是覃萬雄帶人去他家搗亂的
但,沒人敢站出來為覃亦勇說一句話。
當然,也不打算站著幫覃蒲說話啊。
村長睜眼瞎說,走的路子太邪了,誰敢幫他說話,以後村長倒下,他們就要受牽連。
於是,覃亦勇和覃蒲兩方展架了激烈的辯論賽。
“不自請來,上我家胡吃海喝,和強盜有什麽區別!
一幫人,我一個人拿著槍自保有錯?
難不成讓他們一幫人欺負我全家?”
覃鬆明眨巴了老眼睛,這還是以前那個阿勇嗎?
怎滴這麽能說?
“書記,換成您是我,不反抗準備等死是嗎?”
“……”
覃鬆明忌諱這種假設。
他要是說是的,怕自己以後倒黴。
但要是隨著阿勇,那不是就直接表示自己認為阿勇是對的嘛。
“阿勇你咋滴變成這樣了?書記是來給我們主持公道的,你這還威逼利誘上了啊!”
覃蒲一臉不以為恥的表情,“你這態度要不得,最近的一言一行更是要不得!
能娶到顏家大丫頭,是不是對她實行暴力了?”
“爹別說了。”覃偉軍很怕覃亦勇把他的事說出來。
上前拉了拉老爹的衣服。
“蠢貨,沒用的東西!一邊去!”覃蒲非常不滿兒子的言行。
對著一個死揣子搖尾乞憐的,他的臉都被丟光了!
今天他就是要讓覃亦勇看清楚,他才是村裏的頭頭!
啥都要聽他的!
有啥好吃的都要孝敬他!
不然,就是槍斃要死的下場!
覃亦勇嗤笑了聲,看覃蒲如同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螞蟻。
他來的時候喊庚伯去找公社主任了,應該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