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半夜給白月光送肉
顏星月看著男人轉身回了隔壁屋,心情滋味萬千。
覃家母子四人住的那是一間年代已久的木屋房。
是覃爺爺生前住的。
覃爺爺死前在百米遠處,給兩個兒子新建了四間木屋。
一個娃兩間。
但,覃亦勇父親死後,全被他大伯霸占了。
一直以來,她以為阿勇要一輩子這樣懦弱下去了。
沒想到竟也有撐起全家擔子的一天。
男人啊,要想長大,真是一眨眼的事。
這讓她更加堅定了要嫁她的決心!
覃亦勇走進家裏,張桂花連忙站起來問:“阿勇你可別耍流氓啊。”
“啥?您想什麽呢,我是給星月送肉去的。”
“送肉?你哪來的肉啊?”
“嘿嘿,給您看看。”
覃亦勇關好了門,走到屋中間火坑前。
張桂花已經朝坑裏加了兩根柴,吹了吹,火苗由小轉大。
“你快烤烤火,別凍壞了。”
伸手拍大兒子身上的雪花。
“給您瞧瞧。”覃亦勇聲音放低點,怕吵醒靠牆那邊床睡覺的小晴小平。
張桂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隻見阿勇從布袋裏掏出一隻野兔,十分肥大。
“你這、你這上山怎麽弄的啊?”
“還有呢,媽。”覃亦勇嘿嘿笑,趕緊全倒出來。
“天啊!”
足足四隻肥大野兔,還有四隻斑鳩!
張桂花激動地全身顫抖:“你、你怎麽這麽能幹啊。”
“媽,兒子不孝,現在才讓你們吃上肉。”
“你沒受傷吧?”張桂花急著拉扯覃亦勇上下檢查,瘦巴巴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咱們餓著餓著,你可別受傷了。你是媽的心肝寶,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
“媽,我沒事。”覃亦勇給了張桂花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你兒子好得很耶。”
張桂花淚水漣漣,確定他真的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喜極而泣:“你這孩子,吃苦了。”
“媽,我吃這點苦不算什麽。你幫我忙,我給你們做斑鳩肉吃。”
“好,好。”張桂花看著一隻隻灰麻的野兔子,“把兔子皮毛拔下來,洗幹淨風幹了能做點保暖的。”
“行!媽您手巧,這活兒就辛苦您了。”
四隻斑鳩他切成大塊洗幹淨,放鍋裏開炒。
睡眠中的妹妹小晴吸了吸鼻子,一個翻身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媽,哥你們在做啥?”
覃亦勇揮著鍋鏟炒斑鳩,扭頭衝妹子一笑:“嘿,丫頭饞醒了吧。
哥給你們炒斑鳩肉吃!把你弟叫起來。”
起身去外麵扯柑子葉。
“好呢!”小晴跳下床,穿著露腳趾的鞋子。
去推另外一張板子床的弟弟小平。
“快醒醒,醒醒啊,哥給我們炒肉吃了。”
“肉!”小平睡夢中一個鯉魚打挺起來,“哪裏有肉?”
鼻子嗅了嗅,人還迷糊著,跳下床就朝著肉味最濃的火坑前走去。
“小平!”
張桂花無語拍醒小平,“你等等呀我的天,都還沒熟呢。”
“哦,我、我不知道怎麽就吃上了。”覃國平口水連連,哪怕還沒熟都吃上了兩塊。
張桂花和小晴從他嘴裏扣,差點被咬了手。
“哈哈哈沒事。”覃亦勇扯了把柑子葉回來丟鍋裏繼續翻炒,“一會多喝點熱湯殺殺菌。”
已經炒熟了,就要點時間燉燉。
搞兩瓢水開燉,把家裏母親曬的幹辣椒幹蔬菜找出來,能丟的全部丟進去。
“哇塞好香啊!”覃國平光是吸著空氣裏的香氣,就覺得整個人飄飄欲仙了。
覃天晴蹲在火坑前,也跟著一個勁吸空氣裏的香氣。
“大哥你太厲害了,怎麽能弄到這麽多肉呀。”
張桂花摸了摸女兒的頭發,“你大哥長大了。”
“拿碗來,大海碗!”覃亦勇喊了一嗓子,小晴小平爭先恐後去拿碗。
孩子們都孝順,一人拿了兩雙碗筷。
覃亦勇盛了第一碗遞給老母親。
第二碗盛好,弟妹哪怕再饞得流口水,都異口同聲:“大哥先吃!”
“你們先吃,我還有點事。”
覃亦勇找了個盆舀了半盆,出了門。
小晴小平問母親:“大哥去哪?”
“是要給大伯家送嗎?”
“大伯他們一家人都欺負我們,為啥要給他家送?”
張桂花笑道:“你大哥沒那麽傻,他是去討媳婦開心了。”
她進屋後偷看了,顏家那丫頭隔著門縫看老大的眼神跟以前不同了。
兒子所想怕是有戲!
“大哥要娶媳婦了?”
“我們要有嫂子了?”
“還沒成的事,別出去亂說啊,趕緊吃肉。”張桂花低頭渴了口熱湯。
香噴噴的斑鳩肉加蔬菜辣椒,味道真棒!
她做夢都沒想到能吃上這麽好吃的東西!
哪怕是老公沒死時,她也沒吃過這麽好的肉啊!
老大是真出息了,能幹呢!
顏星月正打算鑽進被窩睡下,門外傳來敲門聲。
她一臉警覺盯著門板,大氣都不敢喘。
以前有人半夜敲她家門,捏著嗓子在門外叫她寶貝,讓她出去玩。
誰家好人大半夜瞧人家門,喊人家出去玩啊?
大晚上的能玩啥?
“星月,是我。”
渾厚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顏星月明媚的眸子一閃,趕緊下床穿鞋跑去開門。
“對不起我以為是……”
話說一半她咽了回去,怕覃亦勇把她當水性楊花的女人。
覃亦勇心知肚明,自動忽略掉對她敏感的話題。
把一盆斑鳩肉和湯汁送到她麵前。
“你這是?”顏星月被一股子香噴噴的斑鳩肉衝得鼻子都長長了。
毫無淑女形象的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融起了。
好香啊!
好餓,好想吃!
“咕嚕。”
咽口水,肚子跟著咕咕叫。
顏星月羞得臉蛋通紅。
“嘿嘿嘿,別客氣,我打了好幾隻,我家吃不完。
我媽說了要是放在家裏被人發現了,會惹來麻煩。
所以就送過來讓你跟你妹一起分擔下。”
顏星月腦子還保持著清醒,按道理是不該接受的。
但是行動上已經失格,接住了那一盆。
自從父親出事後,她跟妹妹就沒有吃過一頓飽的,更別說是肉了!
這可是純實在的野味啊!
“謝謝你,咕嚕,咕嚕。”顏星月饑餓的道謝都說不清楚。
覃亦勇看著她羞澀至極的模樣,太可愛太動人了。
要不是時機不對,真想好好抱抱她親親她疼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