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人找到了
許鐵墩的瞳孔驟縮,眼淚瞬間下來了,褲襠裏突然一熱。
尿順著褲腿流到地上,浸濕了泥土。
他渾身發抖,求饒道:“別……別吃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陳東看著他失禁的樣子,眼神沒鬆,突然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
“記住你說的話,不然,就去做人棍!”
許鐵墩以為要被怪物吃掉,嚇得癱在地上,抬頭卻見剛才的人沒了蹤影。
陳東躲進了旁邊的樹叢,隻留一片晃動的樹葉。
許鐵墩眨眨眼,心跳的快要竄到嗓子眼。
他確定剛才自己沒眼花,胳膊被捏過的位置現在還生疼,那怪物的話還在耳邊回**。
“怪……有鬼……鬼……”
許鐵墩連滾帶爬地往鎮裏跑,嘴裏胡言亂語,頭發亂得像雞窩,褲腿上的尿漬已經凍得發硬。
他眼神渙散,跌跌撞撞往回跑。
“有鬼……有鬼啊……啊哈哈哈……”
陳東看著許鐵墩嚇瘋了的樣子,忍不住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沒用的廢物!”
解決了許鐵墩,陳東沒多耽擱,轉身往山泉鎮趕。
牛大力沒找到,劉樹根的公司就沒法安穩,他必須去看看。
剛到鎮口,就見幾個農戶往鄭國棟家跑。
“牛大力找到了!凍得快不行了!”
“哎喲,我看那手和腳丫子要廢……”
聞言,陳東趕緊跟過去。
此時,鄭國棟家院外圍滿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聽說在鎮西頭廢舊油坊倉庫找到的,綁在柱子上,臉都凍青了!”
“你說誰那麽缺德哎……”
“大力這是得罪啥人了?”
從那些人口中,陳東得知,雖然牛大力凍的半死,但事情卻說的很清楚。
昨天他去小南村沒收到山貨,空手回來便沒去劉樹根那裏報道。
但是後半夜時,他突然聽到屋後有動靜。
出去一看,竟然是張強頂著大月亮在他家屋後挖東西。
剛開口質問,便被張強一鐵鍬給拍倒。
等他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堵著嘴,綁在了廢棄的油坊倉庫裏。
陳東扯了扯圍脖,把半張臉遮住。
幻化人形的時間快到了,他得趕緊走。
可剛轉身,就看見鄭滿月從屋裏跑了出來。
陳東趕緊跟上去,沒走幾步,身上突然一陣發熱。
毛發從衣領裏冒出來,尾巴也控製不住的露了出來。
他趕緊躲進胡同,直到變回老虎模樣,甩了甩尾巴,才悄悄跟在鄭滿月身後,看著她往鎮北河邊跑。
鄭滿月跑到河邊便停了下來。
“夏天的時候,這條河明明有個穩水區,底下就長著萬年經……”
她蹲下來,手指敲了敲冰麵。
冰層有手指厚,泛著青灰,敲上去發出呼呼的悶響,結實得很。
她咬著唇猶豫起來。
冰下麵的河水刺骨,別說找草藥,人下去沒半分鍾就得凍**。
“要是沒有萬年經,牛大力的手腳就廢了,他家裏還有老婆孩子……”
嗚嗚……
一聲低低的虎嘯從身後傳來。
鄭滿月回頭,見陳東站在岸邊的雪地裏,尾巴輕輕掃著碎雪,趕緊跑過去。
“東子,你怎麽在這?”
“你來找草藥?”
“是啊,牛大力凍壞了,隻有萬年經能治,就在這冰下麵,可是……”
“萬年經?長什麽樣?”
“葉子圓的,比銅錢小,貼在水底泥上長著,根是紅的,像細棉線……”
通過鄭滿月的描述,陳東大概知道了這草藥的模樣。
“別急,我下去采。”
“你不能下去!”
鄭滿月立即攔住陳東,眼神裏盡是擔憂。
“我不下去,難道讓你下去嗎?”
陳東抬頭看了眼冰洞方向。
“可是……”
“別耽誤時間了。”
陳東話落,叼起旁邊一塊碗大石頭直接扔向穩水區冰麵。
哢嚓!
冰麵裂開一道縫,他又砸了三下,終於砸出一個半米寬的洞。
冰水冒出來,裹著白氣往上飄。
“東子,你別去!”
“我再想別的辦法!我去鎮上問問,看誰手裏有幹的萬年經!你不能下水,會凍壞的!”
陳東轉身回來,輕輕蹭了蹭鄭滿月的手。
“我一身毛,比人抗凍,牛大力等不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慢慢向後退了幾步,轉身跳進河裏。
嘩啦!
冰水瞬間沒過身體,刺骨的寒意順著毛發往骨子裏鑽,他打了個寒顫,趕緊往下潛。
水底黑漆漆的,隻能憑著鄭滿月的描述找。
陳東劃著爪子,在水裏摸索。
突然,爪子碰到一片圓圓的、軟軟的東西,低頭一看,正是萬年經!
圓葉子貼在水底泥上,紅根須像細棉線纏在石頭上,他趕緊用嘴叼住……
岸邊的鄭滿月,眼睛死死盯著冰洞,連眨都不敢眨。
剛開始還能聽到水裏傳來的劃水聲,可過了一分鍾、兩分鍾……
十幾分鍾過去,河麵卻一片平靜。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竄出來,手使勁搓著,卻一點暖意都沒有。
站在河邊都能感覺這麽冷,東子在水裏豈不是……
鄭滿月不敢想象。
“東子!你快上來!找不到就算了!我們不找了!”
喊完沒動靜,她腿一軟,趴坐在河邊。
眼淚一瞬間湧了出來。
“都怪我!我不該讓你下水的!”
她雙手抱住膝蓋,肩膀不停抖著,心裏又慌又亂又後悔。
“要是你出事了怎麽辦?牛大力的事我再想辦法,你快回來啊……”
她甚至想,要是陳東再不上來,她就跳下去找。
就在鄭滿月打定主意,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正欲進入河中時。
河水裏突然冒起一串氣泡。
接著,老虎的腦袋慢慢從河水裏露了出來。
“東子!”
陳東叼著萬年經,甩了甩頭上的水,水珠濺在冰麵上,瞬間結成小冰晶。
看到東子出來,鄭滿月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迫不急待就衝了過去。
陳東快速上岸,身上的毛全凍成了冰碴。
一甩身子,冰碴掉在地上沙沙直響。
鄭滿月撲過去抱住他,不管他身上的冰水和冰碴,臉埋在他的脖子裏,哭得更凶了。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你怎麽這麽久才上來?你的毛都凍硬了,是不是很疼?”
她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毛,眼淚把他脖子上的冰碴都化開了,濕了一片。
陳東把萬年經輕輕放在地上,用頭蹭了蹭她的背。
“找到了,別哭了……”
他能感覺到懷裏人的顫抖,知道她嚇壞了,尾巴輕輕繞到她的腰後,慢慢拍著,像在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