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婉兒噩夢驚醒
看著她這副嬌憨可愛的模樣,陳默忍不住低頭,在她那因為吃肉而變得油潤紅亮的唇瓣上,飛快地啄了一口。
“吧唧。”
“嗯,確實挺香的。”陳默舔了舔嘴唇,壞笑著說道。
林婉兒整個人瞬間石化,連嘴裏的肉都忘了嚼,一雙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壞笑的男人。
天呐!這……這還沒關門呢!!
第二天淩晨,林婉兒猛地從破舊的木板**驚醒,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驚恐地環顧著四周。
在剛才的夢裏,王胖嬸帶著幾個凶神惡煞的保衛科幹事踹開了家門,指著鍋裏的紅燒肉,說是陳默偷來的,保衛科幹事抓走了陳默,還要把她拉去大街上遊街示眾抵那五塊錢的債。
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痛楚,讓林婉兒即使醒了,身體依然在控製不住地發抖。她緊緊的抱著蓋在身上的被子,眼眶瞬間紅了。
“醒了?”
一道溫潤低沉的嗓音從外屋傳來,打斷了林婉兒的恐懼。
“做噩夢了?看你出了一頭的汗。”陳默快步走到床邊,將手裏的碗放在床頭櫃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溫柔的替林婉兒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林婉兒說了剛才的夢,聲音還帶著一絲未褪去的哭腔,軟糯糯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貓。
“傻丫頭,夢都是相反的,別怕。”陳默心疼地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心疼: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快起來洗把臉,嚐嚐你老公的手藝。”
這時林婉兒才聞到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香味。
在這個年代,早上能吃上一碗清湯掛麵就算是改善生活了,更別提是用紅燒肉湯汁拌麵,還加了煎蛋!
“這……這太浪費了!”林婉兒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拒絕。
“聽話,張嘴。”陳默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挑起一筷子裹滿了濃鬱醬汁的麵條,輕輕吹了吹熱氣,遞到了她的唇邊。
男人的眼神霸道又不失溫柔,大有一種“你不吃我就一直舉著”的架勢。
林婉兒拗不過他,微微張開櫻桃小口,將麵條吃了進去。
肉湯的鹹香、豬油的豐腴,再搭配上手擀麵的勁道,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好吃嗎?”陳默輕笑。
“嗯……”林婉兒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低垂的眼眸裏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幸福光芒。哪怕下一秒真的是世界末日,隻要有這碗麵,有這個男人坐在床邊,她也覺得值了。
“砰!砰!砰!”
就在這溫馨、連空氣都仿佛冒著粉色泡泡的時刻,一聲粗暴的砸門聲,如同平地一聲雷,瞬間撕裂了美好的清晨。
“陳默!趕緊開門!”
王胖嬸那如同破鑼般尖銳粗鄙的嗓門,穿透了薄薄的木門。
“昨天你說今天一定還我五塊錢,今天你可別想賴賬。”
屋內的林婉兒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別怕,吃你的麵。”
陳默放下碗,給了她一個安全感的眼神。
當他轉過身走向房門的那一刻,一抹令人如墜冰窟的森寒。
“哐當!”
陳默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的王胖嬸正準備抬起她那粗壯的蘿卜腿再踹一腳,門突然開了,她一個踉蹌,險些摔個狗吃屎。
“哎喲喂!”王胖嬸穩住身形,肥厚的嘴唇一翻,剛準備破口大罵,卻冷不丁對上了陳默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嚇得她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但這女人平時跋扈慣了,她立刻挺直了水桶腰,雙手往腰間一叉,唾沫橫飛地嚷嚷起來:
“瞪什麽瞪?陳默,你長本事了是吧!昨天答應老娘今天還錢,錢呢?”
說罷,王胖嬸的三角眼賊溜溜地往屋裏一瞥,正好看到床頭櫃上那碗還冒著熱氣、飄著煎蛋和肉湯香氣的麵條。
她昨天晚上就被紅燒肉味饞得半宿沒睡著,此刻聞到這股香味,肚子直接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好啊!欠債不還,你們兩口子躲在屋裏吃香的喝辣的!
眼看王胖嬸的胖手就要推開房門。
陳默猛地往前邁出一步,高大的身軀如同鐵塔一般死死擋在門口。他抬起右手,像閃電般精準地捏住了王胖嬸的手腕,猛地往下一甩!
“哎喲喂!”
王胖嬸吃痛,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倒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了走廊滿是煤灰的地上
屋內的林婉兒嚇得臉色煞白,連鞋都顧不上穿,枕頭底下拿出5塊錢,光著腳跑出來,死死拉住陳默的胳膊:“陳默,別衝動,我們還錢,我們有錢……”
“婉兒,你回屋。”陳默接過錢反手握住林婉兒冰涼的手,聲音不大。
隨後,他看著坐在地上撒潑的王胖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王胖嬸,你不就是要錢嗎?”
陳默拿著一張嶄新筆挺的五元紙幣,那是昨天賣收音機特意換開的,夾在兩根手指中間,動作極具地彈了彈。
“啪”地一聲脆響。
陳默將那張五塊錢,像扔垃圾一樣,直接甩在了王胖嬸那張肥膩的胖臉上。
紙幣順著她的臉滑落,掉在地上。
“五塊錢本金,一分不少,拿上你的臭錢,立刻從我家門口滾蛋!”陳默的聲音冷若寒冰。
王胖嬸被鈔票砸了臉,先是一愣,隨後看到地上那張貨真價實的五元紙幣,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她一把將錢攥進手裏,梗著脖子叫囂道:
“五塊?你借錢不用給利息的嗎,不算利息這事沒完!”
“沒完?”
陳默怒笑,他緩緩蹲下身子,直視著王胖嬸那雙閃爍不定的三角眼。
就在王胖嬸以為陳默要服軟掏錢的時候,陳默突然壓低了聲音:
“胖嬸,昨天我是不是提醒過你,廠裏保衛科的事?”
王胖嬸渾身一肥肉猛地一顫,眼神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陳默沒有停頓,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卻比惡鬼還要駭人:“上周二,晚上九點半。三車間後門的廢料庫。兩卷紫銅線,你用編織袋裝著,從圍牆的狗洞裏塞出去的。接頭的是南城收破爛的瘸子老李,對吧?賣了十八塊錢,這錢,花得燙手嗎?”
轟——!
王胖嬸的腦袋裏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逆流,連呼吸都停滯了。
太細節了!
時間、地點、數量、甚至連銷贓的下家和金額,全都絲毫不差!
這年代,偷盜國家公有財產(工廠物資),哪怕隻是一塊鐵皮,被抓住了輕則開除公職、全廠通報,重則那是可以直接判刑蹲大牢的罪過啊!
“你……你……”王胖嬸指著陳默,手指劇烈地顫抖著,上下牙齒瘋狂打架,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怎麽,還要利息嗎?”陳默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中滿是戲謔和輕蔑,“要不要我現在去廠大門那兒借個廣播,讓全廠職工都聽聽你是怎麽賺利息的?”
“別!別!大侄子,千……千萬別!”
前一秒還耀武揚威的王胖嬸,此刻就像被抽幹了脊梁骨的癩皮狗,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