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見家人
陳楚玉跪在地上,拉著葉安查看:“你沒事吧?”
她聲音在發抖,眼圈通紅,看到葉安沒事,她鬆了口氣,隨後一拳錘向葉安胸膛。
“你怎麽這麽傻,這多危險,要是你被傷了怎麽辦?”
葉安發出一聲悶哼,嘿嘿一笑,就這麽定定看著陳楚玉。
一滴晶瑩的淚滴劃過陳楚玉的桃腮,落在地上砸開,美人垂淚,楚楚動人。
而且,陳楚玉是在擔心自己才哭的。
葉安心裏像被塞了一顆糖,甜滋滋的:“沒事,她就是嚇唬我,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嘛。”
見葉安還在笑,陳楚玉氣不打一處來,別個臉去,語氣帶著嬌嗔:“就算剛才是我那麽做,你也不該拿你的生命做賭注啊。”
葉安語氣篤定:“我樂意!”
帶著磁性的聲音傳入耳中,陳楚玉心漏跳半拍,隨後不受控製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膛。
老婦人拉著葉安的手:“小夥子,謝謝你救我閨女一命,這是一點心意。”
葉安推辭:“舉手之勞,你們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夫家不聞不問,拖著個孩子,生活還是挺艱難的。
老婦人和隔壁的產婦“砰”的一聲跪在地上,要給葉安磕頭,被葉安給攔住了:“感謝的話不必說,我們得回去了,祝你們以後一切順利。”
說著,葉安一手提著東西,另一隻手牽起陳楚玉,拉著她往外走:“快走。”
再不走一會又跪了。
陳楚玉被葉安拉著,視線落在交疊的手上。
葉安寬厚的手掌溫熱有力,抬頭往上,看到寬闊的肩膀,微微飛揚的頭發。
想到葉安剛才的發言,陳楚玉嘴角忍不住上揚。
腹有詩書,知識淵博,有理有據,他在陳楚玉心中的形象變得更加高大。
不愧是她喜歡了十幾年的男人。
本想勸自己要保持清醒的陳楚玉,心抑製不住狂跳,緊張得掌心出汗。
趙英去接孩子,回來就看到有人圍著病房門口,怕有人搶孩子,她站得比較遠,看到葉安兩人出來,連忙問道:“裏麵發生什麽了?”
葉安輕描淡寫道:“一點小事情,先回家吧。”
他一直沒鬆開過陳楚玉的手,直到下樓的時候,葉安才反應過來,陳楚玉該不會覺得他耍流氓吧?
現在鬆開會不會顯得刻意了?
要是不鬆開,她生氣怎麽辦?
天人交戰一番,葉安做了個深呼吸,打算還是先裝不知道,等找到機會再分開,免得兩個人都尷尬。
趙英看著臉頰通紅的兩人,露出欣慰的笑。
兒子和兒媳的感情看來不錯,這樣家庭才會和諧,日子越過越好的。
走到醫院門口,葉安讓陳楚玉留在醫院裏,他趁機把手鬆開了。
經過拐角,有兩人麵朝牆壁站,怪異的行為吸引葉安的注意。
“爸、大哥!”
葉安聲音清脆,尾音上揚,帶著愉悅。
聽到他的聲音,靠牆站的人難以置信對視一眼,緩緩轉過身。
葉安嘴角上揚,眸子清澈無比,往前走了一步:“真是你們,來接楚玉出院嗎?”
他的眸子沒有半分嫌棄與怨懟,葉大全和葉茂詫異了一瞬。
葉大全今年44歲,鬢角已經雪白,臉上是被生活碾壓出的溝壑,皮膚黝黑,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大哥葉茂今年25歲,長期采石場做工,日曬雨淋,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
前世葉安回家的時候,聽說采石場一場事故,父親和大哥被滾落的巨石碾成肉泥。
現在看著鮮活的兩人,葉安發自內心的狂喜:“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怎麽不去裏麵等,外麵冷。”
聽到葉安這麽說,葉大全和葉茂齊齊鬆了口氣,葉安變了。
他們擔心出院事多,又擔心葉安嫌棄他們,所以他們打算遠遠躲著,等需要幫忙的時候再出現,沒想到沒躲好。
“葉安,有啥需要你盡管說。”葉茂道。
葉茂伸手想接過葉安手裏的東西,一看到葉安提的都是比較貴重的,他連忙收回手。
“大哥,這些都是給家裏買的,麻煩你提一下,我去把板車拉出來。”葉安把東西遞過去,轉身去拉放在角落的板車,“對了爸,那兩包煙都是給你的。”
葉茂倒吸一口涼氣,這麽貴重的東西,竟然是給家裏買的。
而且之前葉安不喜歡自己,不讓自己碰他的東西,現在竟然把這麽貴重的東西交給他。
葉安拉著板車過來:“走吧,爸、大哥。”
陳楚玉抱著孩子坐在車上,葉安小心地把陳楚玉裹住,隻露出兩隻眼睛。
“哥,把東西放在旁邊吧,提著怪累的。”
葉茂:“還是我來拉車吧。”
葉安的手是拿筆杆子的,哪裏做過這些事。
“大哥,你和爸媽都辛苦了,你們能來我都很開心了,拉個車而已,不累的。”
葉大全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皺紋變淺了。
沈春花裝作路過,就站在葉安不遠處,眼睛看著別處。
一會葉安一定會叫住她,把買的肉給她。
隻是下一秒,葉安從她身邊經過,抬頭看了她一眼,視線立刻轉向別處,就像沒看到一樣。
怎麽回事,葉安沒看到嗎?
沈春花故意撞到一個路人身上,路人沒好氣道:“你眼瞎啊?”
可是葉安全程就像沒看到一樣,埋著頭自顧自往前走。
想到上次葉安的態度,沈春花心裏咯噔一下。
葉安,好像真的把她當陌生人。
不知道為何,她心裏空落落的,就好像丟失了什麽最重要的東西。
旁邊有兩個路人在聊天。
“這個小夥子是不是前幾天賣扣子的?”
“是他,板車上坐著的是他媳婦吧,對媳婦這麽好。”
“不止哦,我看到他買了好多東西,起碼有十五斤豬肉,聽說是給家裏買的,還很孝順呢。”
沈春花愣住了。
葉安什麽時候結婚了?她怎麽不知道。
他買了這麽多東西,竟然都給葉家了?
還那麽孝順父母。
沈春花莫名想到家裏的孩子。
老女兒最近總回家借錢,說女婿為了升官,要和領導打好關係,時不時就得請客。
光這一周就借出去50塊錢,估計都要不回來了。
兒子每天請同學來家裏吃飯,還頓頓有肉,她天天做八個人的菜,腰疼得不能平躺睡覺。
若是葉安在,一定會給她按摩的。
心裏升起無名火,沈春花氣得踢向腳邊的石子,結果踢到電線杠上,痛得她痛嘶一聲:“哎喲。”
沈春花蜷著腳緩痛,望著葉安的背影,火氣蹭蹭蹭往上冒。
葉安,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做得太過分了,你永遠別想回到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