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綁了何靜
牛車上已經坐了幾個人，都是村裏的熟麵孔。
趕車的牛大叔一看王陽這架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乖乖，小陽，你這是把供銷社搬回來了？發財啦？”
同車的大嬸也跟著起哄：“可不是咋地，這又是布又是香皂的，敗家玩意兒，有錢也不能這麽造啊！”
能用上的東西都精打細算地用，哪像王陽這樣，跟不要錢似的。
王陽也不惱，笑嗬嗬地解釋：“嬸子，這您就不知道了，我以後天天去打獵，換了錢想買啥買啥！”
回到村裏，王陽大包小包提著往家走，一路上收獲了不少豔羨的目光。
村裏就那麽巴掌大點地方，屁大點事都瞞不住，更何況是王陽打狼賣皮這種“大新聞”。
消息很快傳到了老宅那邊。
李蘭香一聽王陽發了財，頓時捶胸頓足，大罵王陽是不孝子、敗家子、沒良心，有錢也不知道孝敬她這個老娘。
不過，罵歸罵，她卻不敢真的去找王陽的麻煩。
昨天晚上王壯偷肉被抓，差點被王陽剁了手指頭的事兒還曆曆在目，她可不想再體驗一次“喪子之痛”。
王瘸子聽著李蘭香的咒罵，敲了敲煙杆，渾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精光：“老二這麽沒良心，不能讓他這麽下去了。”
王壯一腳踹翻條凳，震得房梁簌簌落灰，“他連狼都敢宰，昨兒夜裏差點剁了我手指頭！”
他說著伸出裹著破布的手掌，昨天晚上偷肉時被柴刀劃的口子還在滲血。
灶房窗縫裏鑽進來一縷焦香，隔壁周大勇家正在燉狼骨湯，混著野蔥的辛香，勾得人腸子打結。
王瘸子突然把煙杆往牆根一磕，啞著嗓子道：“晌午劉會計說，咱家工分本上……就夠換二兩下水。”
“二兩？”
李蘭香尖叫著掀開米缸，陳年苞米麵見了底，缸底爬著幾隻潮蟲。
“老不死的！當年要不是你非要生老二那個討債鬼，咱家能落得……”
“啪！”
王瘸子的煙杆突然橫掃過來，李蘭香額角頓時腫起青紫棱子。
她捂著臉倒退兩步，渾濁的眼珠子瞪得凸起，卻在對上丈夫陰鷙的目光時啞了火。
“再嚎喪，老子撕了你的嘴。”
王瘸子啐了口濃痰，佝僂著背往廂房挪，“壯子，明兒跟爹去後山。”
王壯一骨碌爬起來：“下套？能套著狼不？”
“套個錘子！”
王瘸子渾濁的眼珠閃過精光，“張麻子昨兒遞了話，五十塊錢買何靜那蹄子——趁那孽畜下次去打獵，咱綁人。”
張麻子，就是一開始李蘭香準備把何靜賣給隔壁村二流子的那個人。
……
這邊，王陽回到家，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何靜則忙著燒水做飯。
紅藍兩匹的確良布料格外顯眼，何靜摸著光滑的布料，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甜。
“王陽，這布料真好看，做成衣服一定很漂亮。”
“你喜歡就好。”
王陽看著何靜欣喜若狂的模樣，心中那句“咱們離婚吧”又咽了回去。
他歎了口氣，心想，過兩天再說吧，也不急於這一時。
晚飯是何靜拿手的野菜糊糊，配上王陽打的野兔肉，竟然也吃出了幾分山珍海味的滋味。
兩人默默地吃著，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飯後，王陽拿出一塊新買的香皂，在水盆裏搓了搓，洗了把臉。
這年月，香皂可是稀罕玩意兒，平時隻有過年過節才能用上一次，一股子玫瑰香味，比雪花膏還高級。
他用毛巾擦幹淨臉，又順手擦了擦上半身。
何靜的目光落在他精壯的胸膛上，臉頰一紅，飛快地低下了頭。
王陽常年勞作，身上肌肉結實，線條分明，充滿力量感，看得何靜心裏小鹿亂撞。
“王陽……”
何靜的聲音細若蚊蠅，“我……我好久沒洗澡了，你能不能……守著我洗澡？”
王陽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們現在住的牛棚，四處漏風，連個遮擋的簾子都沒有，更別說獨立的房間了。
牛棚低矮，稍微站高點兒就能從外麵看到棚內的情況，何靜一個女人，洗澡確實不方便。
“行，你放心洗，我就在外頭守著。”王陽爽快地答應了。
何靜燒了一鍋熱水，倒進木桶裏，又兌了些涼水，試了試水溫，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塊新買的香皂。
玫瑰的香氣撲鼻而來，何靜深吸一口氣，仿佛回到了新婚燕爾的甜蜜時光。
自從嫁給王陽後，她就沒再用過香皂，平時洗衣裳都舍不得用，更別說洗澡了。
“我就在外頭守著你。”
王陽又喊了一聲，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牛棚門口。
何靜點點頭，輕輕地關上了牛棚那扇破舊的木門。她脫下滿是補丁的衣裳，露出白皙的肌膚。
常年的勞作讓她的身上留下了一些細小的傷痕，但這並不影響她整體的美感。
她的身材並不像城裏姑娘那樣豐腴，卻有著一種獨特的健康美，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恰到好處地展現著女性的柔美。
熱水澆在身上，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何靜閉上眼睛，用香皂細細地搓洗著身體，感受著泡沫的細膩和香氣的芬芳。
牛棚外，王陽百無聊賴地坐著，聽著棚裏傳來的水聲，思緒萬千。
離婚的事兒，他還沒想好怎麽開口。
何靜是個好女人，勤勞善良，任勞任怨，他實在不忍心傷害她。
可他又實在無法忍受跟一個不喜歡的女人在一起。
“唉……”
王陽長長地歎了口氣，
“王陽，我洗好了。”
何靜的聲音從牛棚裏傳出來，帶著一絲顫抖，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王陽應了一聲，起身走到門口，輕輕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一股帶著玫瑰香氣的熱氣撲麵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牛棚裏，何靜背對著他，正彎腰用一塊小帕子擦拭著身上的水珠。
王陽的目光落在何靜光滑的背上，呼吸不禁一滯。
帕子太小了，根本遮不住什麽，反而因為沾了水，緊緊地貼在她的肌膚上，勾勒出優美的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