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滿載而歸
覃亦勇拿到了橡皮筋，找了個破碗打磨出十來個彈丸。
磨了磨家裏那把唯一的柴刀，刀鞘綁到腰間，柴刀別進刀鞘裏。
經過大伯家順走他家鋤頭和一卷線繩，順手摘了他家屋後橘樹上幾個橘子。
剝了個橘子吃了，便上山了。
走到山上，找了根相當不錯的Y形樹根。
去除樹丫樹皮打，打磨光滑，安裝上橡皮筋。
用一個彈丸試了試，還挺給力。
配上他的臂力，對付小鳥這類小動物綽綽有餘！
天色漸暗，從一片樹叢裏傳來鳥叫聲。
一聲對一聲，是雄雌鳥在對唱。
它們完全沒意識到危險。
覃亦勇悄然且快速朝那邊樹叢貓去。
上輩子當過兩年兵，後麵有錢了健身、參加各種野外訓練營。
還特意跟著一位退休的雇傭兵訓練過。
他不僅是身手矯健，洞察力也強。
眼觀八方，耳聽六路。
離鳥叫的地方剩下二三十米，覃亦勇貓在一處草叢中，把自己整個身子埋起來。
這年頭草木高深，十分適合隱藏。
兩顆大樹上，蹲著好幾隻肥大的斑鳩！
有兩隻在對唱，其他幾隻在樹枝上跳來跳去，跟伴郎伴娘似的。
嘿，斑鳩本來就飛的不高，站那麽高樹上，真是囂張又找死。
覃亦勇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道：“遇見我，得喪偶了哦。”
彈丸握在手心，極速拉弓！
快速利落！
射！
“咻！”
“咻咻！”
“咻！”
哪怕是右手還沒有治好，帶著上輩子的能力，一個一個彈丸射出去，快得很！
宛有利箭氣勢！
最先打中的是雌斑鳩，尖細的聲音叫到一半戛然而止。
隨著那隻雌斑鳩身體下墜，那隻雄斑鳩飛身撲過去，它想要接住愛侶。
覃亦勇的第二發打中了雄斑鳩。
兩隻斑鳩紛紛下墜，落進樹林裏。
真是一對苦命斑鳩呀！
第三第四發擦到了另外兩隻斑鳩。
雙雙飛行失衡！
一隻撞上樹幹下墜，一隻倉惶逃離。
其他的叫著飛走，嚇得周圍其他鳥群叫著飛走。
覃亦勇立馬收弓，跑過去撿起三隻斑鳩，
另外一隻在草叢裏撲騰，被覃亦勇輕鬆逮住。
喜上眉頭。
一隻得有斤把重啊！
這年頭的斑鳩可真肥啊！
想到那油嘰嘰香噴噴的斑鳩肉，他連吞了幾下口水。
用草繩綁住腳掛在褲腰帶上。
看了眼漸黑的天色，他沒急著走。
覃家村這深山老林，越往裏走越有凶狠動物。
天色漸暗，今晚有雪，凍得很。
絕對會有膽大的小家夥跑到山門溜達。
他家一家四口加顏家姐妹，六口人。
四隻斑鳩，隻夠打牙祭。
用繩子和結實的樹枝做了個幾個簡單的套繩陷阱。
割了一把嫩嫩的青草青葉覆蓋在陷阱上，再撒上幾瓣橘子。
他拉著套繩一頭繩子挪到幾十米外的坡下趴好。
露出半個頭，身子藏在草叢中靜待佳音。
夜色漸漸黑透了，除了有點冷，他不累，眼睛也不酸。
他從小夜晚視力比常人好。
在別人眼裏黑漆漆一幕，他還能看見大樹、青草和樹上撲騰而過的飛鳥。
到了晚上，山間裏那些生命按捺不住，叫的叫，跑的跑。
覃亦勇不由得彎起嘴角，那窸窸窣窣跑來的聲音越來越近，還不止一隻呢。
像村裏那些嬉笑追趕的孩子們，五隻野兔你追我趕出現在他視線裏。
發現地上的橘子和青草，五隻野兔皆是一愣，警惕地朝四周張望。
張望了一圈沒發現人和動物，五隻野兔小聲‘咕咕’‘吱吱’叫，欣喜得很。
有頭一隻打頭陣，其他四隻生怕遲了就沒好吃的了，飛快跑上去。
覃亦勇眼神如炬，等它們吃上了，踩上了陷阱，猛地用力一拽！
速度要快，力道要猛，迅速圈住兔子的腳。
“吱吱！”兔子慘叫，瘋了般掙紮。
覃亦勇像一頭凶猛的野獸衝上去，收起繩子，倒提著四隻野兔。
另外一隻尖叫著跑遠，回頭瞪著覃亦勇。
是膽子最小最謹慎，跑到最後的那一隻。
它滿滿的不甘和害怕。
“嘿，想跟我回家嗎？”
“吱吱吱！”那隻野兔瘋了般跑走，差點一頭撞在樹上。
“哈哈。”覃亦勇被逗樂了，提著沉手的四隻野兔使勁甩了甩。
甩得它們頭暈亂叫。
這年頭的野兔很肥，一隻三四斤。
而那隻打頭陣進陷阱的，有足足五斤！
免得被人發現，他便在山上摸了它們脖子，送它們上西天。
深夜，鵝毛大雪下起來。
張桂花站在家門口張望，滿滿的擔憂。
黑夜裏一道身影悄然而來。
“阿勇嗎？”
“媽！下雪了，你大半夜站在門口幹嘛？
要凍壞了吧，快進屋，快進屋！”
覃亦勇推著母親進屋，察覺到隔壁偷窺的目光，驀地看過去。
顏家的門開著一條縫，顏星月那雙星眸無比閃亮。
他心裏頭一軟，要母親先進去，走到了顏家門口。
“怎麽了？”
顏星月把門打開一些，“你、你去哪了？你媽很擔心你。”
“你也擔心我？”
“……我。”顏星月羞澀地低下頭，到嘴邊的話說不出來。
覃亦勇一看便懂，她同樣擔心自己。
怕是看見他母親站在門口等候，她也放心不下。
看見她發頂都落上了一層雪，睫毛上也沾著雪花。
像極了被刁難流走在風雪中的薄命美人。
惹他心疼，想幫她擦一擦。
想到自己的手剛殺過生，忙道：“你快進屋吧，我沒事的。”
顏星月彎唇一笑：“嗯。”
“等等。”
覃亦勇從挎在身上的大布袋裏掏出兩隻斑鳩、兩隻野兔。
顏星月吃了一驚，連忙說：“你上山打獵去了？”
“你拿回去弄著吃，和你妹妹補補身子。”
“不，我不能要！”顏星月後退，雙手背到身後。
覃亦勇太真誠了。
她開口說要嫁他，他就想著掙嫁妝。
晚上竟然跑去打獵還送上門。
“阿勇哥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那種貪便宜的人。”
覃亦勇一愣，心裏頭對她的愧疚和憐惜更深。
“我知道，我沒那麽想……”
“你家人口多，你拿回去給你媽和弟弟妹妹補補身體吧。”說完，顏星月就要關門。
覃亦勇見她態度堅定，想著給了她她還要處理，不如做好了再給她送過來！
“那我明早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