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後生,你這槍法神了!
張海泄了氣,滿臉失望。
“那咱啥時候能碰上隻公的?”
“看運氣。”白弘業吐出三個字,繼續領著眾人往林子深處走去。
約莫又過了半個鍾頭,潺潺的水聲傳來。
白弘業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
一片水潭出現在眼前。
白弘業蹲下身,仔細端詳片刻,臉上露出了獵人特有的興奮。
“找到了!”他壓抑著激動。
“這蹄印又大又深,旁邊的泥地上還有幾道犄角劃過的痕跡。是頭公的!還是個大家夥!”
他迅速掃視周圍地形,指著水潭的三個方向,飛快地分配任務。
“經義,你帶楊工去左邊那片坡上堵著!張海,你和銀鎖去右邊那條小路!記住,隻堵路,別出聲,把它往水潭這邊趕!”
他將目光轉向王全勝,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後生,槍法咋樣?”
王全勝默默地舉起獵槍,打開保險,動作沉穩而流暢。
白弘業點點頭,不再廢話,壓低身子,指著水潭對麵的密林。
“它就在那兒喝水!我把它驚出來,你負責開槍!就一槍的機會,別讓它跑了!”
幾人迅速就位,整個林子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王全勝趴在一塊岩石後,槍托穩穩地抵在肩窩,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心如止水。
“嗬——!”
白弘業一聲短促的呐喊,打破了林間的寧靜。
密林中,一道健碩的棕黃色身影猛然竄出,頭頂上那對漂亮的鹿角在陽光下閃著光澤。
它受了驚,慌不擇路地朝著水潭這邊衝了過來!
就是現在!
王全勝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穩穩地扣在了扳機上。
砰——!
那頭雄鹿身子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鮮血瞬間從它健碩的脅下飆射而出。
但它並未當場倒下,反而四蹄狂奔,不顧一切地朝著密林深處紮去!
“打中了!”張海興奮地大叫,端起槍就想補上一發。
“都別動!槍口壓下去!”白弘業一聲暴喝,他一把將張海的槍管按了下來,眼神淩厲如刀。
“慌什麽!想把自家人當靶子打?”
張海被吼得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要是那鹿跑到了白經義他們埋伏的方向,自己這一槍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時嚇出一身冷汗,訕訕地放下了槍。
白弘業緊盯著那頭鹿踉蹌逃竄的背影。
“不用追,也別開槍,就這麽把它往開闊地趕,別讓它跑丟就行。”
那鹿受了重創,跑起來已是強弩之末,歪歪斜斜,根本不成直線。眾人心領神會,呈一個鬆散的半圓形,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將它一步步逼出了密林。
沒跑出二百米,那頭雄鹿終於支撐不住,前腿一軟,轟然跪倒在地。
巨大的身體在草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成了!”張海第一個衝了上去,樂得手舞足蹈。
白弘業不急不緩地走上前,示意眾人別靠太近。
他蹲下身,先是警惕地觀察了片刻,確認雄鹿已經死透,這才撥開皮毛,仔細檢查傷口。
隻看了一眼,老人倒吸一口涼氣。
彈孔隻有一個,幹淨利落,正中心髒。
“乖乖……一槍穿心!”白弘業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王全勝。
“後生,你這槍法神了!”
這可不是蒙的!移動靶,隔著百十來米,一槍斃命,還是正中心髒這種要害中的要害!
他自己打了一輩子獵,也不敢說每次都有這準頭。
王全勝心裏門兒清,這是在部隊裏用無數子彈喂出來的本能,但嘴上卻必須謙虛。
他撓了撓頭。
“幺叔您可別誇我了,我本來是瞄著脖子打的,手一抖,誰知道就打偏了。”
“你這偏得可真夠邪乎的!”張海湊過來,用力拍了拍王全勝的肩膀,大聲嚷嚷。
“全勝,你小子這運氣,簡直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啊!”
一頭近兩百斤的雄鹿到手,這趟進山已是收獲滿滿,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全勝都開張了,弘業叔,也讓我試試唄?”
張海手癢難耐,眼巴巴地瞅著白弘業,“我保證不亂開槍!”
有了這頭鹿墊底,白弘業心情大好,也就不再拘著他。
翻過一道山梁,林子變得稀疏起來。
突然,前方草叢一陣聳動,兩隻灰色的野兔警覺地豎起耳朵,撒腿就跑。
“我的!”張海一聲大喝,抬槍,瞄準,射擊,動作一氣嗬成。
“砰!”
槍聲響後,一隻兔子跑得更快了,另一隻也跑得更快了。
張海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白弘業的槍口已經微微抬起,信手一扣扳機。
又是一聲槍響。
遠處那隻跑得正歡的兔子,翻滾著栽進草叢,沒了聲息。
“槍口要抬高一寸,得算上它的步子。”
白弘業吹了吹槍口的硝煙,淡淡地提點了一句。
中午,幾人找了個背風的溪邊歇腳,啃著帶來的鹵肉饅頭。
有了獵物,這幹糧吃起來都格外香。
短暫休息後,一行人換了個方向,繼續在林子裏搜尋。
運氣不錯,半路上又驚起一隻色彩斑斕的野雞。
不等它完全飛起來,白弘業眼疾手快,一槍就把它從半空中打了下去。
眼看太陽偏西,山裏的光線漸漸暗淡下來。
“差不多了。”白弘業看了看天色,“摸黑走山路不安全,趁著天亮,正好下山。”
一個多小時後,眾人扛著沉甸甸的獵物,回到了白家灣白弘業的小院。
幾人剛坐下喘口氣,白弘業就轉身進了那間透著一股特殊氣味的儲藏室。
不多時,便拎著一塊熏得焦黃的臘肉走了出來。
“都別客氣,先墊墊肚子。今天托全勝的福,咱們吃頓好的!”
“幺叔,我來幫忙!”王全勝立刻起身,挽起袖子。
剝皮,褪毛,開膛破肚,王全勝的動作麻利而熟練,看得白弘業暗暗點頭。
這後生,不止會來事兒,還是個能幹活的。
山裏的野味,聽著稀罕,但大多腥膻味極重,肉質也柴,做法上極有講究。
野雞被收拾幹淨,斬塊後用烈酒和薑片狠搓去腥,再配上白弘業自己曬的幹菌子,丟進陶罐,架在火上。
大火燒開,撇去浮沫,再轉文火慢燉,那股子霸道的鮮香氣,沒多久就飄滿了整個院子。
野兔也一樣,去腥之後,兔頭對半劈開,用重料鹵製,做成麻辣兔頭。
剩下的兔肉則切丁,準備爆炒。